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清穿）》人鱼的旧欢旧爱

13、 第十三章 朝来暮雨之一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月
　　转动所有的转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呀
　　不为修来世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
　　写了不知多少页，我还在写。手中的笔一刻不停，心中的思绪如潮水起伏。终于烦燥的扔下笔，把写的纸乱揉一气。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还在心疼那些葱油桧。”春儿捡起掉在地上的纸。
　　“唉呀，你胡说什么！”烦燥的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中的自己作了个怪样。唉！自己怎么那么笨，那种情景还会把葱油桧放在心上，现在那个人不知道会怎么想自己。不过又关他什么事，只是萍水相逢。左思右想，脸色也变来变去，只是自己不知而已。
　　“小姐，你还是出去走走吧。在这屋里一会笑，一会皱眉，小姐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或什么人了？”春儿问得小心。
　　“我能遇到什么人，只是撞到冰山了。”生气说道起身出了房门。这个春儿不就是想说我思春了吗？可是，我这颗心还会再爱吗？还会只为某人而跳动吗？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雨丝，闭上眼睛仰起头让雨丝落在脸上。这了一会儿感觉不到雨丝了，咦？雨停了吗？睁开眼睛，可是雨还在下！转头毫无意外的对上常宁的脸，此刻，彼此如此接近，近得从他的瞳仁里能看到我的影子。倒转头依旧看雨，常宁也不说话，这三年来他经常这样无言的陪在我身边。
　　“常宁，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因为小姐喜欢我种的兰花。”
　　我笑出声，认真看着他，他比以前高了不再似少年的青涩，“可你总是要离开，我听娘说也许今年你就会离开。”等了一会儿，问他：“你已经知道了，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是你要展现梦想的地方，为什么不问呢？”我轻笑。
　　“小姐，我从来就没想过从军，那是父母的意思，兄长从文我从武。”常宁说得无柰，我也无奈，这个世界就这样。
　　“常宁，也许所谓的人生，就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对着雨丝说，不期望他会理解。
　　“雨停了，走吧。”转身不等他快步走开。
　　常宁慢慢收了伞，抬头看向空中，太阳隐在云层里，他的心也是如此。对着空中突然大声说：“所谓人生就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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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在娘房里弹琴，不是古曲，是现代的曲子，"六个梦之婉君"的片尾曲。当初更喜欢读作品，琼瑶的文字功底是不错的，常常被她描写的爱情感动。拨着琴弦，古琴没有现代乐器那么有力，弹起来倒是增加了缠绵的味道。初次弹时生硬，略略改了改谱才弹成。
　　停了琴声，娘半晌才开口，“这曲子听着不像是古曲？”
　　“的确不是，好听吗？
　　“琉璃会作曲了？对音韵倒是有天赋。”娘笑容和蔼。
　　“不是我作的，只是听人家唱记住谱又改了改。”走到娘面前，蹲下身抱住她的腰，“娘若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编新曲给你听。”
　　“琉璃真的长大了，会疼娘了。”娘亲微笑着，“今年十三了马上就是大姑娘，就要做别人的媳妇。”
　　“娘，琉璃不想嫁人，琉璃要和娘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傻孩子，男婚女嫁是人之常情。如果------”娘忽然住了口。
　　“怎么了娘，不舒服吗？”急急问道。
　　“不是，我只是有点累了。”
　　“我扶您躺一会儿。”安顿好娘，静静出了房门。
　　习惯性的来到花房，现在兰花刚刚抽茎，轻轻摸着花叶心不在焉的想心事。这几天娘好像有心事，好几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探寻就左右而言它，再不然就说自己累了。今天又说嫁人，难道是有人说亲？不过春儿也没有提起过？
　　身后有脚步声，没有回头，常宁的声音响起，“小姐。”继续摸着花叶，“常宁你想过娶亲吗？”好一会儿没有声音，回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常宁的脸色苍白，“嬷嬷说了什么？”一时我也奇怪，“嬷嬷什么也没讲。你怎么了？”
　　“只是奇怪小姐怎么会问这个？”
　　“我也觉得奇怪，大概是娘今天说到婚嫁吧。常宁，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娶亲？我不想长大，不想嫁人，只想永远象现在这样。”说着自己的目光也迷离起来。
　　“小姐------”常宁的语气哀伤。
　　“啊，我胡说八道的，你怎么也伤感起来。有一首新曲子你来听听好不好？”倚着窗户，轻轻吟唱：
　　我在细细的追寻寻找这人世间唯一的真情
　　我的脚步沉重我的心神不宁
　　我睁大了我的眼睛我敞开了我的心灵
　　寻找梦魂踩遍飘泊的身影（寻找梦魂踩遍飘泊的身影）
　　那身影如此熟悉似乎几百年前早已心相许
　　为何还要迟疑为何还要寻觅
　　我相信前生的缘份我奇怪今生的迷失
　　难道三生石上 痕迹已依稀
　　不知不觉唱了很多遍，常宁依如既往沉默，沉默得让我忘记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