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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九十章无心之误 ...

  •   “为什么一定要和八哥在一起?”胤禟望着湖水淡淡问道。为什么,你们三人不是一体吗?“你和八爷十爷一直形影不离,现在加上一个十四。”我也望着湖水,“私底下你们八爷党比太子党还要有气势。”
      感到胤禟的目光扫过来,“那上八哥应得的,太子能做什么,又会做什么?”胤禟语含轻蔑,眼中带着不屑。我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湖水,扔了石头到湖里,“天气真的是冷了鱼也藏起来了。”胤禟也扔了石头‘咕咚’一声。看着水中的波纹一圈圈变大又消失,我偷偷在注视著胤禟的侧面,他正凝视著水面,似乎在回忆著什么,他的眼光显得茫然,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我觉得心里怦然一跳,在这一刹那间,好像自已又看到了不该看的。起身做福,“奴婢告退。”低低的说着。
      “琉璃不是把自己藏起来就万事大吉。”胤禟看着水面说。“那么该如何,既然不能主动出击,那么就以静制动。”我平静的说,忍耐不是怯懦,不能肯定是某人之前我不能做什么。
      “不会了,不会再发生什么。”胤禟转了头,“我警告云书让她安份点。”我听到身体的破裂声,为什么,我居然替云书伤心。深吸一口气,“胤禟,你如何知道的,如何认定和云书有关系?”
      “十三。”胤禟慢慢的说,嘴角带著个嘲讽的微笑。我抬头对胤禟惘然一笑说:“女人情感上的尊严比一份鲜活的爱情更需要呵护。你这样伤害云书----”
      “你以为一个十三能保你周全。”胤禟在我身后冷笑,顿了足,轻摇头继续走自己的,和他们讲情感有些鸡与鸭讲的感觉。
      房间里十三阳光的笑容,暗淡的心情好一些。我从从容容地沏茶,手到眼到,做得专心致志。茶香飘逸出来了。为十三倒了一杯茶,又摆上了一碟糯米糕。“甜甜粘粘的感觉,一直是我喜欢吃的。”十三笑吟吟的,心无城府的样子。我默默看他一会儿,“你若是没有生在这里该有多好,这个笼子束着你的翅膀。”十三忽听此言侧头咳几声,这才挑眉笑道,“我也曾想过,可是四哥的苦,四哥的痛。”
      我突觉眼睛酸涩,“所以,他的要求你都去做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也许,会害了你自己。”十三静默了一阵子,“其实,我是因为看不起九哥和云书,他们两个夹杂不清又把你牵进来。”
      “最可厌的人,如果你细加研究,结果总发现他不过是个可怜人。云书、九爷其实都是情爱里的可怜人。”垂下眼睛,其实我们谁人不是呢。咬咬嘴唇,“十三,有件事,如果你知道请告诉我。”慢慢的说完,十三微笑着等我讲。“玉儿的事和四爷有关吗?”说着定定的看着十三。十三敛了笑容,慢慢的说,“如果我不知呢。”
      “自我知道的那一天,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走到琴边,我慢慢的在琴弦上拨了拨,说:“居然落上了灰尘,看来我是太懒了。”坐下开始弹曲子,这是一支很细致很缠绵的情歌,十三安静的坐在那儿,突然合着琴声说,“不关四哥的事。玉儿和太子私通消息早就碍着别人的眼,她到这一步-----”
      “十三,和我一起弹吧,云水禅心。”我望着十三,十三眼睛里渐渐有光采在流转,取出笛子来。一串动人的音符传了出来,声音颤悠悠的,一直颤进人的心灵深处。和着弦,认真的弹着,心里却是眩惑而迷惘的。
      日子回归原位,那件的事被人遗忘或者说是假装遗忘。我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服侍康熙,不结群,不偏帮谁。我和胤禛见面的时候也不多,但是我也能觉察他的不快。八爷的文化功课在兄弟中不突出,琴棋书画也不文采风流,但是他在江南读书人中的赞誉却是最高,结党是康熙最痛恨的事他却一直在干,而且已成为一个隐形的小政权。各种矛盾积蓄得太久了,想着爆发的时间已近我就不能呼吸,只想快快躲开,躲开。
      我想躲开别人还会来找我的,十八就是一个,只好陪他玩,讲故事、做些小点心。这一天,十八一头冲进来,“琉璃,我要用点心。”看他的样子就是打布库累了,端来点心十八坐在那里吃得专心。“这是什么味,苦苦的甜甜的?”十八嚼着问。“奴婢加了咖啡,所以是苦苦的甜甜的。”端了茶给他。
      “好新鲜,为什么加这个。”十八又问。摸摸他红润的脸,“因为我喜欢,好像人生的味道。”
      “我不明白,不过。”十八一笑,“你一定在走神。”“怎么会?快些吃吧,还要写大字。”我笑着说。十八笑得更加得意,“你一走神,就不说奴婢而是说我。”心里一惊,这皇家的孩子真是早熟,一点也不可爱。“谢十八阿哥提醒,奴婢不会再犯了。”看看十八阿哥,有点虚弱的对他微笑了一下。
