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冥制作人》一絮

47、chapter 47

　　为提高节目热度，吸引更多“女友粉”，节目组趁着竞赛空档，临时增加了“心跳告白”环节——以观众为第一视角，练习生逐一对镜头进行“男友式告白”。
　　因为大部分练习生年龄偏小，不知道怎么跟“女友”说话，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很小就进了经纪公司训练，很少接触到女孩，而且经纪公司一般都是禁止谈恋爱的。
　　于是，节目组就给每个练习生量身定制一篇“告白剧本”，让他们按照上面的演绎。

　　录影棚外拿着剧本的练习生都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私服，表情一言难尽，有淡定的“大龄青年”，也有不知所措的“小学鸡”，更多的是低着头背剧本的三好学生……
　　江乐南跟着王逸坤和弥音七子一起出现的时候，引起其他练习生瞩目，不仅仅是因为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更加奇怪的是他的服装——往常每次出镜都会暖暖地笑、喜欢穿粉嫩糖果系服装的江乐南，今天竟然穿着朴素的休闲装，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江乐南，你今天怎么……不大一样？”
　　“笑多了长褶子，平常点就好，把笑容留给开心的时刻。”
　　好像说话风格也变了，不是以前甜甜的奶音，仿佛一夕之间从15岁少年变成了35岁成熟稳重的男人……

　　“谁先来？”正待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副导演从棚内探出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我。”
　　众人的视线聚焦在声源处，只见冯辰辰迈着优雅的绅士步伐走了出来，波澜不惊地跟着导演进了录影棚。
　　“副导演，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好有个心理准备。”
　　副导演回过头来，看着一群对“演戏”和“恋爱”毫无基础的的孩子，无奈地应允，“可以在旁边看，不能超出黄线，不能说话。”
　　得到应允，大家争先恐后地挤了进去，为确保不发出声响，各自捂上了自己的嘴。

　　原来就是把摄像机当“女朋友”，这样在观众看来就像是在对自己说的，可是，摄像师是个胡子拉渣的胖大叔，对着他说情话还真是毛骨悚然。
　　冯辰辰作为学表演的科班生，这几句话的小剧本对于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比在台上表演容易多了，只拍了不到五分钟，一条过，副导演赞不绝口，就凭这颜值、气质和演技，直接可以进军演艺圈了。
　　在各种艳羡的目光中，冯辰辰撩了下刘海，扬起下巴，双手插兜，优雅地走到墙角的弥音兄弟中间，享受各种拥抱和揩油……

　　“下一个。”
　　听到魔音召唤，大家都往后躲，无人上前……
　　“嗯？”副导演看着躲躲闪闪的人群，随手一指，“你。”
　　顺着副导演的手指方向，大家发现了僵直在那的乔政珩。
　　“哦……”被点名了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乔政珩紧捏着一页纸剧本走到正中央的桌子前坐下，手心的汗几乎要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浸透。
　　“把你那张纸丢掉，就那么几句话……”
　　“哦……”乔政珩揉了揉手中的纸，起身找了个垃圾桶丢了进去，而后回到座位上，规规矩矩地伸直腰板坐好。
　　“放松，就当平时说话一样。”
　　“哦……”
　　副导演喊“开始”后十几秒，都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欸，乔政珩，开始了。”副导演提醒到。
　　“嗯？”乔政珩一脸茫然，随后赶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有点紧张，忘词了。”
　　“你平时唱歌都没忘过词，这么几句话就忘了？”副导演无奈，只好叫了个场务在摄像师后面举着题词器。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天气冷了，记得多穿衣服。”
　　“你的手好冷，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
　　这一系列甜言蜜语，到了乔政珩那里都成了苍白的文字，如同小学生读作文一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毫无灵魂，仿佛“Cable附体”。
　　“咔！重来！”副导演打断他的“演讲”，“麻烦发挥一下想象力好吗？想象对面坐的是你女朋友，而不是学习委员竞选的讲台。”
　　“他连粉丝说‘我爱你’都脸红，注孤生的人，哪来的女朋友？”凌析淳在一旁取笑道。
　　其他练习生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浑身颤抖。
　　还未等副导演开口，乔政珩一个眼神扫过来，凌析淳瞬间收起笑容不敢出声。这眼神，回去恐怕要挨打了……

