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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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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府
官老爷带来的官兵正在与侍卫们对峙,侍卫是四皇子府上的,官老爷对此还是颇为忌惮,不敢与之起冲突,态度还算是恭敬:
“大哥们。本官是奉王爷的命令前来捉拿夏小姐的,还请各位大哥们让一下!”
侍卫们一动不动,这可愁怀了官老爷。
夏尚之怒气冲冲跑出来,质问道:“官老爷!你身为百姓父母官,单凭王爷一句话就要抓我婉儿,还有没有王法!”
官老爷看到有个能说话的人出来了,心里也是高兴,连忙迎上去,信誓旦旦道:
“夏老爷,本官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本官就是请夏小姐去衙门走一趟,绝对不会为难夏小姐的!”
他当然知道夏婉儿是无辜的,从下人口中证实夏婉儿也是确实没有出过府,可是安王爷的命令下来,也只能是照办,
夏尚之原本是满脸怒火听到官老爷的话皱起眉头。
官老爷便将夏尚之拉到一边,晓之以理说道:“夏老爷,你知道我们做小官的,也不能违背王爷的意思啊,再说了,您若是不让本官将夏小姐带走,这不是明目张胆与王爷作对嘛,传到王爷耳朵里,再治你们夏府一个不敬之罪,那不是得不偿失嘛!”
夏尚之还是有所动摇,他一人性命尚且可以置之不理,可他到底是一家之主,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做赌注啊。
官老爷好话说尽:“本官这边已经派人偷偷去通知四皇子,看在四皇子的面上,本官是绝对不会亏待夏小姐的,倒不如先让夏小姐随着本官回衙门,夏老爷你说怎样呢?”
他也不想卷入皇权斗争中,左右都是得罪不得,最后还是他背锅,倒不如请辞回乡种田算了。
夏尚之正在犹豫之时,柳如依走出来,淡淡说道:“大人,我随你回衙门。”
官老爷扬眉大笑:“夏小姐这么想就对了!”
柳如依:“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求自己住一间牢房,除了一日三餐外,谢绝所有人看望。”
官老爷信誓旦旦拍着胸脯:“没问题,本官这就派人收拾好房间,绝对是不能亏待夏小姐!”
“不行!”夏尚之舍不得女儿吃苦:“你若是要去衙门,老夫随你一块去!!”
柳如依礼貌道:“劳烦大人先请,婉儿与爹爹说几句。”
官老爷连忙点头,带着官兵们退到一旁等候。
夏尚之说什么也不愿:“乖女儿,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爹怎么向你死去的娘交代!你这次就听爹的,爹替你去衙门。”
柳如依对夏尚之说道:“爹,我自有我的打算,昨日你也看到了,寻常人伤不了我的,你不必担心,倒是爹这段时日还是要小心些。”她回身叮嘱夏阳:
“好好看着爹。”
夏阳不明所以点点头,听话的挽住夏尚之的手:“姐姐,你放心,我会盯着爹的。”
柳如依随着官兵们回衙门,夏尚之跟着后面悲戚万分,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从小便舍不得让她吃半点苦,如今眼看着她被抓走,自然是心如刀割,便要随之一起去。
夏阳拉住夏尚之,斩钉截铁说道:“爹,姐姐自然有姐姐的道理,你不要瞎掺和!”
夏尚之的火气顿时转移到夏阳身上:“臭小子!越来越没个规矩,你敢用这种口气跟你爹说话!!”
结局是不免挨了一顿揍。
*
夏婉儿被捕的消息传到粱府,赵楚楚高兴得吃了两大碗米饭,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果然父王心里还是疼我的。”
不知道的赵楚楚,还以为柳如依入狱是因为她向安朝泽哭诉卖身契的事情,产生了自己还是很受宠的错觉,她现在心里高兴,也没有多想。
粱逸很是讶异:“婉儿入狱,是你做的?”以前他虽然怨恨夏婉儿不够大度,甚至害得他丢了官职,可他到底没有想过要谋害夏婉儿,如今听到夏婉儿被抓到衙门,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赵楚楚高傲看着粱逸:“是又怎样?夏婉儿害得我在婚礼出尽洋相,难道她不该死吗?这次入狱我是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出来!”
