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八那个蛇皮主播的直播日常》仅存之容许

46、第 46 章 “我看得出

　　“我看得出来，你很无聊，”视频里面具男人的笑容没有人能看得见，但林蓝却好像真能透过厚厚的面具层看到他的笑容一样——恶劣，又带着未知世界的引诱与刺激：
　　“要不要来玩点有意思的东西？”
　　十二岁的林蓝拿着家里的一把水果刀冷静地走出门，蓝牙耳机里男人的声音仿若恶魔的轻语——
　　“右边的巷子里有个流浪汉，他猥亵过两个高中女学生还有一个才七岁的小男孩，他现在手里的钱夹是偷来的，里面还有原主人的照片。”
　　“现在你去他身边，然后……”
　　“杀了他。”
　　没有夸张迸溅的鲜血，没有过多的挣扎，流浪汉捂着心脏的部位，指缝间流出汨汨的鲜血，他脏污满是胡须的脸上写着茫然，浑浊的双眼渐渐散了神智，成为一具冰冷的死尸……
　　“杀人有时候是为了规范秩序而所需的必要手段，正义的杀人从来不是犯罪。”
　　“是的。”林蓝说，空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人类骨头和红白肉的声音，他拔出水果刀，稚嫩的脸庞看起来非常平静：“他该死。”
　　今天早上，就是这个恶心的人，差点碰到了他的朋友，用恶心的目光看着他的朋友——那可是他所珍视的，这个家伙到底在意/淫着什么？
　　所以该死。这只是个社会上无人问津的垃圾，活着没有任何价值，死了至少能够让人清净。
　　“你做的很好，很出色，正义从不会迟到，如果它迟到了，那肯定是你来得慢了，我想你的朋友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他才不会感到自豪。”林蓝把杀人的水果刀擦拭干净，放在厨房摆好：“不要让他知道，他会讨厌我的。”指尖微微战栗，那是心中的不安和挣扎。
　　他做错了吗？他刚刚竟然杀了一个人！虽然那只是流浪汉，但是他杀了人……
　　“为什么这么忧虑？你做的没错，林蓝。你只是做了大部分不敢做的、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人的生命只分为有价值和无价值，无价值的生命不过在浪费空气和粮食。”
　　“那我……算是有价值的吗？”林蓝怔怔地问：“会有价值到足够让他……让人喜欢吗？”
　　“你会的，你会很有价值，因为你在做很多人都不敢、也没有能力做的事情啊。”

　　林蓝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梦到了几年前的事情，那是他第一次杀人，杀人动机是厌恶和仇恨。
　　他杀了那个流浪汉，就像是杀死了自己卑劣而脏污的灵魂，他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某些情感和想法。
　　短信提示音响起，林蓝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
　　程立菲：杨肃博跟我说了昨天的事情，你跟那学弟怎么了？
　　林蓝：有点过节。菲菲你过完年回来吗？回来的话我们去爬山吧。
　　程立菲：不回了，有人送我邀请卡，去M国试玩VR3.0。
　　林蓝：世联赛要用的吗？
　　程立菲：有可能，但也有可能会出新的改进版本，比如3.5之类的。
　　林蓝：你一个人去M国吗？
　　程立菲：嗯，没什么意思还记得吧，他叫贺致远，这次就是他邀请我过去的。

　　林蓝看着程立菲发来的短信，目光瞬间阴沉下来。他这行的，基本上一辈子都碰不上同僚共事的情况，万一不幸遇上，之前发生的事情就是发展参考，只有人杀人，没有人助人。所以究竟什么样的人才会去选择当杀手呢——是不珍惜生命的、变态的、甘愿陷入泥淖，灵魂永世不见日光的，凶狠残戾的人。
　　他自始至终是一个危险分子，对于程立菲以外的任何人来说。
　　所以，贺致远……这个人，也该死。

