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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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德拉科一直在寻找机会证明自己的猜测。
可这实在不太容易。想必波特他们也清楚养龙是一件违法的勾当，所以他们这些天都小心翼翼，尽量避免在人前去拜访那间坐落在禁林边缘的木头小屋——至于人后就未可得知了，谁让波特拥有一件神奇的隐形斗篷呢。
而他们的这种行动方式无疑给德拉科的盯梢计划增添了不少难度。为了防止在揪住波特的把柄之前自己先被抓住，德拉科甚至试着重新开始练习幻身咒。虽然过程也不太顺利。十一岁的小巫师魔力薄弱，导致咒语效果很不稳定，他必须每隔五分钟就检查一下，确认自己的某个部位是否有突兀地出现在了空气里。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周六的夜晚。
晚上八点，德拉科随便找了个借口甩开布雷司等人先行回了寝室。他对着穿衣镜给自己念了个幻身咒，然后熟练地绕过公共休息室的人群，从石墙暗门中来到前厅，开始了新一个晚上的守株待兔。
他几乎可以肯定确实有那么一条龙的存在。他“曾经”亲眼所见那条龙破壳的瞬间；而且在周四早餐时他注意到了韦斯莱的手，诡异地肿成了两倍大。德拉科敢拿自己的扫帚打赌，那绝对是那条龙的“杰作”。
但他的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眼看着这周即将过去，德拉科仍没有找到波特在帮那个粗野的猎场看守养龙的证据。他知道拥有隐形衣的波特和他的小伙伴们必定会在夜晚行动，可他不清楚他们出现的时间，就只能一再地扩大时间范围在门厅等待。
可惜他想不起上一回自己是怎么发现那条龙的了（与那条龙相比，还是那次“禁闭”给他留下了更为深刻的印象），否则也不至于使自己陷入这么被动的状态。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而无聊的。可也许是想要教训波特的念头过于强烈，德拉科竟然就这么耐着性子在大理石台阶上枯坐了近三个小时，期间他还围观皮皮鬼兴高采烈地对着墙壁打了一个小时的网球。而这段时间的练习也取得了回报，他的幻身咒一直维持着良好的表现，至少皮皮鬼在捡球时几次从他面前经过，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待到玩累了的皮皮鬼离开，门厅内的时钟显示已经是晚上的11点17分。
德拉科无声地打了个哈欠。为抵抗袭来的困意，他狠狠地对着自己的手背掐了一把。他必须保持警醒。因为隐形衣不会让波特消失。想要从门厅穿过，就算是隐形人也必定会闹出些细小的动静。
就在这时，德拉科发现眼前的橡木大门忽然自动朝外敞开了一条缝儿。那恰好是一道能容人钻过的间隙。
是波特和格兰杰！他们来了！
恼人的睡意在眨眼间烟消云散。德拉科迅速起身，赶着在大门闭合之前闪身出了城堡。
这是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天空阴沉沉地笼罩着大片黑云，用来干坏事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德拉科无声地尾随在他们身后——这不算困难，草地上会留下脚步踩踏的痕迹——很快就到达了鲁伯??海格的那座简陋的小屋。一只手凭空出现，急促地敲了敲门板。“海格，是我们！”这是波特的声音。
那个混血巨人立刻就开了门。在放那些看不见的客人进屋后，他还警惕地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了一阵。尽管德拉科就站在他屋前那块曾经用来种植万圣节使用的南瓜的空地上，可他是视而不见，当着他的面重重地把门合上了。
德拉科也没指望自己能被“邀请”入内。他绕到小屋的另一侧，攀着粗粝的石墙踏上杂物堆中一个倒扣的水桶，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与铁质的窗格子窥探屋子里的情形。
这个房间与他想象中的一般狭小，主要是因为那些比寻常人使用的大上几倍的家具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此刻室内各个角落和家具上遍布烧焦的痕迹，愈发显得脏乱。一个巨大的条板箱立在屋子中央。隔着窗户德拉科都能听到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地敲击着条板，以至于那箱子看起来是一副脆弱地随时都可能散架的模样。
那条龙就在里面。
德拉科眯起眼睛打量着箱子。
待到他返回城堡将一切都告知斯内普，那波特一定会得到比关禁闭更严重的责罚。
这样的想象使德拉科亢奋不已。不过在去举报之前，他又谨慎地探头往屋子的其他角落张望一周。他必须要确认波特确实和那猎场看守在一起……这样的话，说不定等到他三年级时能有一位新的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比如当时代课的那位女人，她就还不错。
然而这一眼，却让德拉科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梳着一对麻花辫的女孩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间房子里。她正和格兰杰一起，仔细地用隐形衣将整个条板箱全全罩住。
乔丝？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完美的计划霎时被这个不该出现的人搅成一片混乱。德拉科重新扎进那段遥远又暧昧的记忆中，极力回想当时和他一起进入禁林的那群倒霉蛋们的脸：应该是波特、格兰杰和隆巴顿……他分明记得乔丝并没有参与这次转移龙的行动，否则他就不会想要通过这条龙去教训波特！
