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冥制作人》一絮

20、chapter 20

　　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即使在忙碌的节目组也不例外，在缈缈还淹没在赞助商的瓶子堆里之时，她是冯家人的消息已被细细咀嚼过无数遍。
　　造成的后果是，有人嫉妒，也有人想趁机搞好关系，毕竟之前大家都知道她跟张元希的关系“不一般”，有这么两位大咖帮衬，又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必定前途无量。
　　缈缈刚堆好最后一个练习室的瓶子，就被李凌喊了出去。
　　“冯缈缈，老师来了，今天你就跟着她，她去哪你去哪，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并且一字不落地记录好老师对每一个练习生的评价。”李凌说完丢给她一本记事本和一支笔，“记住，是‘一字不落’。”
　　“不是有拍摄组吗？为什么还要做笔记？”
　　“怕有些录音不清楚，到时候好补一补。”
　　虽然知道这是借口，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缈缈转念一想，这工作也比搬搬抬抬要好啊，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哦，好的，李凌姐。”
　　缈缈看了看李凌身后那位老师，一个年龄在25岁左右的女孩，脸涂得很白，嘴唇上一层厚厚的唇膏，本身长得应该不错，但这妆容实在是化得很夸张，显得有点突兀。
　　“老师好，我叫冯缈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缈缈笑着伸出手。
　　“你好，我是爱尔，节目组特聘的舞蹈老师。”
　　虽然她的笑容看似很甜美，但从言语中刻意强调的“特聘”以及说“我是爱尔”，而不是“我叫爱尔”来看，此人很自负，她可能因为听到过其他人说缈缈的身份，所以依旧保持礼貌性的笑容。
　　这些又怎能逃出老人精的双眼。
　　不过，看破不说破，她宁愿多一个对自己笑的“假君子”，也不愿多个像李凌那样的“真小人”，“明枪”真的不好躲，至于“暗箭”就随便放吧……
　　对于“爱尔”这个名字，她的认识仅限于“爱尔兰”，于是趁机用手机上网查了查。
　　“爱尔，原名李爱，15岁被送往韩国XX经纪公司做练习生，18岁作为某女团成员出道。”
　　然后再也没有其他讯息，再一查该女团，出道2年就解散了，可以说爱尔的履历中最值得骄傲的就只有韩国的那个大经纪公司。

　　爱尔最先去的是A班。
　　据说原定于A、B、C三个班的舞蹈老师是余晓苏，但由于其行程原因，要晚一些到，所以爱尔便以“不能耽误教学”为由来到了A班。
　　明明后面的班级才更不能耽误啊！
　　可是，另一个老师……余晓苏……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缈缈迅速拿出手机，旁若无人般站在那搜索“余晓苏”三个字，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资料和照片。
　　是她……
　　那个在梦境中，跟乔政珩站在一起望着自己的女子……

　　国内当红女团的主领舞，怪不得在梦中就觉得熟悉，但好像又不仅限于此。
　　余晓苏就读于国内著名舞蹈学院，今年20岁，清纯甜美身段好，曾在多个节目上看到过。
　　那她可能是我娘？
　　想到这一点，并没有重见“亲人”的喜悦，反而有点不舒服，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要抢走我爹……
　　“喂！想什么呢？快点跟上。”工作人员催促道。
　　“哦，抱歉。”缈缈来不及多想，快步跟上爱尔。

　　终于看到A班全体成员，一共只有十个人，百分之十，看来评级是蛮严格的。
　　除了弥音娱乐五个人、江乐南之外，还有王逸坤及其宿舍的覃子旻、蒋浩，另外一个是完全没印象的刘煜彬。本来范祁攸是第十一个，但他没来训练。
　　果然，在爱尔的自我介绍中，第一句就是“曾在韩国XX公司当练习生”，在收获了大家的惊叹和羡慕之后，她十分满意地笑得更开了，仿佛要把那层厚厚的唇膏扯裂。

　　舞蹈教学中，缈缈的工作也就是帮忙调视频和伴奏，然后就是记录爱尔对每个人的评价。
　　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明明王逸坤和乔政珩学习得最快，动作几乎都很标准，为什么老特别指点他俩？
　　竟然对我爹动手动脚？
　　“老师，那边的同学需要您指点一下。”缈缈满脸堆笑地将她从“亲爹”身边拉开，还暗暗地掐了她一下。
　　爱尔压制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忍住，想回掐，却被缈缈巧妙地闪躲开来。
　　“这位工作人员，安静地看着就好，不要打乱我的教学。”
　　“哦，知道了，老师。”
　　如果不是在拍摄中，缈缈肯定要朝她做个鬼脸，就这身手还想跟我斗？有本事来打我啊，立马换上委屈小助理的剧本，让你知道什么是演技派。
　　Cable憋着笑，还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想来也是看到了。
　　缈缈得意地跟着节奏，哼起了正在放的歌。

