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jenniffer

14、试试 尽管在这个

　　尽管在这个城市呆了很多年，有些地方却是第一次看见：几乎是一个区那么大的回民聚集地，看不懂的回文招牌、漂亮的清真寺、特色的回民服饰。夏至不得不承认：这个城市她也只是看到了一角。有机会真的应该好好认识认识这个城市。
　　高中一直是坐火车的，能看的景致也只是城市郊老旧的民房，成片的菜地。偶而坐大巴，封闭的空调车能干的就只剩睡觉和发呆了。在市里七拐八拐的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高速路的入口，车子开始加速。为了解决无话可说的局面夏至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本教育哲学史翻了起来。
　　分神看了眼夏至，林佐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挑起话题，假如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淌，不管开的多慢，一个小时后夏至都会毫不犹豫的挥手道再见，那么此行就毫无意义了。平时用来谈生意的搭讪显然不合适，对教育哲学更是一无所知，难道要谈论夏至今天的穿着吗?是有点不一样！她今天居然穿了一双皮质的平底鞋，那么要不要以为什么穿平底鞋为开头呢？这样会不会太突兀？正想着这些的时候一辆车突然飞降到前方，本能的林佐一边刹车一边扭转身体抱住了夏至。

　　夏至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如果自己不是那天回家，如果没有上林佐的车，如果她们的车速在提高哪怕是一迈，是不是车祸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如果就是如果，现实里没有如果同样也没有假如，什么都明白却还是禁不住这么想。

　　事实上关于那天的记忆，夏至也只剩下刺耳的刹车声和突如其来的怀抱，等到抬起眼睛的时候满眼都是林佐焦急紧张的眼神以及一寸一寸从上而下里里外外探寻的双手，那是第一次，第一次从别人的眼神里看到这样的情感为自己流淌，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探寻是那么的温暖，绕是夏至也不禁呆了。理智迅速主宰了大脑，夏至嘶哑的开口“我没有哪里疼，你怎么样了？”像是放心了一样林佐如释重负的垂下了双手，又用眼睛上下仔细的检查了一边才彻底吐出了一口气。

　　顺着夏至惊疑的目光，林佐看见自己的左腿已经一片深红，痛也迅速蔓延到全身。
　　夏至急急的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了110说明了情况后又打了120，还是不放心摸到了林佐口袋里的手机，幸好没撞坏，翻找了好一会找到了名为“姐夫”的电话，接通后交给林佐才推开车门绕到了另一侧详细的看了看伤势，虽然自己不懂可是常识告诉夏至可能是骨折还是不要轻易的移动好。坐回副驾驶的位置时林佐已经打好了电话，正倚在靠背上养神。
　　“很疼吗？”如果在不开口说点什么就太绝了。
　　“还好，现在才开始疼，夏至！知道什么是本能吗？”
　　“本能行为(准确一点：本能运动)依照洛仑兹的理论，是由独立的单位组成的,就是天生对具有刺激作用之情况的识别能力，一种激活机制，运动组件和一个对应的内在动机。”

　　无奈的睁了眼睛林佐专注的注视着夏至，“夏至，记得今年的地震吗？危险的时候父母亲保护孩子、哥哥保护弟弟、丈夫保护妻子可以视为本能。而我，林佐对我不在乎的人不可能舍命相救。我想我是一种本能，不是哥哥保护妹妹，因为爱着所以抱着你。”

　　聪明如夏至几乎在林佐开口的时候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性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的快，还是这么的突然，更多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感情。虽然傻，可是夏至还是问了“为什么”
　　除了叹气这也是唯一的回答，“如果知道为什么，就没有今天的车祸了！”

　　看着路面上的残骸夏至一字一顿的道出“接我们的车来时，我会给你答案。现在你休息别打扰我。”
　　是不是应该给现在的生活找个重心呢？你是这么一个冷情这么自私的人，这样对别人真的好吗？你有信心让别人对你好吗？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为自己连命都不要的吗？从来没想过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如果是父母也不一定吧！这样的性子真的可以经营一段感情吗？要试试吗？应该试试吗？

