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穿书 ...
-
新婚之夜,原是美好的夜晚。
赵楚楚发了很大的火,将府里能摔的东西尽数打砸,她仍是觉得不解气,歇斯底里怒吼着,婢女们在门外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出。
“粱逸,你居然将我的卖身契给夏婉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粱逸看到赵楚楚就像是一个疯婆子撒泼打滚,那里还有半点温婉贤淑的模样,他心里也在后悔怎会娶这样的女子过门,便叹气道:
“楚儿,你也知道那时我需要四王子引荐,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才会将卖身契给婉儿,这只是权宜之计,只是后来发生太多事情,我将此事忘了。”
“忘了?”赵楚楚更加气恼:“你眼里就只有讨好夏婉儿升官发财,何曾想过我的处境?若不是我怀着孩子,只怕你看也不会看我一眼吧?!”
粱逸觉得赵楚楚在无理取闹,不甚耐烦:“楚儿,如今你我已经成亲,追究这些有何意义?”
赵楚楚怒道:“若不是你,我今日有怎会这么丢人!!”
“谁让你好好的去招惹婉儿?不是你三番四次给婉儿发喜帖,何至于落到今日的场面?”
粱逸说这话到底还是帮着夏婉儿,在他心里夏婉儿还是当年那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和离之后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之事,倒是赵楚楚一直在找夏婉儿麻烦,此事是赵楚楚咎由自取罢了。
赵楚楚顿时暴跳如雷,指着粱逸吼道:“好你个粱逸!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了?夏婉儿都要你净身了,你居然还帮着她说话?!!你是不是打算把那条东西割了去求得她原谅啊?!”
粱逸看赵楚楚口无遮拦的样子,恼羞成怒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扬起手作势要打。
赵楚楚一点儿也不害怕,更是嚣张走上前:“怎么?你要打我?你敢打我?”
粱逸的手愤愤举了半天,忌惮赵楚楚身份,到底是没有胆量下手,他不愿见到赵楚楚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便甩袖离去
赵楚楚见粱逸不愿意搭理自己,更是气疯了,胡乱抓起一个茶杯就朝着粱逸砸过去,‘嘭’的一声砸在粱逸后背,掉在地上摔碎了,粱逸头也不回开门甩上门,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粱逸为图安静,去了最远的书房睡。
赵楚楚看着满地狼藉,空荡荡的房间,贴在窗户的喜字尤其刺眼,她终于控制不住坐在地上委屈哭起来,其实她再吵再闹只不过是想粱逸能低声下去哄她罢了,可是也没有想到事到如今粱逸会帮着夏婉儿说话!更没有想到新婚之夜粱逸会丢下她不管。
所有的情绪,委屈都一发不可收拾,赵楚楚将过错都归根于夏婉儿。
是夏婉儿害她丢尽脸面,这个仇不能不报!
“咚咚!”门外有人小心翼翼敲门
赵楚楚正在思虑的时候,她不耐烦的开门,居高临下怒道:“做什么?”
婢女吓得跪在地上:“夫人!老夫人说现在难受得紧,想请大夫瞧瞧。”
赵楚楚正在气头上:“我看那老太婆一日不闹就难受,我忙着呢,回来再说罢。”她吩咐下人备好马车,便往安王府去。
婢女也拿不定主意,她是在林美娥身边伺候的,自然知道林美娥的身体状况,今日看林美娥脸色异常煞白,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像是在弥留之际,她是害怕林美娥有个三长两短会殃及自己,思虑再三还是去敲粱逸的书房。
粱逸正准备就寝,听到有人在敲门便出门查看。
婢女害怕粱逸也会推脱,便哭着跪下来说道:“爷,老夫人咳了很多血怕是不行了,您快去瞧瞧吧。”
粱逸听到说林美娥不行了心中猛的一颤,吩咐了婢女去请大夫,便急匆匆朝着林美娥住所跑去,
此时已是深夜。
林美娥躺在床上已经没有动的力气,她艰难呼吸着不断发出哀嚎的声音,似乎是十分痛苦,赵楚楚掌握实权以来便不再像以前一样讨好林美娥,想到当初林美娥以没有钱为由,迟迟不行纳妾礼而耿耿于怀,撤掉林美娥身边所有的下人,现在就算林美娥想喝一口水身边也没人伺候。
粱逸匆匆走进门,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美娥,便泪眼婆娑关心问道:
“娘,您怎样?”