　　获得最高评价的是王逸坤、乔政珩、方仟、覃子旻，其他六人都属于声乐特长生，舞蹈并不出众，学起来慢很多，爱尔在反复的教学中有些不耐烦，但碍于整个教学过程都在拍摄中，硬是保持着微笑。
　　“蒋浩是完全没有舞蹈基础吗？还有江乐南，听说你的出场表演很不错，为什么现在会跟不上呢？”在第N次教学中断之后，爱尔终于忍不住发问。
　　“嗯，我之前在公司一直都是唱歌的。”蒋浩十分直接地回答到。
　　“我只学了一年……”江乐南怯怯地说道，“但我会努力的。”
　　“一年？一年能跳成这样也算不错了。不过这进度真的是有点慢，感觉A班不应该是这种水平。”爱尔突然转向缈缈，“这位……工作人员，你一直跟着我，应该也学了点吧？”
　　“嗯？”缈缈从笔记本上移开视线。
　　“你学了多少？跳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一个毫无基础的人能不能适应这个教学节奏，方便调整后面几个班的方案。”
　　爱尔把“毫无基础”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明显是想让她在镜头前出丑。
　　“可是，我是负责做笔记的，李凌姐说要一字不落……”缈缈作势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写字，却发现笔芯没水了。
　　天啊，这是进了宫斗剧组吗？

　　“要不，我来吧？”乔政珩出面解围。
　　“不行，你代表的是基础良好的学生。”爱尔妖娆一笑，拍了拍缈缈的肩，“只是做个参考而已，跳得不好也没关系。”
　　缈缈看了负责拍摄的副导演一眼，对方回了个“OK”的手势。
　　“好吧，那我尽力。”
　　脑海中突然浮现余晓苏在跳这舞蹈的场景，异常清晰，仿佛她近距离看过……
　　虽然一直在认真做笔记，但我的舞龄比你家八代人加起来都要长好吗？竟然想耍祖老宗。
　　以她超强的记忆，加上脑海中余晓苏的“现教学”，随便回忆了一下，记住刚才的动作并不难。

　　虽然只是五分钟不到的舞蹈，但爱尔的脸上经历了无数种表情变化，总趋势是越来越难看。
　　“呃，看到没，一个助理在旁边看都能跳成这样，你们还有什么借口跳不好呢？”爱尔十分尴尬地转向蒋浩，又看看江乐南。
　　江乐南无奈地摊摊手，“老师，我听说她是张元希老师的音乐助理，不是生活、工作助理……而且是节目组工作人员……”
　　看着他俩被批，缈缈心里过意不去，主要是看不惯爱尔的态度，“对啊，我是张元希的音乐助理，而且之前就看过这段舞蹈，私下学过。”
　　爱尔一语梗塞，死死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转而对大家说道，“因为时间有限，我今天就教到这，剩下的时间可以看视频自行练习，希望那几位跳得比较好的同学可以帮帮他们。”

　　爱尔忿忿地出了门，本来打算去B班，但节目组告知余晓苏已经到了，而下一刻，余晓苏就出现在门口。
　　“那既然A班已经教完了，我直接去B班吧。”余晓苏的那个表情，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欸，晓苏，”副导演突然发话，“虽然已经教完了，但我想补拍你对A班的教学花絮，毕竟我们的宣传讯息里面是你带A、B、C三个班。”
　　“但是……”余晓苏显得有些为难，“这会不会耽误其他两个班？毕竟时间不多……”
　　“不会，你就进去教5分钟，剩下的交给剪辑。”副导演又回过头对爱尔说，“爱尔，你就按照原定计划，直接去D班，那边的拍摄组都准备好了。”
　　“好，我这就去。”爱尔说完，走过去亲密地拥抱余晓苏，“那就辛苦你了宝贝。”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余晓苏楞了一下，随后回之礼貌的微笑。心里琢磨着自己跟她好像没同台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节目，恐怕她也不会知道眼前的人叫“爱尔”。

　　那就可以去D班了？缈缈暗暗高兴了一下，谁知下一刻，就被副导演叫住。
　　“这是元希的助理吧，看你挺机灵的，就留下来帮晓苏吧。”
　　“啊？哦……”缈缈无奈地应承，随后又问道，“副导演，为什么给我一个小助理加戏？难道我的工作不是打杂吗？还包括学习跳舞？”
　　“李凌没跟你说吗？她建议的，说是增加个看点，我觉得反正就多拍几分钟的事，不好再剪掉，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副导演意有所指地看着她，“小姑娘，前途无量啊。”
　　果然是她，但这“宫斗”的水平是不是有点……

　　余晓苏走进A班教室的时候，欢呼声溢出，乔政珩和Cable更是激动地抱在一起大喊“女神”，那俩宛如智障的脸，让缈缈有种脱下鞋子狠抽的冲动。
　　注意到缈缈锐利的目光，乔政珩赶忙收敛，并摁住了身边激动到无法自己的熊孩子。
　　不过这差别待遇，不知刚离开不久的爱尔听见了有何感想？
　　想到这，缈缈心情大好。
　　在欢呼雀跃的人群中，缈缈注意到毕肜均的异样，他虽然在笑，在鼓掌，但嘴角在抽动，仿佛是完全靠面部肌肉在维持着这个弧度。
　　而余晓苏的视线也一直在刻意避开他所在的那个方位。
　　这些细微的表情都让缈缈很肯定，他俩一定有事，但因为某些原因，假装不认识，这也许就是余晓苏刚才急于去B班的原因，或许也是她迟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