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内心高冷》雪如寄

52、情绝恨生3

　　“师尊……您也是来责怪我的吗？”

　　“师尊，熔岩烈火，你怎忍心？”

　　梦中，沈倾怀正将沈沛推入那火山熔岩，只见沈沛温和的脸突然变得疯狂而扭曲，浑身是灭不掉的火焰，狼狈的匍匐向沈倾怀的脚下爬过来。沈倾怀心软，立刻蹲下身想要将他扶起。谁知沈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还未待沈倾怀反应过来沈沛便成了凰兮的模样，将他压在身下。就连荒芜之地的场景都快速的变幻成了虚魉宫。

　　一梦惊醒，沈倾怀猛的睁开双眼坐起了身子，却引的身下不适才回想起发生之事，不由的一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扶临君可是醒了？”

　　一旁传来声音，沈倾怀立刻警惕起来，紧紧的握着被褥，骨节发白。目光紧紧的盯向重重纱幔之后，一个俏丽的女子低着头走了过来。

　　沈倾怀失了修为，就连眼前的女子是人是妖分辨看不出来，一开口，声音沙哑问道:“你是何人？”

　　“奴唤鸦雀，本是无归墟的小小乌鸦精，得鬼疆大人提携，有幸能够照顾扶临君。”

　　沈倾怀心中有气，却不想为难她。“出去。”

　　女子未动，依旧垂着头恭敬的跪着，只是说道:“扶临君已经睡了两日。”

　　也不知鸦雀是否有意，可是她的话着实令沈倾怀心中介怀，使他的脸色冷了几分，再次重申一次:“出去。”

　　这一次鸦雀听了话，起身退下，关上了殿门。

　　沈倾怀不顾身上不适，立刻起了身在殿中寻找起来。终于，在书案的一旁找到了悬挂的莫及。莫及依旧被封，令沈倾怀心中又凉了几分。他修为本就与凰兮相距甚大，如今自己修为被封，空有莫及在手，又如何与凰兮敌对。

　　看着腕上的白玉手镯，沈倾怀皱了皱眉，他之前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自己的修为被封与它有关。就算无关，凰兮也不会平白为他带上手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随即举起莫及，用力砸向手镯。

　　沈倾怀一介凡身，本做好了受伤的准备，谁知莫及还未砸至手镯，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弹开，顿时就从自己的手中飞了出去，震的他手臂发麻。这一下，沈倾怀更加能确定自己的修为被封与它有关了，不然凰兮不会在此注入如此强大的守护封印。

　　方才一翻波动声响之大，想来门外之人定有所感应，果然，下一刻殿门便被推开。只是，进来的不是方才的鸦雀，而是凰兮。

　　凰兮似乎正在沐浴，黑色的寝衣还未来得及穿戴整齐，衣襟外翻，隐隐露出结实强壮的胸口。长发未束，还在滴着水，水滴顺着发梢落下，打湿了他胸口的衣衫。那衣衫浸了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显露出他胸口极其腰腹的纹理来。

　　沈倾怀对此熟视无睹，垂在衣袖的手被震的还有些发麻，想来凰兮应是感受到了手镯上的异动，才来的如此匆忙。

　　无非是担心自己破了封印，去找莫清韶去通风报信。

　　“刚醒来便如此精神，莫不是本尊不够卖力？”凰兮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于他，看他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便知方才被封印伤了，便伸手想要握住沈倾怀的手为他止伤。

　　沈倾怀反应迅速，一见他的动作便警惕后退，令凰兮的动作落了空。

　　凰兮倒不介怀，转身落坐在案前，一伸手，被震飞出去的莫及便飞到他的手中，似是想给沈倾怀一个警示，凰兮在他的眼前轻易将莫及拔出，让他看见莫及平淡无光的样子。

　　沈倾怀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连莫及都被封了剑灵。

　　凰兮收剑入鞘，道:“这等废铜烂铁只有在你的手中才能称之为神兵，可惜，你再也用不上了。”

　　“你在恨我。”沈倾怀一语道破。

　　“恨？”凰兮笑了笑。“若不是你当初阴差阳错将本尊丢下那熔岩烈火，本尊又怎会这么快就回来。你觉得本尊该恨你吗？师…尊…”

　　闻及那一声慢悠悠的师尊，沈倾怀脸色骤然一白，“你想起来了。”

　　沈倾怀虽芥蒂他的强制手段，可是却能告诉自己，自己恨的是眼前的魔尊凰兮，而不是那个温润干净的沈沛。可是一声师尊，将他所有的安慰都打碎。他可以强迫自己接受凰兮的侵‖犯，却无法接受有着沈沛记忆的凰兮对他为所欲为。

　　就像是被自己最为信任的人背叛。他曾经守护着清梵宗，最后却是以清梵宗为首将自己逼退至荒芜之地。他曾经拼了全力护着沈沛，可是现在……却也是沈沛将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枉顾师徒情谊承欢在他身下。

