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禅院7 你不能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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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记得刚才疯子说过，她在茶室偷听到弗兰兹与院长在争吵，没有提到第三个人在场。”向天歌顿了顿，变得有些犹豫，“可是她也说，看到了095的人，这才追着弗兰兹走了，没有留在茶室继续观察。”
“她看到的095，是这个095吗？”
雪莲沉思着，很快语气变得坚定：“据系统抓取的生命特征，095只有一个人幸存，那么其他两个人很有可能被污染了，我刚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男人，黑塔系统也无法识别。”
“直接问疯子吧。”向天歌觉得分析下去，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
时间太紧张，他们进入S本才两个多小时，真要按剧情线捋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去探索副本核心了，直接采取暴力行动。”向天歌看向雪莱肩头的小黑猫，“剩下的时间，让尼尔瓦纳直接吞噬，它不是挺爱吃这些，偷偷吃过不少……”
向天歌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像强大的猎手在盯着弱小无助的猎物一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雪莱看了一眼小黑猫，欲言又止。
事实上之前在院长办公室，尼尔瓦纳吞噬院长后，他似乎通过与尼尔的精神链接，感受到了一点微弱到忽略不计的不适感。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就像流星一样消失得悄无声息。
因此他没有过多在意，不过他觉得即便是所谓的武器，恐怕也不能依赖于这样的吞噬能力。否则只要给尼尔足够的时间，连整个暗界都可以全部吞噬掉，那还需要黑塔吗？
雪莱收拢思绪，按了下耳麦，在通讯频道询问：“林队，我们又碰到了弗兰兹和095，之前在茶室，弗兰兹与院长争执，095也在场吗？”
对面传来呼啸的风声，滋滋两下，林晨风的声音响起：“没有。”
很快，她又继续说道：“应该是分别两个095队员，他们被污染异化，我现在正在与他们相遇。”
林晨风的声音里夹杂着喘、息，语速越来越快，听起来情况有些不妙。
“你不要再使用异能！”向天歌吼道，“你在哪里，我们立刻赶过去。”
伊森快速打开光屏，看到系统显示队员所在位置，林晨风正在山门之外。
约莫十几秒之后，林晨风回复：“不用了。”
她的声音平复下来，“虚惊一场，上校，我们沟通下情况。”
雪莱嗯了一声。
只听林晨风又说道：“上校，弗兰兹带着一个095队员去帮忙，借此找到一些证据，然后趁着风大、场面混乱的情况下，试图自行启动外面的缆车，刚刚缆车差点儿失控……”
“风大？”雪莱的唇齿间咂摸着两个字，随即意识到，“这里没有风，很平静。”
他的瞳孔微张，似乎意识到关键，看着向天歌和伊森：“在办公区，风大得连玻璃窗都吹破了，人几乎无法行走，但一路过来，一点风都没有了。”
“是啊。”向天歌附和，“难道真是可以人为控制的幻境？”
“至少，时空不统一，这一点可以确认了。”雪莱示意噤声，那两个NPC似乎在争论什么。
弗兰兹握着男人的手，男人手往后缩，人也跟着退了一步。
弗兰兹问：“你想说什么？”
男人声音拔高，变得有些严厉，“你松手！”
弗兰兹这才意识自己攥得很紧，连忙松开了手。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说了句：“你的力气很大。”
弗兰兹不以为意，径直否认：“不可能！他们绝对没有突破我的防御系统！”
“好。”男人后退一步，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道，“就算他们攻破你的防御系统，你没有被洗脑，但你怎么保证你的系统没有漏洞？
“假如他们只需要戳破一个很小很小微不起眼的针孔，然后给你灌输一些东西进去……比如，给你注入一个想法，让你自己主动提出，还让你觉得这个想法是你自己产生的。”
弗兰兹心头一惊，后背发凉。
他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用打火机的火焰细细地看，看了好一会儿，大叫一声，骂了句脏话，然后颓然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久久没有开口。
雪莱与向、伊二人对视一眼，向天歌在通讯频道里问：“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弗兰兹不是群星生物的‘正义使者’吗？跟保镖有一腿，还被禅院洗脑了？”
雪莱也没有完全捋清楚，只是问道：“防御系统，你们有查到相关的资料吗？”
伊森连忙打开光屏，在系统里点开资料附件，“上校，我拿到的都是脑部信息技术，可能跟这些有关。”
“现在已经搞不清楚这些碎片化的剧情，到底要怎么联系到一起了！”向天歌查看个人通导器，“或许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上校，去经塔吗？”
