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51 夫妻 ...

  •   周围尽是海潮翻涌的声音,妧青的话语就落在他的耳畔,在疲惫中带着一丝娇憨。她就伏在他的背上,他能够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在这汹涌的海中央,这般的触感异常温柔,温柔到他将声音都放轻了些许。

      “朕为什么要抱她?”他发觉颜妧青似乎总是在揣度自己的意思,还从来未曾猜对过。他在心中暗自嗤笑,“你别总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朕会不高兴的。”

      妧青被楚绯背在身上,依然不需要施展力气,但海水冰冷,浸透了四肢百骸,她觉得浑身都冷得很,只能紧紧地揽住楚绯,有气无力地道,“就是好奇而已。我头好晕啊,我能不能睡一觉啊?”

      她是真的累了,脑袋斜斜地歪在他的脸侧。负重前行的楚绯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朕都还没累着呢。不过,”他语气一变,温声道,“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朕答应你,一定会在岸上的。”

      妧青深深地看了一眼澄黄色的圆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原本她是并不相信楚绯真能在这茫茫大海里背着她带她上岸的,不过想想,前世楚绯也曾南巡,估计也是遇见这样的险境。前世他可是顺利接管了南靖王的权力,那么他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

      “嗯,我相信皇上。”妧青轻轻地说道。楚绯并不晓得妧青相信他的原因,只觉得这在汪洋大海里被依赖被信赖的感觉令人分外欢喜。

      妧青终究是在他的身后昏昏睡去。待妧青醒来之时,浓重的夜色早便换上了和煦的日光。她在草地上悠悠转醒,先是被暖洋洋的太阳晃着了眼睛,缓了一会儿后,四处一看,发觉眼下杂草丛生,大概有半人高。

      此处靠近海滩,还能听见海浪翻涌声,但并没有昨夜那般听得真切。昨夜?妧青想到了昨夜背着她的楚绯。楚绯在哪里?

      她四处看了看,发觉自己的手似乎被人抓着。她心下一惊,想要缩回手,却分毫动弹不得。她立刻半侧了身子,伸手去拨开面前的那丛野草。在杂乱的野草后头,楚绯安静地躺在草地上。

      他的唇色苍白,浑身依然湿漉漉,湿透的长发一簇一簇地贴在脸颊上。妧青记得他背上划了一道口子,不知是深还是浅,但血倒是流了许多。他穿着深青色的衣裳,她也看不出是血还是海水,咸腥味混合着海腥味的气味着实不好闻。

      再往下看,他的一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腕。妧青尝试着唤了他两声,这人却分毫不为所动。她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摇了摇他,他还是安静地躺着。妧青心下一惊,侧过身子去探他的鼻息,万幸这人的呼吸均匀绵长。

      妧青只好坐直身子,努力地去掰他的手。尝试了许久,总算是将自己的手解救了出来。只是楚绯握得太紧,妧青的手被勒出了一道紫色的痕迹。

      她蹲下身子认真地望着楚绯,伸手探向了楚绯的额头。果然,他额头上的温度偏高,看样子是风热之症。眼下四处无人,东边是大海,西边是一块平地,再远一些能瞧见连绵的屋檐。

      妧青寻思了片刻,她和楚绯的衣衫都是湿漉漉的,楚绯背上有伤,身子也不太舒服,若还是穿着这湿衣服,只怕是凶多吉少。她得想办法给他换干净的衣物,并给他处理一下背后的伤口。

      两人都在此处,她一来没有力气扛着楚绯离开,二来也没有能力对付可能到来的刺客。思及此,妧青看了看西边的方向,站起身来。才站起来的时候,便觉得眼前一黑,缓了好一会儿才好。

      看了一眼楚绯后,妧青便往西边而去。这路看起来不远,走起来却远得很。妧青昨日吃了东西,又在海里划了好一会儿,饿得饥肠辘辘,身上早便没有了力气。幸好西边有一个小镇,镇上有集市和药店。

      她拿头上的发簪换了两套干净的衣服,又拿耳环换了几个热乎乎的馒头。走到药方门口时,妧青很无奈地发现,已经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换的了,除了……自幼便戴在手上的手镯。

      玲珑剔透的手镯泛着青色的光泽。妧青咬了咬牙,将它脱了下来,向药房的掌柜换了一些止伤的草药。将玉镯递给掌柜时,她心里有些不舍。临走时又看了一眼手镯,想着之后或许有机会将玉镯拿回。