可亲眼所见的事实还是令德拉科恍惚起来。他麻木地跳下垫脚的水桶，踏上返回城堡的路。
他还要对斯内普汇报他亲眼所见的真相吗？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在他内心激烈地撕扯着：如果他选择告诉斯内普，那势必会连累乔丝一同受罚；但如果他放弃这次机会，那日后波特在学校里必定会更加耀武扬威。
——为什么不呢？她总是站在波特这一边。在她心里波特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
那个刻薄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叫嚣了。
——现在的她对你没有一点感情。她只会躲着你、误解你……因为你是格兰芬多最讨厌的斯莱特林。
不，不对。
他不是在报复乔丝对他的误解。他只是想搓搓波特的锐气，想让乔丝知道她总是维护的人是多么自私自利……伟大的救世主波特的确“拯救了世界”，但他“拯救世界”的代价却是要让身边最亲密的朋友承受无可逆转的伤害……这让德拉科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他。
“波特怎么样都无所谓，”德拉科坚定地小声地回答那个声音，“但我不能让乔丝惹上麻烦。”
“请问这个时间你在这里做什么，马尔福先生？”
骤然响起的严厉女声吓得德拉科一激灵。他慌张地抬起头，看见麦格教授站在门厅的楼梯上。她穿着格子花纹的晨衣，戴着发网，嘴唇抿得紧紧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德拉科一时语塞。余光中他瞥到了自己的影子，落在前厅被从乌云后探出的朦胧月光照亮的一小片空地上。他的幻身咒已经失效了！
“请解释一下，马尔福先生。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你为什么没有在自己的床上？”
慌乱中，德拉科更加不知所措，“那是因为……教授……是龙……哈利??波特……他带着龙……”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麦格皱起眉头，那表情愈发显得严酷骇人，“你在胡说什么？还编出这种谎话！关禁闭！斯莱特林还要扣掉三十分！跟我走，我要把你交给斯内普教授，看他怎么处置你！”
这简直就是过去的经历重演。更糟糕的是这回要关禁闭的就只有他一个。
但现实如此，德拉科不得不接受。他耷拉着脑袋跟着麦格来到她的办公室。紧接着麦格就离开了，并在走之前告知他，她会找来斯内普一同商量对他的处罚。
他沮丧地在麦格的办公室里等了十分钟教授就回来了。不过跟着她身后进来不是斯内普，而是另外三个战战兢兢的一年级的学生：波特、格兰杰……还有乔丝。
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有隐形衣吗，怎么还会被抓到的？！
那三个人走到他身边，自动与他站成一排。格兰杰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毛绒拖鞋，仿佛在研究怎么将自己埋进那堆绒毛里；波特的神情木然，像是在绝望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能够应付教授的借口；乔丝的脸色惨白，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几个这是在做什么？！”麦格盯着他们，锐利的眼神几乎要将他们钉死在地面上。德拉科敢说，现在她的脸色比刚才她抓到自己时要可怕上一千倍。
“一个晚上居然有四个学生不睡觉！以前就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而且你们还编出一套谎话，告诉马尔福先生有一条火龙，想把他从床上给骗出来让他倒霉！你们是觉得这么做很有趣吗？！”
波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里既有惊讶又有些恼火。但是为了维护海格，他就只能将真相吞进肚里，承受麦格对他们的所有批评。
“……我原以为你们都是十分重视格兰芬多荣誉的人，但你们的行为让我非常失望！你们三个也都要被关禁闭！格兰芬多会为此扣掉五十分！”
麦格和斯内普的个性截然相反。据说她对自己院的学生远比其他院的更加严格。目前这一点得以证实了。
“五十分？！”波特惊讶地张大了嘴。他看起来似乎要喘不过气了。
“每人五十分。”麦格毫不留情地继续道。
波特他们的一再恳求都没能让铁石心肠的麦格改变她的处罚决定。第二天，他们几个在城堡夜游被教授发现的事迅速地在学生堆里流传开来。在确认之前还遥遥领先的格兰芬多一下子少了一百五十分之后，斯莱特林们都忍不住在计分沙漏前鼓掌欢呼了。
德拉科稀里糊涂就变成了斯莱特林的英雄。在流言的大多数版本中，都是他检举告发了波特，才让格兰芬多失去那么多的分数。与之相比，他丢的那三十分反倒显得无关紧要了——潘西甚至还得意地称其为“胜利者的伤疤”。
那三个格兰芬多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不太好过了。尤其是波特，他原先可是格兰芬多夺得学院杯的希望，现在却变成了人人指指点点的对象；格兰杰和乔丝也越发沉默，选择彻底埋头书本。偶尔德拉科在城堡里见到乔丝，她都会惶恐地避开他的眼神然后掉头就走。
这是最糟糕的。
对德拉科而言，乔丝的刻意疏远远比一口气丢掉一百五十分更为痛苦。上一次他和乔丝在图书馆不欢而散（他早就后悔了，他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对她说话的），如今又到处都是他泄密打小报告的流言……他有些害怕和乔丝的关系就会这么一直处于冰点，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但事到如今，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