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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西当太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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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翠翠的声音有点刻意压低的低沉,粗犷得有些牵强。他给我倒酒让菜的时候看了我好几眼,趁着郑留璟被拦在外面喝西北风的当儿,凑近问道:
“安安,你和郑留璟是怎么认识的?”
安安。
这是个很恶心的称呼。
翠翠不肯吃亏,我叫他翠翠他就一定要叫我安安,容不得我拒绝,好吧我不能拒绝,可他为什么不叫郑留璟“璟璟”。他叫就叫吧,还千里迢迢写信给远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的萧天成,说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消息。
我呸。
我说:“他在我家门前那条河摆渡,我找我爹,坐他船,谁知道他非这么死皮赖脸地要跟我一路,我就……”
他打断了我:“他摆渡?”
“对。”
“你找你爹?”
“……对。”
“你叫蒋安?”
“……”
我有点不知所措,翠翠看了我一会儿,缓缓道:
“萧天成与我说过,北上的与郑留璟相伴的,是当今朝堂蒋相国的公子。”
“你莫不是蒋修言的儿子?”
蒋修言就是我爹。我正诧异于这个天下无几人敢直言的名称被这个普通练武场的老板熟练地提出来,却见他张开了嘴,似乎要说什么。
正在此时大开的窗户外跳进了一个人,他大步流星走过来直接拿过酒壶往嘴里灌,放下了用力一抹嘴,不理我,抓住了翠翠的肩膀:
“有人来踢馆,你快回去。”
是郑留璟。
可他却仍笑嘻嘻的,八成是在外面喝风喝够了,跑进来骗翠翠玩。翠翠看了他一眼,果然没上当,却也就不再顺着那个话题接着说了。
36.
命运让郑留璟诞生,必定有它的理由。
可它将郑留璟赐到我身边,真他妈是个错误。
他在秦岭抓了一只鹰。
抓就抓吧,还非给人家取名叫大福。
他在河边抓了一条鱼。
抓就抓吧,还非得边烤这条鱼边做悲痛状。
他在我走独木桥的时候嫌我太慢而推了我一把。
他在我逗鹰玩的时候叫鹰啄我下巴。
他在我睡觉的时候捏我鼻子。
他在我吃饭的时候猛捶一下我的背。
……这个瓜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