      送走了十八,今天是十五还没有给锦儿上香。稍后,我提着食篮,走在通往佛堂的小径上。寂静中,除了我的脚步声,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相随,直到身后不远处传来“喀啦”一响,似乎有人踩断了一截枯枝,我才惊疑的回过头去。“谁?”我的一颗心几乎跃出。一个女子的身影缓缓走来,看着她心里五味杂呈。一阵静寂之后,“琉璃你是拜佛还是祭拜锦儿!”云书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下定了决心才开口。
      注视着云书那,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觉,“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够了,那不是我做的,那帕子我怎知如何在太子手上的。”云书的声音像是从幽冥传来,阴阴冷冷。
      “我也没有说是你,我只是诵佛经而已。”淡淡的开口,云书也只是个可怜人,但是我的心底有另一种刺痛让我无法理会她的心情。不想再谈我们本来也无深交,提了食篮走自己的。
      “九爷为这来警告我,谁知道我的委屈,谁听过我的心呢?”云书继续说。不答她的话继续走,不期遇到十四,差点撞到他身上。“十四爷吉祥!”急忙请了安。十四笑起来,“这会请哪门子安,我也要拜佛一起去吧。”丢下云书,十四拉着我走得飞快。佛堂里,燃烟缓缓游向虚空,散于四面八方。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在游烟缭绕中闭上了眼睛,感到一种寂灭的平静,“锦儿,原谅我!原谅我的无心之过。”闭上眸子认真祈求着。
      十四在一旁默不作声等我起身,做了个走的动作。“不用了,十四爷请回吧,大白天的不会有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走吧反正顺路。”十四叹口气,望著我的脸说,“云书上次差点害了你,你还和她一起。”
      “不是和她在一起而是遇上的。云书虽然有错,但终究她也是个可怜人,她的不幸又是谁造成的?”叹息着,“十四,请九爷他们不要做什么,命运已经惩罚过云书了。”
      “好一幅悲天悯人的脸孔。”十四说着轻拍掌心,嘴巴嘲谑的抿成一条线,“只是这里容不得好心。”
      深秋的天气,带着浓重的寒意,已充满了一片萧索的景象,坠落在地下的树叶,正和枯黄的野草一起在泥泞中萎化。石板上已青苔点点,湿而滑,细雨才停止没有多久,小径边的枯树仍然是潮湿的,褐色的树干似乎可以挤得出水来。我低垂着头,从一块石板上跨到另一块石板上,缓慢的走着打发时间。终于看到四爷和十三,高兴的迎上去请了安。胤禛点点头,“你一向怕冷还穿得这样少,早些回去吧。”“知道了。”我笑着取出一个锦盒,“胤祥送给你的。”十三有些惊讶,“今天怎么了,平常总是十三十三的。”
      “朱邸宴开介寿时,九重恩眷集繁禧。纯诚自是承欢体,仁厚端为受福基。三岛露浓培玉树,小春风暖护琼芝。年年愿傍青鸾队,拜献南山祝嘏词。”我轻轻的说,用柔和如梦的声调念着。
      “什么吗,背我的诗是什么意思?”十三皱眉道。“十月初一是你的寿辰,先给你祝寿了。”我微笑着说。胤禛轻轻一笑,“你说给十三弟惊喜,就是这样。”十三说道,“我的确惊、喜。里面是什么?”要打开盒子看。远远的有人说,“四哥、十三弟在那里。”转了头去看,形影不离的八爷党成员。等他们走进了,我福下身请了安,八爷挥手示意我起来,我退后一步站开了,再一次叹气,连说知心的话时间都没有。
      十爷笑眯眯的,“刚才说什么呢,十三弟笑得开心。”我心里暗道,就你的眼神好别人都不说罢了。十三一笑,“也没什么,琉璃背首诗。”“背诗?”十爷故意张了张嘴,“你还会做诗?给我们也背背听听。”
      “十爷寿辰时奴婢会背的。”我盈盈一笑。十四也笑,“背首诗就是贺礼,太小气了吧。十三哥,你手里是什么?”说着就伸出手去,十三一拦没拦住。十四打开锦盒,叹了一声,羊脂玉雕成的虎形玉佩,玉佩透明晶莹,流光四射。虎身的花纹,虎头的精细,使人叹为观止!十爷抽了一口气,“好玉,琉璃真是大手笔。”
      八爷笑道,“十三弟属虎,琉璃送得贴切。”我只好笑着点头,冷不防对上胤禟的眼睛,他的眼睛幽幽的闪烁着,阴郁,他的脸也阴沉沉的,见我看他转了头看别处。这边十四说道,“等我过寿你也给送个别致的。”我还没有应声,胤禛紧蹙眉头:“工部的折子还未议,一起过去吧。”八爷眼神一闪,抬眸看了一眼胤禛微微颔道:“臣弟正有此意。”
      胤禛说走就走,八爷微顿,看了胤禟一眼,两人跟了上前,十三笑嘻嘻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多谢。”说完快步跟上了。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我霎然浑身一震,那虎形玉佩是当年胤禟要我送给十四的,可我改送成别的给十四,怪道胤禟那般不快。这无心之误无从解释也无法解释,唯有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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