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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种相思两处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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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决风自楼澈回府后,每日都会到楼家探望。虽然很多次都被婉儿以楼澈已经睡着为由拒之门外,但依然乐此不疲。
这日,当又一次被拒绝后,楼家的侍女过来说楼老爷有请,于是凌决风便随着侍女去往会客厅。
凌决风刚一落座,楼老爷便笑道:“决风啊,这几日辛苦你了。”
“伯父客气了,澈儿是我的未婚妻,我这么做是应该的。”凌决风态度恭顺。
“嗯。”楼老爷点了点头,又道:“澈儿的身体和心情现在都不是很好,你若有空,便多陪陪她。至于你们的婚事——”
“伯父不用为此担心,自然是以澈儿的身体为重,婚事可以暂时延后。”凌决风连忙接道。
“好。”楼老爷露出满意的笑容:“澈儿现在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会看到你的好。”
“晚辈明白。”
“那你就先回去吧。”
凌决风从会客厅出来,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想起楼老爷刚刚的话,还有楼澈对他的态度,渐渐敛起了眼。
他并没有离开楼府,而是又转回了楼澈的房间,看到婉儿没有守在门外,想是楼澈已经醒了,便走了过去。
房间里,楼澈正在喝药,婉儿站在一旁服侍,看到凌决风进来,婉儿请了安,接过楼澈递回来的药碗,退了下去。
“澈儿,今天感觉如何?”凌决风走到床边,柔声道。
楼澈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还好。”
她现在已经不再叫他凌大哥了,态度比之以前更加冷淡。
凌决风仍然温柔的看着楼澈,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楼澈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消息?”
“越香川也许并没有死。”
“什么?”楼澈顿时紧张起来,手指不由的攥紧被脚。
凌决风继续道:“我带人搜遍了山下,没有找到他的尸首。”
楼澈定了定神,警觉道:“你为何与我说这些?”
凌决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因为我想让你高兴,澈儿。”
楼澈咬了咬唇,她对凌决风的讨厌是因为那桩婚事,若是抛开婚事,从小到大,他对她也十分照顾,她现在对他如此态度,是不是,有些残忍?
想到这,楼澈微微笑了笑,对凌决风道:“谢谢你,凌大哥。”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木屋里只有一张床,苏了了想像前几日一样在地上铺了被子睡,越香川却突然睁眼下了地,对苏了了道:“你睡上面。”
苏了了一笑:“还算你有点良心,不过你是病人,还是你睡上面吧。”
“别废话。”
“喂,你以为前几日我睡的哪里啊?居然这种态度。”
见越香川已经自顾自地躺在地上铺的被褥上了,苏了了只好哼了一声,躺到床上去。
“喂,澈儿是谁呀?”不一会儿,苏了了探头下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
越香川翻过身来看着她,警觉道:“你说什么?”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是听你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喊着这个名字。”
越香川怔了怔,仰躺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房顶,苏了了见他不再说话,撇了撇嘴也躺了回去。
就在苏了了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地听到越香川似自言自语道:“她是我娘子。”
越香川闭上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便似又在眼前,那双眼睛清澈绝美的让人心悸,曾经那么鲜活的在他面前,倔强的,委屈的,快乐的,嗔怒的。。。。。
他流连花丛这么多年,早以为,自己已不会动心,可为何当他看到她绝望的眼神时,会那么痛?
他明明知道楼老爷那一掌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用了十成功力,却仍然为了她的一个眼神,用尽全力阻止了楼老爷将那一掌向自己拍去,那个时候,他甚至未曾想过,他能否接住这一掌。
他问她:“若是你爹要杀我,你会为我求情么?”
得到的,是她哭着摇头的答案,那一刻,心痛的失去了知觉。
也许,她从来都是恨他的,恨他劫走了她,恨他夺走了她的清白。他错的那么离谱,竟然把她的不抗拒认为是顺从,认为是她已经动心,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切都不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越香川醒来的时候,苏了了正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他起身到桌前随便看了看,原来是在练字。
“你醒啦?”苏了了抬了下眼:“外面不远处有条小河,你可以去洗洗脸。饭菜我放在外面的石桌上了,吃不吃随你。”
越香川没说什么,自去洗了脸,回来的时候,苏了了仍然在那里写字,越香川想了想,又到外面吃了石桌上早已备好的饭菜。
回到屋内,苏了了抬起头看着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随便。”越香川拿了佩剑,准备出去探一探路。
苏了了不满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好歹救你一命,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我?”
越香川不耐地蹙了蹙眉,走到桌前抢过苏了了的笔,找了张白纸,挥笔写下‘越香川’三个字。
走出木屋的时候,他听到苏了了在后面喊:“这是什么人啊!你不要以为你写一个淫贼的名字吓我,我就会怕你!”
越香川无奈地挑了挑嘴角,原来,他是真的如此声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