　　定定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夏至，心里挣扎着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表白合不合适，会不会被接受。相处这么久，夏至的心思自己从来没弄明白过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了，不过每当她想事情或是做决定的时候一定会转动中指上的戒指。略微垂下眼可以看见她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她在做决定吧-要不要答应自己，只是如果是因为感激自己情何以堪。

　　耳中传来不甚清晰的救护车响声，吐了口气夏至缓缓开口“咱们试试吧！不是因为感激。”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尾随而至的还有二辆黑色的奥迪。夏至随着林佐和另一个人坐到了急救车上面，随车医生做了简单的处理，初步认定是骨折。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林佐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闭了眼睛一直没有说话。

　　很快就到了医院，等一切都处理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走廊里陆陆续续来了一批人，不久之前程程也被富人带来了，眉头轻皱的坐着。折腾了一天夏至也是累了，穿过人群远远的看了眼林佐就准备找个地方休息。刚走出走廊，电话就响了起来。“在门口等着，我让人拿钥匙和包给你，先住隔壁，休息好了给我做点吃的吧？我有点饿了。在听吗？”
　　“知道了，人少了我就回来。”
　　还没挂电话就看见上次的那个司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也没听见林佐又念叨了些什么夏至切断了电话。拿了钥匙，道了谢，夏至又回到程程家。草草的清洗一下，给父亲打了电话说明情况，父亲勉强答应可以过几天在回去，总之就是不管回不回来过年，都必须回来一趟，态度是坚决的不允许讨价还价。夏至郑重的答应了。
　　赶在程程回来之前把林佐的洗漱用品打包好连同自己的东西一块搬到了隔壁，又偷渡了些青菜、大米、厨具一类的。粥熬好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拦了辆车直奔医院。
　　到病房的时候林佐正闭着眼睛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早些时候的人山人海都消失殆尽，只有程程坐在一旁翻着杂志。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叫醒林佐，正犹豫的时候，程程扔下杂志踱了过来。“这么晚啊？我都饿死了。”
　　“小鬼你没吃饭啊？”夏至心里纳闷，那么多人程程怎么还没吃饭呢。
　　“我们拒绝了山珍海味，等你的饭，等得花都谢了！”
　　“敢情是今儿没斗上地主啊！”一听这话夏至也禁不住调侃。
　　“什么斗地主？”林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撑着身子真饶有兴味的看着。
　　“舅爷！你不可能玩过的，严格的说我们已经有八个代沟了。”
　　说话的空挡夏至已经拿出带的碗盛好了粥递给了二人。又从便利袋里掏出咸菜摆到桌面上。
　　“生病的人只能吃粥。”
　　嘴里喊着粥程程乌拉乌拉的喊着“那你还带咸菜。”
　　“失误”想了想夏至还是没说那是自己的晚餐。
　　“你失误的还真多，今天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车祸，你为社么没检查就离开了？现在去好吗？我已经安排好了。
　　没想到林佐会注意到这个问题，当时情况很乱，而且自己潜意识里排斥医院这个地方，所以什么检查也没做就离开了。
　　“我没什么问题，不用做了。”
　　“夏至，现在去好吗？”林佐说这句话的时候程程口里的粥尽数喷出，还连累夏至的大衣上星星点点的饭屑。
　　“不是吧！舅爷，这语气怎么这么恶心啊，姐姐不是21了，没必要这么温柔吧，我打针的时候你也没这么说过话啊！天下红雨了啊，是不是姐姐是你失散的女儿啊？”
　　“死小鬼，快吃！吃好了就陪姐姐去检查。”
　　“哦，人都安排好了吗？姐姐我们走吧！”
　　尽管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但是检查一下也好，头现在还晕晕的。难得的夏至乖乖的去做检查。
　　特权阶级就是好，不到一个小时举凡CT、验血一类的常规检查全数搞定，等回到病房的时候林佐已经在等着拿报告了。结果表明除了贫血以外，夏至还是非常健康的。林佐请的男陪护已经就位，夏至把林佐的洗漱用具摆置好就和程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