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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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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两天出现新的梦境,今天又会看到新的故事么?或许过个一年半载,她就能拼凑出自己全部的身世了!
虽然没什么用,但起码弥补了这段缺失的记忆,知道自己“生前”到底是什么人。
缈缈仰躺在床铺上,听着钟佳宁在敲击键盘的声音,然后是分药丸的声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缈缈,缈缈……”
缈缈睁开眼,看到钟佳宁站在旁边,揉了揉眼睛,“怎么是你?你也在我的故事里?”
“说什么呢?赶紧起来,李凌姐让你今天6点之前把所有练习生叫醒,说是今天有早课。”
原来不是梦,缈缈缓了缓神。
“啊?让我去叫他们起床?叫早不是选管的事吗?”
“我也不知道,她刚来说的。”
好吧,看来昨天的谈话并没有效果,李凌那厮已沉溺在宫斗剧情中无法自拔了……
缈缈拍了拍脑门,“现在几点?”
“五点四十三分。”
“啊?!”缈缈踢开被子,一个打挺坐起身,“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刚刚才来宿舍说的……”
缈缈已经顾不得其他,立马起身洗脸,穿好衣服,头发都没梳就直接跑出去了。
看了看手机,只剩下几分钟,一个个去叫肯定来不及,需要想想更快捷的方法……
对了!广播!
缈缈灵机一动,飞奔到广播室,顾不得跟播音室叔叔解释,就抢过麦克风,用最大的音量吼了出去。
“各位练习生,请赶紧起床,今天有早课!”
“各位练习生,请赶紧起床,今天有早课!”
“各位练习生,请赶紧起床,今天有早课!”
“各位练习生,请赶紧起床,今天有早课!”
震耳欲聋的噪音轰炸响彻整个基地。
就不信这样还能睡着。
缈缈得意地坐在椅子上,缓了缓刚才奔跑和嘶吼消耗掉的元气。
“刚才谁在吼啊?!”副导演很生气地跨进播音室,后面还跟了一群睡眼惺忪的工作人员和练习生。
当看到这样的场景,缈缈清醒过来的小脑瓜子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被整了!
怪不得李凌不亲自叫她,而要叫钟佳宁叫她,原来是想撇清关系;而且剧组加场应该最迟是前一天通知,怎么可能临时安排。
脑袋睡糊了,没想明白就掉进了人家挖好的坑。
看来只好赔礼道歉默默挨骂了……
“大家好啊。”张元希突然出现在人群中,把所有目光都吸引过去,“在今天上课之前,我想给大家上个心理辅导课,就当是随便聊聊天。因为8点之后的课都是满的,所以这么早把大家叫起来,真不好意思。”
此时的张元希在缈缈眼里简直就是踩着莲花飘来的菩萨,救苦救难的观世音!
因为张元希解围,这一关算是过了,可在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些声音。
“你觉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乔政珩?”
“我也觉得耶。”
“平时化妆没感觉像,今天好像是素颜,真挺像的。”
“眉眼几乎一模一样,就是嘴巴和鼻子,有些差异。”
“都说乔政珩男生女相,没想到真有女版的,哈哈。”
“欸,政政,她不是辰辰的亲戚吗?你们两家有关系?”
“不会是你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
糟了,今天出门急,没化妆!
缈缈伸手挡脸,不经意对上乔政珩疑惑的眼神,赶忙扭转椅子,背过身去,心虚地将披散的头发往脸部挪了挪。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看了,赶紧回去洗漱,十分钟后在阶梯教室集合。”
人群在张元希的话语中散去。
“你还不赶紧回去,你是我助理,等会要跟着我上课的。”张元希从后面推了下她乱蓬蓬的脑袋。
缈缈转过椅子,抱住他大腿,感动得几乎要流泪,“谢谢你张元希,真的谢谢你。”
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每次都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她。
“哎呦,你这一个几千年的老不死,跟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鲜肉撒娇哭鼻子,啧啧啧,真是毛骨悚然呐。”
听到这话,缈缈突然站起身,不料头顶撞到他的下巴,听到“嘶”的一声。
“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张元希摸了摸下巴,笑着说:“没事,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又不是韩国货,不会歪的。赶紧回去洗脸吧,眼睛里都还有眼屎呢,真丢我的脸。”
电视上呆萌温柔的才子张元希呢?为什么现实是这样的?
