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拭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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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会情郎，会完了还哭？”有人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妧青一听这声音，便知晓是谁来了。她不想理他，只努力地停住了哽咽，维持这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冷冷地道，“和你无关。”
楚绯长身玉立，披着黑毛狐狸大氅，半倚在秋千上，抱胸看着有些狼狈的妧青。他听路岑说，妧青半夜独自出去。
楚绯当时没好气地对路岑说，“与本王无关。”继续在房间里闲闲地喝茶看书。
只是说完之后，书却是看不下去了。一炷香的功夫，一页都没有返完。他担心这位晋国公的独女夜半出行遭遇不测，到时候自己不好和晋国公交代。如是想着，他便随手找了一件大氅披上，深更半夜地来到了后院找她。
这一看，便看见了司予掷发冠决绝离开，妧青伤心抱膝痛哭的场景。看样子似乎是……司予不要颜妧青了？她哭得这么伤心，他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妧青因为司予而哽咽的样子，心中更是不郁。
好心出言相询，又被妧青给打了回来，楚绯心下恼了，冷冷地看着妧青。只是那少女看过去格外孱弱。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抱着自己的膝盖，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却隐隐有低低的呜咽声不时逸出。
那声音仿佛猫儿的爪子，轻轻地在他心口上挠啊挠，挠得他一腔不悦也渐渐消散了。楚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心下想着自己也有个妹妹湄茵，就当自己是在安慰妹妹了。
他踱到了妧青的身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语气也略略放得柔和了些，“你，别难过了。”
妧青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很闷。她慢慢地抬头看着楚绯，强制按捺住心中的酸涩，歪着脑袋枕着膝。
楚绯听着她这一声有气无力的回答，斟酌了许久，想着如何安慰她，最终敛了眉目，凑近了她，沉沉地道，“你要是心里难受，和本王说说也不是不可。”
“还行，其实也没有很难受。”妧青拿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手的冰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夜着实有些矫情了。
楚绯极少安慰人，也不太了解女子的心思。他记得湄茵的生母怡贵太妃说过，闺阁少女最在乎的便是觅得良人。颜妧青大概就是为这事难过吧。他组织了很久的语言，道：“天下男儿也不止司予一人，他不要你了，你也不必担心，总会有人要你的，毕竟你是晋国公府的嫡女。”
妧青本来心情平缓了许多，听了楚绯这句话，气又是不打一处来。合着她没有晋国公嫡女这层身份就嫁不出去了吗？她何时居然混得这么差劲了？
嘟了嘟嘴，在心里默默白了楚绯一眼，妧青还未说话，又听见楚绯继续道，“若当真日后出嫁困难，今日本王与你相识一场，本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妧青：“……”
难道他还想在她嫁不出去的时候娶她不成？
楚绯的下面一句话立刻就让妧青打消了刚刚的念头。只听他道，“本王有个堂叔，你应该也知道。淳王楚湛，仪表堂堂，至今未娶，到时候本王也在堂叔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王爷你够了！”妧青终究还是听不下去了，狠狠地瞪了一眼楚绯，恼怒地道。一边说着，她一边站起身来，拍拍方才落在自己身上的梧桐叶。此刻她一点儿伤春悲秋的心都没有了。
楚绯看着她这小恶狼一般的模样，莞尔一笑，“不难过了吧？”她脸上仍然挂着晶莹，他伸出手，拿手背拭了拭她脸上的泪。
妧青看着他唇边浅浅的弧度，微微一怔。皎洁的月光落下，他沐浴在月华之中，眉目清隽，颈如天鹅，目含流光，负手而立，一身清贵之气。
“你方才是故意激怒我的？”妧青愣愣地问道。
楚绯听后，不置可否，垂眸看着自己手背的一片濡湿，伸手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再说话时，已是抬头望向天边的一轮皓月，声音中带着一丝缥缈，“夜深了，该休息了。”
翌日妧青在赶路的时候再见到楚绯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生人勿进、爱理不理的模样。两人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提昨夜发生的事情。楚绯要去西林，而妧青去的是穆沁。走了几天，便到了西林。
西林附近的银矿似乎是威武侯早年发现并上报朝廷的。妧青想，楚绯来这一趟，或许还和威武侯有关系……
“再走两天便到穆沁了。本王派了一批护卫送你国务，你不必担心路上安全。”在和妧青分别的时候，楚绯叮嘱妧青道，“本王答应你父亲，把你平安送到你哥哥那边。”
妧青和楚绯道了谢，便带着丛生和怀景，连同楚绯慷慨送出的一批护卫前往穆沁。现在已是二月末了，妧青生怕事情会提前发生，便急急赶路。
临走的时候，她回头望向了楚绯。楚绯早已转了头，和她分道扬镳。繁忙的人是没有时间留在原地看着离人远去的身影，他依旧一往无前地前进，一身衣袂飘飘，远如云中仙。
妧青不多遐想，跟随队伍往前。到了穆沁，护卫便返回找寻楚绯。妧青出示了身份证明，以晋国公之女、颜琛胞妹的身份，很容易便联系上了校尉佟大槐。佟大槐以前也去过晋国公府，和妧青有过几面之缘，招待着妧青前往军营。
“我哥哥呢？怎么不见他？”进了颜琛的营帐，却不见颜琛，妧青遂道。
“这个……末将也不晓得。”佟大槐是个憨厚的人，实话实说道，“前些日子少将军收到了一封信，大喜过望，似乎有什么约。可能少将前去赴约了吧。”
赴约？赴什么约？和魏国将军夏侯春晓的约吗？妧青大惊失色，莫非事情果然提前发生了？
听见了佟大槐的话之中，妧青急急地道，“那你晓得我哥哥去哪里赴约了吗？我找他有急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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