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6、弟六章 梦醒时分

　　“琉璃，我苦命的孩子。”耳边隐隐的哭泣。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想喊喉咙干涩，昏沉沉又想睡去。“不要！不要！”心中无声呐喊，可是不想要什么，又茫然不知。几番挣扎终于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中依稀觉得有个人影。
　　“夫人，小姐醒了。”有人惊喜的说。
　　“琉璃，看着娘，不要吓娘------”有人扑上来急切的说，同时摇着被子。
　　琉璃，娘亲、小姐、夫人，恍惚记得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叫琉璃的女孩身上。可是我为什么又象做了一场噩梦，梦中全是现代的事，全是我希望忘记的事。
　　“娘亲。”虚弱的开口。
　　“琉璃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琉璃的母亲说（现在是我的母亲了）“大夫说你太虚弱才睡这么久，娘一直害怕你醒不了。”
　　“琉璃怎么会离开娘，现在醒了就没事了。”努力的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可是你在梦中一直流泪啊？”娘依旧不放心。
　　“是梦，一场噩梦，我真的好了，有春儿陪我就行了。娘快去休息，不要为我担心了。”说完挣着要起来。
　　“不要动，好好休息，你没事娘自己就觉得好多了。”说完用帕子擦眼睛。
　　看着她的样子让我心酸，“娘还需要好好调养，不要我操心了。春儿扶娘亲回房吧。”此刻思绪混乱，我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见我坚持，娘和春儿才慢慢离开。
　　在床上又稍躺一下，挣扎着起身，走到镜子前，再次醒来还是在这个世界，看来现代回不去了。这个身体是虚弱的，而且还没有长开，大约十来岁的样子，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一时不适应。这个琉璃有柔顺的长发，妩媚的眼睛，娇嫩的肌肤，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头上的伤痕让人失色不少，嘴角浮起苦笑。“只有脸蛋是不够的，康楚平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痴情人在那一个时代都是稀有的，况且明清时期封建主义已经到了顶峰。
　　拿起梳子梳头发，既然老天如此安排，就彻底忘记现代的事，做一个纯粹的郭罗络氏·琉璃，学习在清代生存的本领。这个时代的妇女在家从父，嫁人从夫，我这个满脑现代思想，要花多久才能适应呢？
　　正在沉思，手里的梳子被拿走了，抬头一看是春儿，对着镜中的她一笑，不习惯于让人服侍，可是这古式发式实在一窍不通。
　　春儿一边梳头一边说：“小姐，夫人已经吃了药安歇了。”
　　“谢谢你。”发自内心的感谢她，毕竟我初次醒来时都是她照料我。
　　镜中的春儿一愣，又继续梳头，忽然明白，以前琉璃从不会对她道谢，主仆有别。
　　“春儿，我怎么又睡着了。”迟疑的开口问。
　　“大夫说小姐身体太虚弱，又劳累才会这样。”春儿答道，说罢分出一缕头发遮掩伤痕。
　　不，不要。”急忙出声阻止。
　　“小姐？”春儿不解。“让它露着吧。”无所谓的说，好相貌又怎样！
　　梳完头，左右瞧瞧，诚心夸她：“春儿真的是心灵手巧。”春儿俏脸微红：“小姐过奖了，这是奴婢的本份。”打开首饰盒，推到她面前，“喜欢什么就挑什么。”春儿连连推脱，“小姐奴婢不能要。”心中叹息，不知是前琉璃性子太冷清，还是春儿奴性太深入思想。
　　拿着一个翠玉镯，硬套在春儿腕上，“翠玉晧腕很漂亮呀。春儿，这一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娘亲，还要照顾我，这不能代表什么，只能代表我一点点心意。在心里我一直都把你当姐姐，你不喜欢我这个妹妹吗？”春儿还要推辞，我故作生气“你瞧不起我？”春儿红了脸连连否认。春儿十四、五的样子，举止透着沉稳，此刻羞涩的笑，越发显得清丽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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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来无事，翻看书桌上的书，《女诫》、《烈女传》之类，还好有《唐诗宋辞》，又翻出一本纳兰容若的《饮水词》。看着手中粉色纸上的蝇头小楷，暗叹一声，我自己的钢笔行书流畅，可是毛笔？
　　春儿上了茶，然后在一边做针线。闲闲地翻着书，有一句没一句和她闲聊。春儿有些惊讶，但还是有问有答。其实上次醒来，茫然不知所以，从她嘴里已打听出些基本情形：我是娘亲（韩素兰）的独生女，父亲长年不在家。整个庭院除了我们母女，娘的奶娘常嬷嬷、春儿，几个粗使的仆妇之外，没有其他人。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生活简单沉闷。其实内心对这样的环境很满意，此时心情萧索，想把自己龟缩起来，另外衣食无忧，当初一直为生活忙碌，现在却做米虫，上天还是对我不薄的。现在的娘和我现世同姓，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每天的生活简单平静，也想出去看看几百年前的杭州城，只是这个身体太虚弱，走不了那么多路程，每日里只能在园子里短距离的散步。额头上的痂掉了留下粉红色的疤痕，娘每每看了暗暗伤心，我却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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