林美娥眼眸中露出一些欣喜之色,有气无力道:“逸儿,快去请大夫···”
粱逸在床边跪着孝敬道:“孩儿已经吩咐下人去请大夫了,娘一定会没事的。”
林美娥听到去请大夫了心便安了,眨几下眼睛表示满意,无精打采的脸色也似乎好转许多,她抬手轻轻覆上粱逸的手背,
“不必担心,大夫来娘就没事了。”
“对不起娘,孩儿不该因为害怕赵楚楚将您置之不理的。”粱逸想起便悔恨当初。
林美娥心里并没有责怪粱逸:“这事不怪你,是赵楚楚小人得志,如今你们已经成亲,可不能再让赵楚楚压着你,安王府那边你时常多去走动,许是能给你谋个官职,那些嫁妆你也是要收好,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这样才不枉面对粱家列祖列宗,知道吗?”
粱逸点头答应。
林美娥觉得有些累了,勉强撑着眼:“逸儿,怎么不见焯儿来见见老身?”
粱逸忙让家丁去找粱焯。
不一会儿家丁回来,欲言又止的说道:“二爷一家都不见了,还有···”
粱逸皱眉:“还有什么?”
“夫人带过来的嫁妆也不见了!”
粱焯趁着府里没人,把那些嫁妆卷了跑路了,粱焯比谁都清楚赵楚楚是个心思狠毒的人,就连林美娥病重在床也不许请大大,这是要活活熬死林美娥啊,更何况赵楚楚对粱焯一家厌恶至极,继续留在粱府并不是明智之举,倒不如带着钱离开,也好过被赵楚楚折磨致死。
“岂有此理!!让我抓到他不打断他的腿!!!”粱逸气愤之极,拂袖出门。
林美娥害怕粱逸真的会打断粱焯的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撑着床沿坐起来,杵着拐杖着急跟在粱逸背后,婢女请来大夫还没开口说话呢,林美娥拉着婢女扶着,气喘吁吁指着粱逸走远的背影,道:
“快!快扶老身跟去。”
家丁们准备了马车,林美娥身形矫健就踩上马车,她的一心记挂在粱焯身上,全然忘记自己身体虚弱。
粱焯也没有跑多远,他本来看着赵楚楚出府了,便带着妻儿雇了一辆马车出城,没多久粱逸就带人追了上来,将他的马车围住,粱焯见状不妙,幸好来的人不是赵楚楚,他还是看到一线生机,带着妻儿下车跪在粱逸面前。
粱逸大怒:“粱焯!你好大的胆子!偷东西偷到我头上了?”
“哥,我们始终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你放我一条生路吧!要是让嫂子知道,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粱焯抱着沉甸甸的包裹,很害怕赵楚楚会忽然带着人出现,
“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我,只要你放我走!我保证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粱逸怒目而视:“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我就当做从未有你这个弟弟。”他使了一个眼神,家丁们便上前去抢粱逸怀里的包裹。
粱焯千辛万苦得来的,哪里肯这样交出?只见他紧紧抱着包裹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反而是将粱翎儿拉过来,推到粱逸面前跪着,说道:
“哥,你看翎儿还这么小,你把银子都抢回去了,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吃什么?再说了,如今赵楚楚是安王爷的义女,这些金银珠宝以后你要多少是多少,可这些却是我们一家的命啊,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们走吧!!”
粱翎儿可怜兮兮的跪着。
张秀也在护着包裹,求道:“是啊大哥,你就放我们走吧,我们一家都会感激你的。”
粱逸到底不是狠心的人,他虽然不喜粱逸也不会赶尽杀绝,正在犹豫之际,林美娥赶上来,她见到家丁们和粱逸抢着包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抡起拐杖就打家丁们,一面还气呼呼骂粱逸:
“逸儿!他是你弟弟,你怎能对弟弟动手!!”
粱逸看到林美娥又护着粱焯,便生起气来:“娘,现在是他偷了我的银子跑路,您还护着他?”
林美沉着声音教训道:“不就是一点嫁妆嘛,安王府那么大,你要多少没有?你至于对弟弟动手吗?”
粱焯看到撑腰的来了,孝顺的起身扶住林美娥:“娘,我不回去,赵楚楚那个心狠手辣的妇人,她向来看不惯我,留在粱府我只有死路一条。”
林美娥安慰:“放心,有娘在。”
粱逸看着那对母子情深戏码,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事林美娥都是护着粱焯,只是他没有想到事到如今林美娥也不分青红皂白护着,他感到非常失望,愤怒:
“娘,既然你这么护着粱焯,你便随他一块走罢,这些银子我都不要了,楚儿那边我自会交代!”
粱焯一听要带着林美娥这个老骨头顿时不乐意:“哥!你这是要抛弃娘的意思吗?”
林美娥也大骂粱逸没有良心:“好啊你!如今你成了安王爷的女婿就要把我这个娘抛弃了是吧!”
