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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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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爷差下人传话,让夏婉儿去一趟安王府。
这个消息被夏尚之拦下来,他也大致听说一些赵楚楚认亲安王爷的消息,赵楚楚在婚礼上遭到不痛快,许是请安王爷出面解决,夏尚之害怕宝贝女儿此行去安王府会出事,便是准备好一箱箱金银珠宝,孤身前往安王府替女赔罪。
安王府回禀来的人不是夏婉儿,而是夏尚之。
安王爷勃然大怒:“好一个夏婉儿,本王的命令也敢违抗!!”
夏尚之被侍卫抓进来按着跪在地上,他心里惶恐至极,低着头请安,说道:
“草民参见王爷,草民此行是替小女前来跟王爷赔罪的,小女年纪小不识礼数冲撞了楚楚郡主,这些都是草民准备的赔礼,还请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怪罪小女。”
夏尚之虽然来得低调,金银珠宝一样也没少。
安王爷负手身后,走到夏尚之面前,冷道:“夏家千金好大的胆子,连本王也请不动了。”
夏尚之听闻安王爷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害怕安王爷会对夏婉儿不利,便慌张磕头表达忠心:
“草民代小女前来请罪,只要王爷肯原谅小女鲁莽,我夏府甘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安王爷抬脚将夏尚之踩倒,高高在上俯视着他,讥嘲道:“据本王所知,你们夏府一向听命于安成旭,怎么?这次是安成旭让你来对付本王的?”
夏尚之情急之下胡乱说道:“草民与四王子只不过是点水交情而已,绝对不敢与王爷作对啊!草民是真心投靠王爷的,只要王爷能放过小女,您让草民做什么都可以!!”
“好啊,本王倒要看看你多有诚意?”安王爷松开脚,慢斯条理拭去衣裳的灰尘,回身坐在高位上,道:
“本王要你用安成旭名义在城东以西开一家矿场,以高价在市面上购买一些火硝、木炭粉。”
夏尚之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何作用,安王爷没有继续追究,他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忙道:
“草民一定照办!”
“至于赵楚楚的卖身契···”
夏尚之连忙道:“草民明白,王爷放心,草民一定让小女把卖身契归还!!”
安王爷对夏尚之诚恳的态度还算是满意,摆手让他退下了。
*
夏府。
柳如依并不知道夏尚之孤身一人前往安王府的事情,她正躺在榻上晒太阳呢,闲着无事打开系统在浏览。
【收到一条留言。】
系统惟妙惟肖模样留言者李叔的语气,一本正经:“主人,黑白无常让我告诉你,三天之内如果不从书里出来,他们就申请长住在办公室,以后天天陪伴在你身边,”
柳如依指尖一弹把留言挥走了。
【您收到一则留言】
系统读着:“主人,黑白无常还说了,如果你选择无视上一条留言,他们就按照规定扣除你百分之五十的福气。”
柳如依不耐烦把弹窗关了。
【您还收到一则留言】
系统尖叫起来:“主人,如果你无视上两条留言,黑白无常就申请把系统关了,虽然主人可以从书里出来,可是跟你进去的那位少年恐怕就要被关在在书里颐养天年了。”系统看到会危及自身,也帮忙劝道:
“主人,要不还是尽快出去吧,我怕真的把我断电了。”
柳如依不以为然对系统说道:“怕什么,我还不信他们敢把人类关在书里。”
系统:“······”可是它怕断电啊!
柳如依转过头才发现今日没有见过宋长河,便招来婢女问:“春喜呢?”
婢女答道:“春喜姐姐来月事,还在床上躺着没起呢。”
柳如依去到宋长河房间的时候,宋长河正卷缩在床上,青丝散开,满头是汗,伴随着阵阵呻.吟声,看起来很是难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深受重伤呢。
宋长河看到来的人是柳如依,声音戛然而止,瞬间觉得丢脸至极,默默卷缩着身子换了一个方向。
柳如依嘲讽技能满点:“运气不错啊,还能体验大姨妈。”
宋长河顿时被无语住,本来二兄弟没了他已经够伤心了,还要体验一次大姨妈生不如死的感觉,就像是有个绞肉机在腹部不停搅动,难以形容的痛,他现在终于了解为什么男生让女生多喝热水的时候,女生会生气了。
柳如依走到桌子边摸了摸水壶还是温热的,便顺手倒了一杯水给宋长河:“起来喝点热水吧。”
宋长河听到多喝热水这几个字,露出女子愤怒的表情,“我都要疼死了,你还让我多喝热水!”可他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坐起,乖巧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感觉好受许多。
柳如依看宋长河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样子,忍不住弯唇:“喝完赶紧起来干活,我们还要从书里出去呢。”
宋长河感动不超过一秒钟,诧异抬起头:“姐姐,我来大姨妈呢!”