缈缈轻轻地打了他一下,便往宿舍跑去。
今天一上午都跟着张元希上课,霍霍了半天。
张元希还给全体练习生发了迟来的过年红包,里面装了整整十张100元大钞,引得大家高呼“总教官万岁”。
最后一场录完之后,副导演告诉缈缈,以后在导演组帮忙。
也就是不用再跟着李凌了!缈缈高兴得几乎跳起来,肯定是张元希的功劳,可惜他又要去赶下一个通告,连谢谢都来不及说。
缈缈编辑了一条短信,“谢谢你”,想了想,又删掉了,改成了“大恩不言谢”,给他发了过去。
要怎么庆祝自己脱离魔爪呢?
人类在这时候应该会约上几个朋友,去大吃一顿,但她又不能吃,难道去操场跑几圈喝点冷风庆祝一下?这也太奇葩了吧……
正琢磨着,就看到乔政珩出现在楼道里,笔挺地站在那直勾勾地盯着她。
“现在是吃饭时间,你怎么在这?”缈缈笑着走过去。
“那你怎么在这?”乔政珩预计她又要说自己是吃元宝蜡烛的,赶忙抢先说道,“你别又告诉我,你不是人、你是吃元宝蜡烛的,故事讲多了真没意思。”
“那昨天讲的另一个故事你相信么?”缈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什么?”
“你是我爸爸呀。”
“仓鼠还说他是我爸爸呢!能好好说话吗?”
“但我说的,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你觉得这符合常识么?你说我是你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哥哥,姑且还有人信。”乔政珩一脸无奈,“虽然他们都说你像我,但也没人会信你这个版本的故事吧……辰辰说你跟他同一年出生的,你的意思是我四岁生了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喜当爹’?”
“虽然我也不信自己会有个这么幼稚的爸爸,但在梦中,你好像真是我爹,我也很无奈啊……”
“梦中?”乔政珩有些生气,“我还梦到自己第二名出道呢!”
这不是气话,他真的梦见自己以第二名的成绩出道,身边站着第一名的王逸坤和第三名的冯辰辰,真实得让他以为那是曾经发生过的……
缈缈看到他突然严肃起来,还撅着嘴好像真的恼了,于是收敛了笑容,站在他前面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我说真话,你愿意相信么?”
“只要你说的是真话,我就信。”
“好,那你听好,以下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缈缈转过身,看向空无一人的操场,“我并不是辰辰的妹妹,只是一只十几年前住到他家的非人类灵体。我在这世上活了……几百或者几千年,我也不清楚,反正很久。之前没人能看到我,直到遇见你,不知为什么,你能看到我,而且在你附近的时候,我就能显形,还开始能触碰到生命体。我的记忆力很好,但莫名却丢失了生前的所有记忆以及去辰辰家之前的部分记忆,只能在梦中找回一些片段,你跟我梦中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很可能是他转世……”
缈缈讲完,回头一看,发现乔政珩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审视着她。
“你不是说,我说真话你就信么?”