      等回到那片草地时,楚绯还在草地里昏迷着,妧青见状便松了一口气,毕竟若是皇上不见了,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她方才已经给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如今要给楚绯换衣服敷药,却让她有些为难。不就是个男人吗?不就是脱个衣服的事情吗?妧青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眼观鼻鼻观心,先给他脱上衣。

      这人昏迷得真深,妧青原本还担心他在自己给他换衣裳的时候醒转。妧青将他湿漉漉的衣衫换下。背后的伤口粘着衣衫,脱下的时候有些困难。而后她又将衣衫拧干,给他擦拭身子。想了想,妧青趁着这个时候费力将他翻了个身,背上的伤口便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伤口从后胸口一路往下,可以瞧见边上翻卷的肉。若是再偏一分深一点,只怕是有性命之危了。妧青按照药方掌柜说的,将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等了片刻后将干净的衣物给他换上。

      做完了这些之后,只剩下换下下裳了。妧青眼一闭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眼观鼻鼻观心地给楚绯宽裤带。她正做着这番动作的时候,手忽然被人按住。

      妧青愣了片刻,很艰难地望向楚绯,正巧对上了一双深邃狭长的凤眸。楚绯朝着她微微挑眉,唇边露出了一个满是玩味的笑容,那双大手按着她的小手,哑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妧青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避开了他的目光。不过想了想,自己可是在为他办事,都是为了他好,而且自己对他也没有分毫非分之想,到底有什么好心虚的。于是,她便正视着楚绯的目光,“在给皇上擦身子、敷草药、换衣衫。”

      “那……你哪来的勇气,给朕……”他低下头看着妧青被自己压住的手,微微眯起眼睛,不语。

      方才的尴尬心虚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妧青早已恢复了冷静,将自己的手从楚绯手里抽出来,“作为皇上的子民,为皇上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说着,没好气地将已经冷了的馒头递到了楚绯的面前,“方才去了一趟集市买的。”说完就退开,让楚绯自己换衣衫。

      妧青闭着眼睛,莫名便想到了身后的楚绯在做的事情。她赶紧摇了摇头,逼迫自己想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楚绯为什么要带她而不带言拂黛。

      昨晚楚绯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她想了想,莫非是因为她比言拂黛聪明?或者是,带着晋国公的女儿,作为一个政治筹码?虽然两个原因看上去都不怎么靠谱,但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

      有微风吹来,有暖阳和煦,远处有海水翻涌,近处有呼吸绵绵。

      绵绵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脖颈处,有几分痒。楚绯的手很烫,温热的温度让妧青有些茫然。她有些不懂,楚绯这是在做什么?

      哑着嗓子半晌,妧青听着自己的声音木木的,“皇上这是……做什么?”

      “朕昨晚伏着你游了半宿,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朕?”楚绯轻飘飘地说着,手却分毫不移。

      被挡住了视线,丧失视觉之后,其他的感官知觉便异常明显。他的声音沉沉的,妧青才发现他的声音甚是好听,听起来极为悦耳。

      她轻声道,“皇上要我怎么谢您?”

      “朕……早便醒来了?”

      妧青愕然,“嗯?”

      “方才你给朕将脏衣服撕开的时候,朕便醒来了。你下手太狠,弄疼朕了。”楚绯缓缓地说着,一只手将她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那皇上为何不肯醒来?”妧青听到这里,又想到方才自己的局促,没好气道。

      轻笑声传来,“朕就想看看,你会做到什么程度。”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问道,“你手上的镯子呢?”

      妧青不想楚绯居然注意到她之前带着镯子,意外之余,她将自己方才做的事情如实告知楚绯。楚绯轻轻地叹了一声道,“不是你自幼戴着的吗?为了给朕买草药就这般割舍了?”他另一只手缓缓地覆上妧青的手腕,“怎么这么青紫了?”

      “皇上怎么知道这是我自幼戴的?”妧青意识到了一个事情,“皇上调查过我?”至于他最后一个问题,妧青撇撇嘴道,“这不是因为您昨晚握得太紧吗?”