雪莱点头，“去。”
通讯频道里，林晨风的声音传来：“上校，我这边查到一些剧情线索，先跟一下，待会儿跟你们汇合。”
雪莱三人来到藏经阁，这座经塔比想象中更高，外表十分老旧，有很多处墙皮脱落。大门是黑色的金属门，与整座塔身格格不入。
幸好他们有夜视模式，否则黑灯瞎火的，根本无法推进任务。
向天歌绕着经塔查看一圈，伊森在四周警戒，小黑猫趴在雪莱的肩上，张大嘴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地伸长了四肢，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么大一个建筑，不至于刚开始没有一个人注意吧？”向天歌拍拍墙壁，又拿探测器左照照右照照。
“看位置，离我们进来的山门有一段距离，几乎呈对角线……”向天歌扭头看雪莱，“上校，以咱们这几个的经验，应当不会忽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雪莱面无表情地盯着经塔大门，眼睛麻木而无神。
再仔细看，眼球在快速地转动，就像大殿里那些人一样。
小黑猫像是突然被吓到了，唰一下躬起身子跳起来，浑身上下的毛发炸开，像刺猬一样伸出无数只触手，瞬间将雪莱整个人包裹住。
“尼尔瓦纳！”向天歌几乎要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你不能伤害雪莱上校！”
“我当然知道。”尼尔瓦纳的声音很冷，原来小猫还可以这样冷酷。
大约几秒钟，他那如黑巧般黏腻的流体，丝滑地覆盖住经塔，沿着塔身不断往上蔓延，从黑色金属门的缝隙里悄无声息地钻进去。
向天歌看明白了，尼尔瓦纳意图吞噬这座藏经阁，可是这座塔楼这么大……
“是精神污染吗？”向天歌压低声音问。
尼尔瓦纳没有回答，过了片刻，属于代理人N的机械音响起：“门可以打开了，你们的095队员在里面，最上面一层。”
“幸存者？”向天歌快速推开那扇黑色金属门，感受到强烈的冷气从里面扑出来。
“是，速战速决。”代理人N吩咐，“他发现我了。”
“谁？”向天歌下意识追问。
但很快被里面的场景惊到，通体都是银白色的金属，不知从何处照出来的光，将一切照得煞白通亮，正中心一座旋转阶梯，上到第三层就看不见了。
这不是属于禅院风格，或者同一时期的建筑作品，向天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反而像是冰冷的实验室，或者说研究所。
“愣着干嘛？走！”雪莱从身后冲进来，同时招手，示意伊森跟上。
“不留人？”向天歌紧随其后，蹬蹬蹬几步跨上楼梯。
雪莱将腰间的手枪取下，握在手里随时准备，他的身姿敏捷快速，手势与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不是个花架子，而是经过多年训练而成的。
向天歌心想，或许从前刻板印象了，误以为这人是个毫无作用的漂亮花瓶。
“我先进。”雪莱视线紧盯着前方，“尼尔会断后。”
向天歌这才注意到，尼尔瓦纳的黑色阴影，已经从大门蔓延进塔内，冰冷的银白色金属墙壁逐渐被覆盖，像是被刷上了一层黑色的漆。
这样的黑色并不反射光，正常情况下再黑的黑色，多多少少都会对光进行反射，但尼尔瓦纳的黑，任何光线照进去都如石沉大海，让人生出一种反直觉的恐惧感。
同时，雪莱按了下耳麦：“林队，我们已经进入经塔。”
林晨风回复：“收到，我和戴工会尽快赶到接应，预计三分钟。”
一层空荡荡，没有任何物品和房间，二层却不一样。如向天歌所想，这是一个实验室，还显得有些老旧。功能、布局、设备型号，都呈现出一种时代感。甚至角落里还放置着一台单开门冰箱，灰扑扑的绿色，看起来像是几百年的老古董。
向天歌鬼使神差地使用系统扫描，然后惊奇地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有记录。
不是黑塔对于暗界副本的记录，而是储存在A系列人工智能、无法被擦除的芯片内，关于法奥纳联合王国，不，是关于整个人类的历史。
没有历史的民族，是没有文明的。
那是数百年前危机降临时，人类将文明的种子记录在Alpha的芯片里。
此后不管如何更新迭代，这个芯片一直保留下来，包括现在的代理人N。
“群星生物科技研究所第三实验室。”
硕大的字样显示在光屏上，下面是关于这个实验室的照片资料介绍等等，向天歌可以轻而易举地点开查看。
但这会儿他却觉得有点手抖，雪莱在前面打开了一个房间，那是一个类似手术室的房间，满是检测神经信号的传感器连着线，被盘成了一束，拖在手术台旁，一切显得如此凌乱。
仿佛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混乱的打斗，白大褂丢在手术台边，也不是特别干净。
雪莱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工作牌，上面写着弗兰兹的姓名及职位。
与此同时，向天歌点开光屏上的资料，仅一秒钟，他站住了脚，并拉了雪莱一把。
雪莱回头，向天歌将光屏转向对方：“群星生物，就是现在的群星科技……”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雪莱已经看到——
创始人名叫弗兰兹，王室对其持股百分之三十，在已逝的王储兰斯洛特名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禅院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