粱逸板着脸道:“楚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般阴险毒辣就不怕肚子里的孩子遭报应吗?”
赵楚楚二话不说扬起手打了粱逸一巴掌。
“啪!!”
赵楚楚想起婚礼当日粱逸让她给夏婉儿敬茶,她便觉得心气不顺,粱逸半点本事没有,遇到事情只会让她屈服,若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她的身份又怎会屈身嫁给粱逸这样的男人?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说话?!你若是心疼夏婉儿,我可以让你去牢里陪她!”
粱逸果然是默不作声,他是心疼夏婉儿,可也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啊。
赵楚楚早就看透了粱逸的嘴脸,扶着腰高傲的起身,便有婢女上前服侍着,她娇嗔的说道:
“我要去安王府看望一下父王,你收拾一下随我来吧,就你这样四肢健全的男人日日待在府里,也不怕被人笑话,待会说话放机灵点,许是能某个官职。”
粱逸想起母亲的嘱托,只好将这口气咽下,道:
“好。”
用过膳后,赵楚楚命人在嫁妆里挑了一支上好的人参作为礼品,便坐上马车朝着安王府去。
安王府守门的侍卫见是赵楚楚便给予放行。
赵楚楚大摇大摆走在安王府里,而粱逸犹如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心翼翼跟着,生怕走错了会掉脑袋,在他印象中安王府便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可他如今却踏入其中,这一切如梦如幻般。
两人在前厅等了一刻钟。
侍卫们便抬着锦椅缓缓走出来,安朝泽坐在锦椅上,左腿缠着纱布,神色轻松淡然,一点儿也不像是摔断腿的人,当然他看到来的人是赵楚楚时,立即板着脸。
“你又来做什么?”
赵楚楚面对安朝泽冰冷的语气,仍是一脸笑意:“父王,女儿见听说您身体欠恙,特地带了补品来看望您,希望您可以早日恢复健康。”
婢女敬上上好的人参。
在粱府虽然是最好的人参,可是到了安王府这些人参摆满了杂物间,简直是不值一提。
安朝泽只看一眼,皱眉道:“如今你已成婚,女子就是要在家相夫教子,不必处处往本王这儿跑。”
他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处于愧疚之心与赵楚楚相认,可是心底还是嫌弃赵楚楚的身世,他已经尽到父亲职责将赵楚楚嫁出去,金银珠宝给足,就连当年他的嫡女成亲他都没这般用心,他所做的事已经足够了。
赵楚楚笑容僵在脸上,不敢露出半点不满,只好尴尬道:“父王教训得是,是女儿鲁莽了,女儿这次前来就是想带夫君给父王认识一下,粱逸到底是女儿的夫君,若是不来拜访父王只怕旁人会骂夫君不孝。”
安朝泽摆手不耐烦道:“既然看完了就回去罢。”他现在烦得很,不想去周旋这些没必要的人。
赵楚楚仍是厚着脸皮拉着粱逸站在安朝泽面前:“父王,夫君很有才华的,他可是今年唯一的状元郎,可惜是遭到四皇子压制才丢了官职,父王若是能为夫君某个职位,夫君将来一定会成为父王得力助手的!”
赵楚楚这句话无疑是在向安朝泽伸手索要了,她十分清楚安朝泽对她的态度,安朝泽只是给了她应有的名分,心里并不待见她,好与坏只能是她自己去争取了。
安朝泽脸色不太好看,听到与四皇子有关,眼眸不禁看向一旁懦弱站着的粱逸:“你被罢免官职是与旭儿有关?”
粱逸害怕得跪下来回答:“我、草民自问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四皇子不辨是非罢免了草民的职位。”
赵楚楚帮衬道:“是夏婉儿向四皇子告的密,那贱人仗着四皇子撑腰,没少欺负我们!”
民间前段时间确实有过四皇子与夏婉儿的传闻,可后来是因为赵楚楚被衙门抓去,间接是还了四皇子与夏婉儿的清白,再加上夏婉儿自从与粱逸成婚以来就鲜有出门,和离后也一直待在府中,所以传闻听起来根本是无稽之谈,久而久之就被淡忘了。
安朝泽思虑片刻,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这样罢,本王在大同县有个生意买卖,你且去打理着,若是做得好了,本王自然会向陛下推荐你。”
粱逸原本不抱希望,听到安朝泽的话便磕头,大喜道:“多谢王爷!”