　　“导演，我只是觉得无实物表演太难了……”乔政珩攥着手看着眼前黑乎乎的镜头，“还得想象拉着‘她’的手……”
　　导演考虑了一下，也是，这些孩子大部分都不是学表演的，确实有些难度。
　　“那找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来当‘模特’吧……”导演看向墙角那一群练习生，目光最后落在凌析淳身上，“刚才说话的那个，你跟他很熟是吧，就你来。”
　　突然被点名的凌析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赶忙拒绝，要他当乔政珩的“女朋友”听那些肉麻的话，还要被他摸手，想想都毛骨悚然。
　　机智的他赶忙把身边的Cable推了出去，“小开，小开比较合适，他俩关系最好，经常手拉手，百无禁忌。”
　　“那就Cable吧，过来，坐这。”
　　小开突然被推出来，茫然地坐在了桌子对面的摄像机旁边。
　　“你这手……”副导演琢磨着Cable那双肉嘟嘟的小手，摇了摇头，“被眼尖的观众看到，肯定会以为我们教唆未成年人早恋……”
　　“他就是未成年人！”练习生们笑成一团。
　　“对哦……”副导演让Cable回去，而后又转向墙角那群人，“换个人，换个手好看点的，像女生的。”

　　正当大家互相推诿、对比谁的手好看之时，刘煜彬自告奋勇地走出来，得意地伸出纤细修长的青葱玉指。
　　“我来吧。”
　　副导演看着那双美手，满意地点点头，让他坐好。
　　然后大家就在浑身颤抖憋笑憋出内伤的状态下，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那情话缠绵，整整重拍了五次，最后副导演都放弃了，把锅甩给了后期，反正剪一剪能拼出那么两分钟来就行。
　　江乐南突然的转变几乎让整个节目组都很吃惊，不过他演绎得很好，或许这个反差会带来很好的节目效果。就是服装有点随便……
　　为此副导演还特地让服装组给他找了一身正装，完全就像业界精英、有为青年，拍出来的效果十分满意。

　　“我宁愿对着空气说，也不要对着这货。”跟刘煜彬同宿舍的赵延磊嫌弃地说道，“摄像哥哥都比他帅，对着他说情话我会吐。”
　　“磊子，我记住你了。”
　　“记住我也没有用，哥只爱政政！”
　　拍摄在两人互怼后的几分钟就完成了，大家都没想到唱歌和舞蹈都不行的赵延磊，唯独演技可跟他的颜值相媲美，不禁联想到他所在的经济公司近年来连出热播剧，看来是要往影视界送的了。

　　不知王逸坤这个万众瞩目的人物是怎么躲到最后的，就连副导演问道“还有谁没拍”时，见他走出来都觉得惊讶。
　　王逸坤总结了前面其他人的经验，完全没有丝毫的紧张，从容而淡定，就像登上他最热爱的舞台一般。
　　“导演，我演技不怎么好，可否找个模特？”王逸坤刚坐下就对副导演说道。
　　“可以。”
　　“缈缈，麻烦你过来一下。”
　　突然被点名，缈缈从弥音七子中走出来，“我？”
　　王逸坤点点头，“我不习惯对着大男人说情话，你是这唯一的女生，就麻烦你坐在对面，不要说话，不要动，也不要笑。好吗？”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缈缈也只好点点头。

　　“我知道‘梦想’这条路很难走，无数次跌落低谷，让我几近想放弃，但看到你为我鼓掌欢呼，为我每一个伤痕而心疼，为我没日没夜奔走，我就觉得自己该给你最好的结果。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付出，未来我们一起走。欠你的那句，今天还给你——我爱你……”
　　没有按照既定的剧本，平淡却真挚的言语，在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王逸坤那半阖的眼帘似是泛着泪光，只稍轻轻一眨，就会在眼角划出一道泪痕。
　　在副导演喊出“咔”的时候，墙角的旁观者都发出“哇”的一声慨叹，联想起王逸坤平时好像就跟缈缈有所接触，纷纷猜测刚才是不是真情流露。