粱逸看母子两人曲解他的意思也懒得再去辩解,干脆转身不看:“随你怎么想。”
林美娥有些动摇,一方面是荣华富贵,赵楚楚已经与粱逸成亲,明面上是她的媳妇自然不敢亏待她了,一方面有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此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粱焯看出林美娥的心思,看粱逸转身不理,他先是让妻儿上马车,一面安抚林美娥说道:“娘,路途遥远,您身子不好不宜长途跋涉,您先留在哥这里,等将来我发财了再回来接您”说着,粱焯匆匆跑上马车,驾着马车跑了。
“焯儿!!”
林美娥眼见着粱焯抛下自己,她追着走了几步,到底是身子骨虚弱摔倒在地上,看着马车越来越远,悲痛得叫不出声音,只是颤抖伸着手想让马车停下来。
粱逸当然听到林美娥摔跤的声音,他透过窗帘看到林美娥倒在地上,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狠心扭过头不看。
粱逸看着林美娥依依不舍的模样感到失望之极,也不管老母亲是不是还躺在地上,便上马车往回走。
林美娥看到粱逸也走了,两个儿子同时离她而去,一时也不知道该看向哪一边,只觉得全身抽干了力气,便晕了过去。
这一晕,她就再也没有起来。
直到粱逸回到粱府,婢女才哭哭啼啼走过来说老夫人已经断气,粱逸只是愣住一会便平静的让下人准备后事去了。
这些事,赵楚楚是后来回府才知道,而此时她在安王府也占不到什么好处。
*
安王爷也大致听到一些婚礼上的风声,他堂堂王爷亲生女儿竟然是奴籍,卖身契还在一介商人手上,他心里并不觉得这些年亏欠了女儿,而是气赵楚楚让他丢了脸面,当他见到赵楚楚恬不知耻前来,更是怒火中烧,不由分说打了她一巴掌。
“啪!”
赵楚楚捂着脸不可置信看着安王爷,“父亲?”她原以为安王爷会像天底下父亲一样为她打抱不平,真的没有想到得来的只是一巴掌。
安王爷暴怒:“你让一个商人之女踩在头上,简直让本王丢尽了脸!”
赵楚楚委屈流下眼泪,跪在地上哭起来:“父亲,都怪女儿不好,母亲病死女儿没有钱安葬,女儿也是迫不得已签下卖身契,后来被卖到粱府,夏婉儿嫉妒我得到粱逸宠爱,把我的卖身契偷走了,父亲,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话也让安王爷有片刻愧疚,想到爱人最后落得没钱安葬地步,便觉得对不住她们母女俩,语气也柔和许多: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区区商贾罢了,你迟早是要册封郡主的人,怎能对着商贾低头?!”
赵楚楚听到要被册封郡主的身份,心里又是一喜,跪在地上更是诚恳哭道:“她手上有女儿的卖身契,背后又有四王子撑腰,女儿也是怕给父亲带来麻烦,才会向她低头。”
提到四王子,安王爷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四王子安成旭从中作梗,他胜券在握的大计早就实现了。
“有安成旭撑腰又如何?本王还需要惧怕区区商贾?你回去罢,此事本王自会处理!!”
赵楚楚难掩心中欣喜,拜别安王府高兴的回府,一路上想到将来要被册封郡主便难掩嘴角的笑意,她终于能抬头挺胸做人了,要弄死夏婉儿就想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而赵楚楚下车之后,这份美好的心情顿时破碎。
此时的粱府大红灯笼变成了白灯笼。
她走入府中,听得下人回禀事情的经过,便径直朝着灵堂走去,灵堂里摆放着一条棺材,林美娥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面,赵楚楚气从中来,扬手将连夜准备的祭品都扫在地上,抓狂道:
“死老太婆,谁让你在我新婚之夜死的!一大年纪要死也不滚远一点!!”
粱逸跪在一旁见到赵楚楚这般疯癫,他心里也有气:“赵楚楚!娘已经去了,你在这发什么癫!?”
赵楚楚瞪着粱逸嘲讽道:“我说错了吗?你的亲娘在你成婚之日死了,你的弟弟把我带来的嫁妆偷走了,你们粱家人都是一路货色!!”
粱逸握着拳头:“我不许你对娘出言不逊!”
赵楚楚冷笑一声,转身居高临下看着粱逸,抬手便打了他一巴掌,嘲讽道:“出言不逊又如何?有本事就抱着你的娘离开这里,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把你娘葬了?”
粱逸仰着脸看赵楚楚丧心病狂的样子,内心着实难以接受,可他如今身无分文,只能忍着办完林美娥的葬礼再另做打算,便扭头不再看她。
赵楚楚看着粱逸没出息的样子更是生气,她强行将粱逸的头转过来看着自己,怒道:
“粱逸你等着!我赵楚楚绝不是任人欺负之辈,粱焯偷走我的嫁妆,我便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