　　春节总是伴随着热闹和喜庆，今年程家举办年会的酒店大门前依旧门不停宾、车水马龙，来往的客人无一不是社会名流，身着体面的衣装，络绎不绝。
　　程立菲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里，这种场合是程袤之和程笑他们这种人的天下。不过今年不一样，今年程沐泽夫妇以海归客人的名义前来赴宴——程沐泽夫妇是相当出名的华侨，他们在M国经营的财产足以让国内权力财富金字塔顶端的名流们卸下高傲与之平视，作为程沐泽夫妇的亲生儿子，程立菲不愿意让母亲失望，所以跟着程袤之来到了年会的酒店。
　　程袤之是国内政界最受瞩目的新星，他一到场，周围的人就完全围绕他来转动。程立菲看着侍从和名流们殷勤的举止，完全充当一个精美得过分的花瓶，站在他身侧。
　　程立菲不常在公共场合露面，是以许多名流私底下对他议论纷纷，窃窃私语，纷纷揣测他的来历。最后还是宋家的小女儿宋玉清揭开了程立菲的身份——
　　“程立菲！”宋玉清今晚盛装打扮，漂亮得像含苞待放的洁白百合，她步伐翩跹，穿过人群来到程立菲身边，眼睛里有着喜意：“你竟然来了！陪我跳舞好吗？我缺一个男伴。”
　　程袤之面带笑意，对程立菲说道：“在这里一直在招待客人，一定很无聊吧，跟玉清一起去玩吧。”
　　程立菲点点头，挽住宋玉清的胳膊离去。
　　名流们一听到程立菲的名字，就知道他是谁了，毕竟程家小辈就那么几个，虽然不常见到，但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他们的名字。
　　程立菲相貌实在出众，身着正装、长身玉立，又出身高贵，陪宋玉清玩了没多久就有一堆十六七的小姑娘跟闻到花香的小蝴蝶似的围了过来，顿成一片海洋。宋玉清要维持大家闺秀的模样，只能一个人在心里生闷气，而程立菲受过的绅士教育令他根本没法对这群娇小柔弱的少女做什么，也只能在心里堆积着烦闷。
　　“我们家宝贝还真受欢迎。”苏自如把玩着自己的发梢，兴致盎然地看着被一堆小蝴蝶包围住的程立菲。
　　“不去拯救你儿子？”张天娇笑着问。
　　“他迟早要习惯这些。”苏自如说，隐隐有自得之色：“毕竟遗传了我的优良基因。”
　　张天娇算半个不请自来，她是同苏自如一道来的，而程家并没有在年会上宴请明星的习惯。不过张天娇这种老牌国际巨星到场后并未遭人轻忽，前来攀谈的名流不知凡几。
　　苏自如和她今天都是盛装打扮，张天娇自不用提，五官深刻而具有特色的外貌，高挑健美的身体令她看起来极为性感夺目，苏自如能生出程立菲那样相貌的儿子，五官更是明艳得惊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绝世画卷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
　　这两位大美人所在之处强烈吸引着男士的目光。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两位女士喝杯酒？”
　　程笑走了过来，从身边服务员手中的托盘上取了两杯酒递给苏自如和张天娇。
　　“两位女士晚上好。”
　　“我是程笑，”程笑自我介绍，嘴角扬起他标志性的、风流倜傥的微笑：“程夫人还记得我吗？”
　　苏自如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吃惊地说：“是菲菲的那个小堂哥？许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程笑将视线投向远处的程立菲，又很快收回目光：“菲菲都快有我高了。”
　　苏自如掩唇优雅微笑，在家外，她还是非常有名门贵妇范儿的：“现在的男孩儿一个比一个长得高，菲菲现在比他父亲还要高几公分呢。”
　　“菲菲结合了两位的优良基因，自然青出于蓝。”程笑回应。
　　苏自如文雅地笑了笑。
　　“程夫人。”
　　程笑突然转移话题：“事实上因为工作变动住宿搬到了X市，我现在正借住在菲菲那儿，今天有幸看到您，正巧也知会您一声。”
　　苏自如听言颇为讶异，但却温声道：“没关系的，虽说我是菲菲的母亲，但他的事情基本由他自己做主就好了。菲菲一直一个人住，有个人陪陪他也挺好的。”
　　程笑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程夫人也能欢迎我，真是令人感到高兴，不过我搬过去的时候菲菲可不是一个人住，他还有一个室友呢。”