      “不握紧点,怕你丢了。”楚绯叹息了一声,“朕自然调查过你,还知道……你和司予的那些少年风月情浓。”他说着,语气有些不善,不过缓了缓,还是道,“朕可能烧糊涂了。”

      “颜小幺,谢谢你。”

      妧青想,大概楚绯是真的烧着了,要不然清醒的楚绯怎么可能给自己道谢呢。

      楚绯换好衣物之后,妧青将已经冷了的馒头给他吃。他的身体状态还不大好,方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还能揶揄她,和她玩笑。

      眼下四处无人,楚绯也没联系上他的护卫。妧青不知道楚绯这回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是以也没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蓟州知府身死,蓟州要怎么办?皇上遇刺的消息一旦传出去,燕京的局势又该如何?

      许是看出了妧青的疑问,楚绯拢着袖子抱着胸,“蓟州那边,同知会接管知府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至于燕京城里,”他垂下眼眸,淡淡地道,“太皇太后在呢,她会坐镇燕京。再说,还有你的父亲在。朕遇刺的消息不会传出去,坊间只会说朕这番是微服私访。”

      听到这里,妧青心下稍安。但是她却并不清楚如今两人要做些什么,遂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是要?”

      “南靖王和楚绛的势力已经到了蓟州,若是朕曝于众人之前,大张旗鼓地前往金陵,这样的谋杀只多不少。”楚绯拉了拉妧青的衣袖,“既然这样,我们便乔装成平头夫妻前往金陵,至少多一份安全。”

      夫妻……?

      妧青微微一怔,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和楚绯要成为夫妻了。她有些愕然地颔首,问楚绯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朕……我还没联系上暗卫,身子也不大舒服,先去你方才去的那个小镇里找一个客栈安置下,待到等联系上了护卫启程。”楚绯说完后,便和妧青一同前往那个小镇。

      妧青并不知道,答应和楚绯乔装“夫妻”是她近段时间噩梦的开始。

      首先,作为夫妇,住客栈自然是要住在一间房里。楚绯身上的香囊里居然有银票,妧青暗恨自己没有搜他的身。其次,一间房里只能有一张床,这便意味着两人……要同枕一张床。原以为到了客栈之后楚绯会乖乖在卧房里休息,谁知道楚绯说他要出去一趟,让妧青在房中等他。

      昨夜劳累了一夜,今天又奔波了一天,还要提心吊胆,妧青早便精神缺缺,在楚绯走了之后立刻不管不顾地倒在了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只是,她做了一个不太美好的梦。

      在梦里,楚绯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居然非要和她在一张床上睡觉。她困得狠,实在没有力气推脱,只顾着睡觉。这人便得寸进尺,和她盖一床被子,一只手握上了她的手腕。

      妧青被这个梦吓到了,只觉得异常荒唐。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准备翻个身继续酣眠,谁知睡眼朦胧见便瞧见了楚绯。他一双眸子轻轻地垂下,长长地睫毛覆下浅浅的阴影。脸颊是不太正常的红晕,看面色也是十分疲惫。

      他朝妧青这边侧身睡着。妧青见状,心里一惊,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衫,衣衫倒是整整齐齐。不过她睡时习惯只穿着亵衣,如今外衣早被自己脱了,只一件薄薄的里衣……再去看楚绯,他亦是如此……

      这客栈比较简陋,里头也没有可以挂衣服的地方,妧青只好将脱下的衣物放到床边。楚绯许是见她如此,便将自己的衣物也堆放到她的衣物上。眼下一看,床边尽是两人脱下的衣衫,竟然有几分旖旎与暧昧。

      妧青被这两个词语惊到,寻思着莫非方才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的一颗心狂跳不已。这不是她第一次和楚绯同躺一张榻上。上次还是在前往北地路上被人尾随追杀时两人被迫逃进一户人家屋中,但那次情况紧迫,事后楚绯很自觉地卧在桌子上熟睡,如今怎么就……这般大摇大摆地躺上来了呢?

      大概楚绯是身体不适,,不得不躺在床上睡吧?妧青想着,或许自己应该起来?然而软软的床榻太过舒服,缓解了她一身的疲惫,她着实是不想离开这么温暖的床。

      于是,妧青便翻了个身,悄悄地往另一侧的床边挪动,想要拉开一些和楚绯的距离。然而她方才一动,突然被人从后面隔着被子抱住。

      妧青僵着身子,不敢回头,只看向了对面的窗台。窗台上放着几盆栀子花,雪白的花瓣轻轻地舒展,随风飘摇,仿佛在和她打招呼,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但妧青却觉得,这笑容太过讽刺,似乎是在嘲笑着她的窘迫。

      咬了咬牙,妧青回过身来。楚绯的面色潮红,脸色倦怠,妧青立刻探手去摸他的额头。这人额头的温度比方才草地上还要高。她微微蹙眉,“你的身子太烫了,得去医馆。”

      楚绯不在意地道,“朕方才已经去过了。医馆那边开了方子熬了药,朕也喝了,睡上一觉就好。”他说着,伸手去抓妧青的手。

      莫名被楚绯握着手,妧青挣脱不得,只好道,“那皇上睡觉便是,抓我的手做什么?”