柳如依回怼:“说得好像谁没有大姨妈一样。”
宋长河被无语住:“···又要我做什么缺德的事?”
“这样,我把你卖到安王府当卧底,你就在安王府帮我打听情报,我们齐心协力把安王爷扳倒就能出去了。”
宋长河顿时感觉自己喝下去的不是热水,而是毒.药,连忙将水杯还给柳如依,侧身躺下卷缩着身体,惨兮兮叫着:
“我就是来个大姨妈,而你却要把我卖了。”太惨了,实在是太惨!
柳如依笑着坐到床沿边:“你要是不起来,我就留你在书里颐养天年了。”
宋长河像个乖巧的小修勾,小爪子牵着柳如依的衣袂:“姐姐,你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起来把热水喝了。”
宋长河赶紧起床喝水,还趁机把头靠在柳如依肩膀,娇羞:“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出去啊?”
柳如依摸摸他的脑袋:“等你来完大姨妈吧,这辈子可能就只能体验一次了,好好珍惜。”
宋长河:“······”
夏阳急冲冲推开门就看见主仆俩浓情蜜情,满脸喜色:“姐姐,你果真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柳如依不解看他。
夏阳坐下来把宋长河挤到一边,开心的说道“听说粱府那老太婆死了,府里正在办丧事呢!还有那粱焯,果然是改不掉偷摸的毛病,把赵楚楚的嫁妆偷了跑了,赵楚楚正在派人追杀粱焯呢!”
他清晨的时候看到粱府在办丧事,打听之下才知道粱府发生的事情,便迫不及待跑回来跟柳如依分享。
柳如依对于粱府的事情并不意外,倒是看夏阳高兴的样子,不解:“林美娥死了你这么高兴?”
夏阳努着嘴不服气道:“老太婆又不是我害的,为何高兴不得?再说了,那老太婆以前处处刁难姐姐,放着姐姐这么好的媳妇不要,现在新媳妇娶进门还没一日就嗝屁了,那是她咎由自取。”
柳如依认同:“倒也没错。”
宋长河看着志同道合的两姐弟若无其事的谈论林美娥生死,感觉生命受到威胁,默默移开了位置。
夏阳得到认同,便更是高兴:“姐姐,要不要我派人去帮他们把粱焯抓回来?”
柳如依教育道:“倒也不必,我们要与人为善。”她拍拍宋长河的肩膀,向着夏阳吩咐道:
“你若是闲着,找个买主将她发卖到安王府。”
宋长河:“······”
夏阳讶异跳起来:“姐,春喜姐姐从小与你一块长大,她若是做错事情罚她一顿便是,你怎能把春喜卖了呢!我们夏府不缺这点钱的!”
“你懂什么,安王府守卫森严,他不混进去怎么打探消息?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夏阳茅塞顿开,没有丝毫犹豫:“原是如此,我立刻去将她卖出去!”说着就要动身,被柳如依一把撤回来:
“顺道去查查安王府最近有没有跟外人打交道。”
李原贾死了,安王爷定会再寻找别人继续完成谋反大计的。
*
夏阳找一户清白家室的猎户,给了银子将宋长河交给猎户,改名翠竹,猎户连着几日领着宋长河去给安王府送野味,时机成熟时便向着安王府管家周数抱怨生活艰辛,病重无钱医治,周叔不愿看老相识受病痛折磨,便掏钱将宋长河买下在府里当丫鬟。
猎户收两头的钱,高兴得见牙不见眼,当晚就按照夏阳的吩咐收拾东西跑路。
夏阳虽是卖人还赔了钱,事情办得妥当心里也是高兴,正巧是安排的人回禀已抓到与安王府来往的商人,锁在小黑屋里等候吩咐,夏阳也是快马加鞭赶回府。
“快,把那人带回夏府。”
于是便有仆人押送着一位套着麻袋的男子走回粱府,按着男子跪在柳如依与夏阳面前,揭开套在头上的麻袋。
柳如依:“······”
夏阳吓得跪在地上:“爹!!”