“好吧,我不会再怀疑你是故意编故事骗我……”
正当缈缈高兴地以为他榆木脑袋终于开窍的时候,乔政珩十分无奈地摊了摊手,补充说道:“我觉得总教官和辰辰都说得对,你已沉溺在艺术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已经到了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地步,科学地说,这叫‘妄想症’,因为你已经把这些当成是真的,所以也不算是在说谎。”
“我真的没有精神病,不信你可以问辰辰,我看着他长大的。”
“好了好了,就当我都信,走走走,吃饭去。”乔政珩推着缈缈往食堂方向走去。
缈缈不甘心,一路上仍然没放弃解释,“乔政珩,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这是事实?你没看到大家都觉得我像你吗?因为我是你女儿。我从来不吃饭,是因为我一直都不需要吃饭,一吃热的就会很难受……”
一路吵吵闹闹地到了食堂,刚好碰见正在打饭的冯辰辰,缈缈赶忙把他拉了过来。
“辰辰,他不相信我,你快跟他说说,我真的不是人。”
冯辰辰愣了一下,看到乔政珩抛来无奈的眼神,撇过头当没看到,继续打饭。
“辰辰……”缈缈晃了晃冯辰辰的胳膊。
“你那‘光辉事迹’,有哪个正常人会信?还是省省吧,你说一百遍他也不会信的。”冯辰辰无奈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向乔政珩,“不过,说句良心话,她确实非人类。”
“哦。”乔政珩敷衍地点点头,拿起盘子塞给缈缈,“我信,赶紧吃饭。”
缈缈本来想放弃解释,突然看到旁边的餐具里有一把削水果的小刀,按照电视剧情节,她不是人类,那应该不会流血吧,之前摔了也基本不会疼啊。
于是放下盘子,抡起袖子,拿起小刀在手臂上比划了下,看着自己白白嫩嫩的皮肤,轻轻撮了撮,还有弹性,那么真实,有点下不去手。
“喂!”乔政珩突然回头,看到她拿着刀在手臂上比划,“你干什么?!”
缈缈被他吓了一跳,本来挨着皮肤比划的小刀直接从在上面带过,划出一道口子。
可是,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为什么有点疼?还有鲜红的液体从里面渗出?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缈缈盯着伤口琢磨着,完全没听到周围盘子掉落的声音,以及从背后伸过来的手,迅速夺走了她手中的刀。
“缈缈,你干什么?!”是钟佳宁的声音。
缈缈回头一看,发现王逸坤和钟佳宁站在身后,小刀此时正握在王逸坤手中,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到愣愣的冯辰辰和踩着地上的饭菜走过来的乔政珩。
“我只是想……”看到手上的伤痕,她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想证明自己不是人?但这刺刺麻麻的疼痛和丝丝血迹正好否定了这个说法。
“别想了,走吧,去医务室。”乔政珩推了推低着头的人。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冯辰辰一脸无所谓地端着满盘子的菜走过来,而后把手里的苹果递到缈缈手中。
“你妹你不管管?”乔政珩一掌拍到冯辰辰脑袋上。
“对啊,对啊,我不会有事的。”缈缈咬了一口苹果,高兴地抬起头对上乔政珩有些发怒的表情,赶忙收住笑,“我知道现在说了你也不信,我以前根本不会流血,也不会疼……”
“我信,我什么都信,求你,以后别再做超出常人理解能力的事了,好吗?”乔政珩拽着缈缈的胳膊,又拍了拍王逸坤的肩膀,“坤坤的手也割伤了,一起去医务室。”
“坤坤?”刚进来打饭的尤琪好奇地加入围观人群,“全训练营就你这么叫,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什么‘勾搭’,去死吧你!”乔政擎毫不客气地一掌乎过去,“他先叫我政政的。”
王逸坤耸耸肩,“我听别人都这么叫。”
“那是因为很多人都不认识‘珩’字,怕叫错了!像我这种有文化、有内涵的高素质人才,就叫他乔、政、珩!”尤琪翻了个白眼,继续跟打饭阿姨招呼着多打点肉。
缈缈这才发现,王逸坤刚才因为急于抢她手中的刀,拇指的位置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还好不是很深。
“对不起。”无端连累了他,缈缈很抱歉。
“不碍事。”王逸坤把刀子放在桌上,无所谓地甩了甩手。
“胖仓鼠!”乔政珩一边像扭送犯人一样把两位伤者推往门外,一边朝还在吃饭的徐仓哲喊道,“别吃了,你都胖成这样了,赶紧把地上的饭菜打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