《蜀中唐门》唐方一战

32、伤害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唐方最近总会觉得无由的心慌，却不知为什么，唐朋没有把那天和老太太的谈话告诉她，他不想唐方担心，可唐方却还是会无由的害怕，心里总是乱七八糟的。她变得很爱发脾气，经常无理取闹，一点小事都会让她大发雷霆。唐朋是她唯一发泄的对象，每一次，他都会默默忍受，一言不发，却让唐方更生气，更火大，她情愿唐朋冲她喊，冲她叫，训斥她，起码这样她会好受些，可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唐朋永远不会这样对她。
　　事后，她总是后悔，将自己挂在他的背上，却无法说对不起，因为他说过，他不喜欢听她说对不起，他想听的是另外三个字，她从没亲口对他说过，尽管在心底已经说了千遍万遍。

　　唐朋其实也有些担心，那天和唐老太太的谈话就那样不了了之了，没有下文，也没有什么动静，这反倒让他不安，以老太太的性格，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可到底会采取什么方式呢，他有些猜不透。
　　唐飞在江南受伤，在慕容世家养伤，老太太让唐朋去带他回来，唐朋有些踌躇，不是他不关心唐飞，只是在现在这个时候让他离开，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老太太冷冷一笑：“你放心，这段时间不会有人去打扰你的方姐，我不会去做那么无聊的事。”
　　唐朋应下。

　　那一晚，唐方帮他打点行囊，没有以往的依依不舍，她似乎很平静。
　　唐朋上前从身后抱住她，调皮地说：“你是不是厌倦我了，怎么我要离开半个月，你一点都不在乎，真让人寒心啊？”
　　唐方没有回头，淡淡一笑：“是啊，你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烦死了，现在总算可以清净一下了，谢天谢地。”
　　唐朋不依道：“不行，你不能不要我，当时说好了，货已售出，概不退还的，你认命吧。”唐朋有些耍赖，象个要糖吃的小孩子。
　　唐方忍不住扑哧笑了，转过身，将唐朋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上，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吃吃地笑到：“退不掉，怎么办啊，那只好仍掉了，反正放着也没用，占地方。”
　　唐朋眨眨眼，表情有些无辜，“你的心好狠，用过就不要了，扔了多可惜啊，你会后悔的。”
　　唐方歪着头，似乎很认真地想，：“说的也是，那不如送人好了，还能卖个人情。”
　　“你要将我送谁？”唐朋好奇地问，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闪烁着笑意思。
　　“雷纯。”唐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唐朋有些尴尬，慢慢将手放了下来，唐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冷地说：“怎么，一提到她你就不开心，还忘不了她。”
　　唐朋急急地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拿她开玩笑，我们只是朋友，应该尊敬她。”
　　唐方冷笑道：“你倒是挺在乎她的，尊敬，那为什么不把她娶回来尊敬啊，离那么远怎么尊敬。”
　　唐朋忍耐地说：“别这么说好吗？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我想娶的人只有一个。”
　　唐方咄咄逼人：“你敢说如果没有我，你不会爱上她吗？”
　　唐朋有些无奈：“可有你，自始至终都有你，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唐方冷哼道：“那也就是说，没有我，你就会爱上她是吗？”
　　唐朋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喜欢她的。”唐方打断他，“那么美丽的女孩子，哪个男人不喜欢。这三年来，你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只有你自己清楚，今天你和我在一起，明天怕就飞到雷大小姐的身边了吧。”
　　唐朋终于忍不住了，他定定地说：“我从没追问过你和萧秋水的意思，你也没权力过问我和别的女人的关系，你甚至从没对我说过你爱我，却亲耳听见你不止一次地对他说过，你又当我是什么呢，旅行中的一个客栈吗？”
　　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唐方打的，她生平第一次打人耳光，打的就是唐朋，唐朋没有避。
　　这一记耳光，打醒了唐方，她心中的魔鬼飞走了，看着唐朋白皙的脸上几道红色的指印，她的眼眶有些潮湿，她伸手想去摸唐朋的脸，唐朋却轻轻地别开脸，转身走出房间，没有回头。
　　唐方跌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爬满她的脸，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地伤害朋，就因为她知道他爱她，无条件，无原则，无休止，她就可以这样对待他吗？
　　她，怎么了，连爱一个人都不会了吗？

　　唐朋没有走，他只是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这是他特意为唐方做的。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落在唐朋的脸上，身上，心上，
　　今年的雪真是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