跪在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夏尚之,他似乎已经被打一顿,锦绣长袍松松垮垮不成样子,玉簪歪歪斜斜的,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淤青,看起来十分狼狈。
夏尚之被人用麻绳绑着,看着眼前的状况慢慢皱起了眉头。
仆人听到夏阳喊爹,忙是跪倒一片,便有婢女着急上前去松绑,将夏尚之扶起。
夏阳也是害怕得死,立刻就跳起来指着仆人骂道:“你们怎么回事?!连老爷都不认得?!!”
这些仆人大多数都是在商铺工作的下人,而商铺早就交给夏阳打理,他们不认得夏尚之也是情有可原,夏尚之生气是将他抓起来的夏阳,胆儿肥了连老子也敢揍?
夏尚之一巴掌拍在夏阳的后脑袋,可算是没有半点手下留情:“臭小子!你居然敢找人揍你爹!你活腻了!!”
夏阳捂着脑袋委屈得紧,没骨气的跪在夏尚之面前求饶:“爹,我真不知是您。”
夏尚之一把老骨头浑身都疼,心里还是觉得不解气,扬言道:“来人呐!将老夫的皮鞭子拿来!”
夏阳大惊失色,他也不敢跪了,忙躲到柳如依身后:“爹,都是姐让我干的,你要打就打姐姐。”
柳如依睨眼看夏阳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不免嫌弃。
夏尚之哪里舍得对柳如依动手,看到夏阳还敢跑更是怒火中烧:“你这个不孝子,连你姐姐也敢污蔑!老夫今日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爹!”柳如依开口解围,体贴上前去扶夏尚之坐在椅子上,夏阳忽然没了挡箭牌,慌慌张张跑到一位婢女后面躲着,只探头出来看。
“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会与安王府的人来往?”
夏尚之腰酸背痛活动了一下,他面对柳如依始终是温和的,道:“前几日安王爷派人来府里让你去觐见,你啊,当众让赵楚楚难堪,爹也是怕王爷会对你不利,便是瞒着你们去见了王爷。”
柳如依原本还在奇怪赵楚楚安静反常,必然事出有妖,原来是偷偷私底下谈条件了,“那王爷让您去做什么?”
夏尚之如实回答:“王爷只是让爹用四王子的名义在城郊外开一家矿场罢了,再添置些火硝、木炭粉,应当是要雇人开采矿,爹寻思着这些也花不了几个钱,又能让王爷消气,此事一举两得,谁知那不孝子就把老夫抓回来了!!”
说到最后夏尚之又生气了。
“爹既然是替王爷办事,那矿场为何是以四王子名义开?”
夏尚之也想不明白:“那只是一家普通的矿场罢了。”夏尚之是有查过矿场没有问题才买下来的,他是要救女儿没错,那也不能是坑害四王子。
柳如依双手抱胸思考着:“矿场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火硝、木炭粉,如果再加上硫磺,就能制出黑火.药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王爷是想把□□的罪名嫁祸给四王子。”
夏尚之蹙眉,心里是纠结万分,其实他心里到底是猜到一些,左是有恩的四王子,右是他的宝贝女儿,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夏婉儿受伤,便只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婉儿,这是四王子跟王爷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柳如依看着夏尚之担心的样子:“爹,我们夏府向来靠着四王子,若是四王子遭人陷害,你以为我们能逃掉吗?”
“可是你得罪赵楚楚,当众丢了安王府的颜面,爹如果不照做,王爷不会放过你的。”夏尚之知道安王爷的杀伐果决为人,也知道李原贾在狱中惨死之事,他是害怕柳如依最后落得同样下场,所以他更是相信四王子会看在往日情谊不追究。
柳如依安抚道:“爹,我与赵楚楚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你要相信你的女儿。”
夏尚之叹一口气,到底是拗不过柳如依的说辞,懊悔道:“爹已经买下矿场,现在反悔怕也是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咱们就遂了安王爷的愿。”
柳如依让下人拿来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夏阳:“这封信你要亲自教到四王子手上,绝不能让旁人拿了。”
夏阳正愁着没有借口离开,当下便将书信揣入怀里,向着夏尚之告别匆匆出门,他马不停蹄送到安成旭手上。
正当夏阳高兴逃过一劫,万万没想到夏尚之深夜不睡拿着鞭子等他。
还是挨了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