      楚绯低低地哼了两声,有些不悦地道,“你这么抗拒朕做什么?”

      妧青语塞,也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好。再看楚绯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侧着身子躺着,一只大手将她圈在怀里,令妧青动弹不得。妧青低低地叫了一声,表示抗议,楚绯却不管,将脑袋靠在她的锁骨处,低声喃喃道,“凉的,很舒服。”

      原来他是身子热得难受,看她身子凉凉的,贪凉才这般动作。妧青哭笑不得,也不敢动弹,想着等他睡着了再说。

      他身上滚烫的触感烙在她的身上,妧青被他这一折腾,早便没有了睡意,无聊至极便只好打量着他。

      他睡觉的时候很安静,褪去平日那般冷峻的脸色,像个单纯乖巧的孩子,轻轻地靠在她的身上。他睡眠很浅,睡得也不安稳,妧青只要一动他就会察觉,更紧地攥住了妧青。

      妧青一只手被他紧紧地攥着,她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微微一怔。那皓腕上有一只青色的镯子,翡翠材质,玲珑剔透,不是那个被她典当的玉镯又是什么?

      原来方才楚绯出门还替她将玉镯拿回来,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将手镯套在自己的手上呢?估计是自己睡着那会吧。她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摸了摸自己的玉镯,低声道,“皇上,其实你人挺好的。”

      “在你这里,是这样。”楚绯居然没有睡,还听见了妧青的嘀咕,闭着眼睛轻轻地说道。说着,顺便又往妧青地身上靠了靠。

      妧青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一句话。身边的男人也不多说,静静地依偎着她闭着眼睛。岁月绵长,时光悠悠仿佛定格,就当真仿佛……寻常夫妇一般。

      楚绯一觉醒来后便觉得身子清爽了许多,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不那么烫了,只是背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他和妧青一同住在这狭小的客栈里,足不出户,用饭都是小二弄好了后送进来。

      这般朝夕相处,弄得妧青极其不自在,楚绯倒是不以为意,好奇道,“颜小幺,朕都不觉得不自在,你在别扭什么?”

      想到了什么后,他斜睨着妧青,打开窗台摆弄着栀子花,“朕听说,北宁侯家的小侯爷住在你晋国公府上时,你们相处甚欢,可是没有半点不自在啊。”

      这人稍稍好了些便恢复了往日里的冷言冷脸。妧青也冷笑了一声。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司予在她家里的时候,她可没有和司予住在一个卧房里,如今能不别扭吗?她也伶牙俐齿地回道,“比不得皇上,后宫多人,日日相处,得心应手呢。”

      栀子花被楚绯捏住,他不悦地回头凝视着妧青,本想再反诘回去,想了想也就作罢,有些委屈地道,“朕……才没有!”

      “对了,朕已经联系上了护卫,等下他们就会来。朕将护卫分成两队,一队来找朕,另一小队去寻出楚湛司汝,还有路岑和拂黛、丛生。”楚绯将窗户关好,“等下他们会来,带上通关的文牒。朕寻思一番后,觉得走水路更安全。”

      水路?听到这两个字妧青便觉得背后一凉。前世嫁到北宁途中,有一段水路需要坐船,妧青在船上晕了个七荤八素,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她暗暗发誓日后再也不要走水路了。如今倒好,又要来一番。

      不想给楚绯添乱,也为了多一分安全保障,妧青并没有吱声。待到楚绯的护卫前来会和后,便跟随楚绯一同到了小津渡。

      津渡落了小雨,偏似秋色沾了几分醉意。妧青踏上了那艘客船。客船宽敞,妧青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房间。房屋设施齐全,锦被温褥,甚是舒适。只是舒适没过一会,客船便摇摇晃晃地向南划行。

      晕眩的感觉令妧青深觉不适。她难受地窝在了墙角,不愿出门。楚绯来寻她的时候,便瞧见她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地上都是吐出的秽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51 夫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