　　“坤，你难道真的喜欢缈缈了？刚才说得好像……真的在跟喜欢的女孩表白。”在去食堂的路上，刘煜彬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王逸坤看了一眼冯辰辰，又看了一眼乔政珩的脸色，而后耸耸肩，“是啊，不行么？”
　　徐仓哲也很八卦地挤到王逸坤身边，“啊？真的？”
　　毕肜均倒是一脸淡定，用一种面谈式的长辈口吻说道：“逸坤，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是要准备出道的艺人，虽然没经纪公司限制你不能谈恋爱，但你现在爆出恋爱新闻跟丑闻没什么区别，演艺圈可能就混不下去了。选择了这条路，几乎等于放弃了恋爱的权利。”
　　“就是就是。”冯辰辰附和着，伸手把缈缈往自己身边一拉，“况且我妹还小，你会失去粉丝、全网黑的。”
　　刘煜彬无所谓地笑笑，“其实两位颜值挺配的啊，以缈缈的才艺，以后进了圈也是大火的，现在艺人之间在一起也是常事，粉丝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或许还可以炒炒CP热度。”
　　“那政政觉得呢？”王逸坤饶有深意地看向身边一直垂眸沉思的乔政珩。

　　乔政珩抬头的一瞬间，与缈缈的视线交汇成一道。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那张与自己神似的脸，一种复杂的情绪骤然而生，让他忘却了怎么用言语去回应。
　　她分明瞧见那睫羽卷翘的明眸中闪烁迷离，如她般识人，洞察细微，此刻心中闪现的第一缕情绪，竟然是——不忍。

　　“我想问问个人练习生王逸坤，你也是学表演专业的？”缈缈打破了紧张的沉寂。
　　王逸坤崩了许久的“认真脸”一秒破攻，忍俊不禁，“看来我以后也可以往影视圈发展了，你看他们……”
　　缈缈十分诚恳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这演技比我家辰辰还厉害。”
　　“什么？你们一直在‘演戏’？！”徐仓哲震惊到挠头，瞬间炸毛。
　　毕肜均不可置信地指着他俩，“过分了哦，害我搬出一大堆‘论据’去印证‘论点’……”
　　冯辰辰赶忙松开揪着缈缈的手，“他演技哪里比我好了？我刚才只是配合你们演出。”
　　“唉，看不出来，我家辰辰还是挺在乎我的嘛……”缈缈抱着冯辰辰的胳膊，顺势依偎着他，心想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娃。
　　“你们演得也太……太逼真了吧……”刘煜彬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赶忙用笑靥掩饰。

　　“你们竟然联合起来骗我？！”乔政珩气急，恨不得把他俩揪过来打一顿。
　　缈缈很无辜地说道：“爹，我可没骗您老人家，我一句话都没说啊。”
　　“那也是你们商量好的，哼！”
　　“我们可从来没商量过，这事真跟她无关。”王逸坤随即转向缈缈，“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到底哪里演得不好？”
　　缈缈摆出一副大侦探分析案情的架势，“你演得很好，可以说没有丝毫纰漏，主要是我了解你这个人，心心念念的只有舞台和粉丝，怎么可能突然转变心意，为了一个女孩冒险放弃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录影棚那些话，很明显是跟你家EKun说的。”
　　王逸坤又露出他那痞帅痞帅的笑容，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高山流水觅知音啊！没想到最了解我的人是你，走走走，去操场拜拜，义结金兰，以后哥罩你。”
　　“好啊！”缈缈放开冯辰辰，屁颠屁颠地跟上王逸坤的步伐。
　　“喂！她是我妹！”冯辰辰冲他们背影大喊，“冯缈缈！你个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的无耻小人！”
　　“不对啊！”乔政珩脑袋突然拐过弯来，举起拳头追了上去，“缈缈是我女儿，王逸坤，你是要做我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