赵楚楚感觉也是很有面子。
安朝泽展眉一笑:“都是自家人,你如今既然与楚儿成亲,该改口叫父王了。”
粱逸内心欣喜若狂,颤抖着叫出:“父王!”
“好孩子。”
安朝泽口中的买卖,便是一间制作硫磺的小工坊,储存着大量硫磺,炼制黑.火.药,安朝泽原本是留着逼宫的时候使用,自从黑市买卖箭与黑.火.药一事失败之后,安朝泽干脆将黑.火.药高价卖给西禹,试图挑起战乱,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这些都是后来粱逸才得知,安朝泽也并非对他加以重用,而是提前找好替死鬼罢了。
*
漆黑的牢房。
只有一束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牢房里纵然是被收拾过,换上新的床榻被褥,地上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依旧改变不了阴暗潮湿的环境,灰色的大老鼠无意闯入牢内,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飞也似的逃走了。
柳如依躺在床榻上,无所事事闭目养神。
大牢的锁被人打开。
这个时辰还不是用膳的时候,柳如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不是说过,除了用膳,其他时间不必来打扰我。”
男子冷道:“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柳如依慵懒睁开眼睛,站在眼前的一位身着官兵府的清秀男子,他手持着长剑,居高临下看着柳如依,就如一个冰冷无情的死神在凝望着猎物。
若是寻常人见到这等架势,早就吓得大喊救命,跪在地上求饶了,可柳如依却显得十分高兴,一下子坐起来说道: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许久!”
男子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会来?”
“先是李原贾无缘无故死在狱中,后有抓进来的黑衣人也死了,你能自由进出大牢,说明你身份不低,而且武功极高!我这次进入大牢,就是来见你的。”
男子冷漠:“你既然知道他们都死在狱中,也应该知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早已事先将官兵们事先支开,现在就算柳如依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救她。
柳如依扬声笑道:“我是来给你机会的,只要你肯弃暗投明,安王爷给你什么条件,我给双倍,你也知道我是夏府的大小姐,有钱得很。”
男子掏出一瓶毒.药丢在柳如依面前:“若想留个全尸就乖乖吃了。”
柳如依拿起一丢,‘啪’的一声,干净利落把毒药解决了。
男子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是没有见过敢在他面前这般嚣张之人,拔出锋利的长剑,怒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就举起长剑朝着柳如依砍过去,柳如依跳下床躲开,长剑意外砍在木床上卡住,男子的职业生涯似乎是第一次碰见这么荒唐的事情,顿时愣住。
而就是这么愣神的机会,却被柳如依一脚踹飞狠狠砸在墙上,下一秒男子就被人踩住了胸口,巨大的压迫顿时让他喘不过气来。
柳如依脱下好几天没换的袜子塞到男子嘴里,又取下发带绑住男子的手,像是拎着一只小猫咪一样将男子拎着,不留余地的嘲笑道:
“安王爷怎会找个这么弱的人来杀我,真是无趣!”
男子仿佛受到莫大屈辱,瞪着眼睛骂人。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样?”
男子:“······”
“不好意思,忘记你不能说话了!”柳如依干脆将另一只袜子也脱下来塞到男子嘴里。
男子:“······”
柳如依拎着男子潇洒走出牢门,把男子就像丢垃圾一样往地上一丢,原本空荡的大牢内涌入许多官兵,为首的官老爷吹着胡子看着男子,愤恨道:
“李四啊,怎会是你?!”
李四是所有官兵中最为老实听话的,平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任劳任怨,脏活累活都干,他家境不好,母亲卧病在床,每日便是准时准点回家照顾母亲,是出名的孝子,对于这样的李四,孝顺,年纪又小,衙门里的哥哥们都是照看着他,连官老爷是从来没有怀疑到他身上。
李四这才知道上当,可已经为时已晚,怒瞪着眼睛,好像是要把柳如依吃了。
官老爷走到柳如依面前,作辑行礼:“多谢夏小姐为我衙门揪出内应,本官定会禀明陛下,还夏小姐一个清白。”
“朕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