　　“是菲菲的同学吗？”苏自如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以为只有程立菲一人住在别墅里。
　　“恐怕不是。”程笑摇了摇头，有点忧虑道：“那个人二十多岁的模样，是个十分强壮的成年男人，事实上菲菲会认识这样的人真让我吓了一跳呢。他看起来很危险，程夫人，我想您能理解我的意思。”
　　“是的，”苏自如困惑又担忧：“我理解，可是菲菲一直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情。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是学生还是社会工作者？菲菲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这些我并不清楚。”程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叫……”
　　一个高高大大的服务员撞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程笑手中的酒杯晃动，昂贵的西服上撒了一片酒渍。
　　“天哪，需要纸巾吗？”
　　苏自如从张天娇手里接过纸巾，给程笑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先生，真的很抱歉，”背向苏自如她们的粗心服务员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响起：“请让我带您去处理一下污渍吧。”
　　程笑皮笑肉不笑地对视上程立秋警告和愤怒的双眼，凉凉地勾着嘴角：
　　“不用了，我去换套衣服，下次别这么粗心大意了，服务员，要是撞到了那位漂亮的女士，弄脏了她们美丽的裙子，岂不是很罪过。”
　　“是的，对不起，先生。”程立秋假扮的服务员忍耐着怒气说道。
　　程笑对两位女士致意后便离开了此地。
　　“他好高啊。”苏自如瞧着服务员，凑到张天娇耳边悄悄说道：“这个服务员比菲菲的这个小堂哥还高一点，倒像是保镖不像是服务员。”
　　程立秋听言站在那里，紧张得浑身僵硬。
　　张天娇看着男服务员宽阔的背影，朝苏自如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不如让他当我们俩保镖吧，我想你已经对那些毫无自觉的男士感到烦躁了。”
　　“是这样。”苏自如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过来，男孩。”她对男服务员说道：“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程立秋不敢回头。
　　苏自如见他最后一面时，他已经十五六岁，虽然成年后的面貌有较大的变化，但是程立秋不清楚自己的母亲看到自己的脸时会不会认出他。这绝不是一个好的相认时间点，而且程立秋很有自知之明，比起惊喜，自己的出现更可能是造成惊吓和慌乱。
　　“你好？”苏自如疑惑地喊了一声，提高了音量：“可以请你转过身来吗？”
　　此时周围一些人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们都奇怪地看向那个闷不吭声的男服务员。
　　程立秋骑虎难下——
　　“您好，苏女士。”
　　就在程立秋冷汗都快要流出的时候，一名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出现，成功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位英俊又年轻的男人走到苏自如面前，行了一个得体又低调的西方礼仪：“三年前有幸在博览会上见您一面，如今能再见面，实属我的荣幸。”
　　张天娇带着审视的目光逡巡了年轻男人一圈，确定他的目光清澈不带一丝杂念后，才收起警惕。
　　“张天娇女士。”男人也得体地朝张天娇问号：“您的电影我看过很多，您是一位出色的成功者。”
　　“谢谢。”张天娇说：“还是贺先生更加年轻有为，我不过是只会演戏罢了。”
　　贺致远笑了笑，倒是接受了这个称赞，毕竟张天娇背后的公司他也有15％的股份。他的父母早逝，没能给他带来未来事业发展上的帮助，但却留给他一笔巨大的财富。
　　因为贺致远的出现，程立秋得以顺利溜走，苏自如没再能见到他的身影，不过这位美貌的夫人倒是将程笑之前说的事情记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