　　沈倾怀手脚冰冷的站在那里，他曾经守护的，想要守护的都通通离他而去，就像是世间只剩他孤身一人。这一刻，他竟然失去了曾经的坚定，变得迷茫起来，不知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他执着与留恋。

　　凰兮看着他的迷茫绝望的神情，将他拉入怀中，就算是这般毫无尊严的坐在自己腿上，他也坐的端正，腰挺得笔直。凰兮知道，想要彻底拥有这个人，就必须毁灭他的希望。

　　所有的希望。

　　在凰兮将手探进他的衣衫后，沈倾怀隔着衣衫死死的握住了他的手。

　　“别让我恨你。”

　　沈倾怀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是凰兮能够感受到他的手在发抖，像是极力抑制着什么。

　　凰兮是个眦睚必报的人，以前是恨沈桑将他封印，只可惜他身死魂消报不了被封之仇，所以心中的恨便转移到了沈倾怀身上。

　　他有沈沛沈忘溪不全的记忆，知道沈倾怀是如何悉心教导，也知道沈倾怀为了护下沈沛与仙门为敌。凰兮也曾看着身为傀儡的沈倾怀心软，只是千不该万不该，沈倾怀不该枉顾沈沛意愿将他推下火山，不该是沈桑后人，更不该苏醒过来。

　　恨意上了心头，凰兮的目光再次变得凶狠起来，一把掐住沈倾怀的脖颈将他抵上书案。

　　“师尊，你的恨，又能耐本尊如何呢？”

　　沈倾怀的反抗轻易被凰兮制住，只能被动的承受。感受他冰凉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衣衫，感受他强势的进入。

　　过程漫长而痛苦。

　　凰兮总会在他面露痛苦和隐忍时在他耳边唤他一句师尊，然后看着他难堪的侧过头，却抑制不住的加重了呼吸。

　　无归墟的所有妖魔邪祟都知道虚魉宫困着一个尊主最恨的人，也有不长眼的想要教训折磨那个人一番，只是无一例外的不是失了踪迹就是没了双目。

　　久而久之便再无人敢提及那个忌讳。

　　时间过得很快，仙门清梵宗再一次快速崛起，虽不如以往那般强大，却也在众仙门之中站住了脚跟。

　　不同的是崛起的清梵宗亦正亦邪，正是他们仍旧会派出弟子前往各地清理邪祟怨灵，邪则是清梵宗与赤霜宗为敌。

　　半年之后，清梵宗与赤霜宗怨灵山一战，死伤无数。两大宗主正打的你死我活之际，赤霜宗突然出现了一个修为强大的年轻修士，他没有偏帮任何一宗，也没有道清缘由，只单单制止了这一役。

　　沈倾怀听到两宗于怨灵山一战的消息来自凰兮口中，凰兮只道两宗伤亡惨重，却并未说出那修士出面。这时的沈倾怀被困虚魉宫早已自顾不暇，可是他从来不是毫无谋略之人。沈倾怀用了半年时间，一边应付凰兮，一边将虚魉宫的路线摸清。

　　在赤霜宗与清梵宗元气大伤后，沈倾怀知道凰兮想要趁此机会将他们斩草除根，所以这几日便趁着凰兮外出时，开始筹谋着离开的事情。

　　沈倾怀虽失了修为，身手却是不错。便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避开了鬼卫，一路虽有惊无险，但好歹安然出了虚魉宫。

　　看着迷雾之中缥缈的虚魉宫，毫无留恋之意转身离开。

　　“叮……”

　　是系统回来了。可是沈倾怀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还记得当初系统说过如果他需要，只要唤一声系统就会出来。这半年之中，他曾经在迷茫与绝望中唤了002无数次，002都不曾回应。

　　那些对002唯一的依赖与信任，在与凰兮相处的日夜里一点一点被消磨。

　　“抱歉。”

　　沈倾怀恍若未闻，一步一步远离虚魉宫，脚步坚定。

　　002知道这半年发生的事，可是在虚魉宫甚至是有凰兮在的地方，它都无法联系到宿主，002本以为将这一点如实告知，宿主就算不会体谅，也会稍微动容。可是……他没有，丝毫没有。这一刻，002突然发现宿主的心封闭了起来，就连自己，都钻不进去。

　　心若顽石。

　　“宿主，你要是一走了之，凰兮会大怒。到时就没有人能劝得住他，不仅仙门，乃至人界妖界都会难逃厄运。”

　　002的语气有些着急，急于挽留住他。沈倾怀突然停了脚步，低垂眼眸，002的话打破了他心中最后一道薄弱的心墙。

　　“与我何干？他人之过，凭何由我一人承担？！”

　　“一路我循规蹈矩，抽我七情便抽，要我护苍生便护，斩妖魔除邪祟我何曾退步？你叫我为扶临君而活，可是昔日我替莫清韶救下周晚之得到的是什么下场？今日我替扶临君护下沈沛与仙门为敌又是什么下场？！”

　　“他人生死与我何干？仙门生灭又与我何干？！你让我以身饲魔换来苍生安定，可是又有谁来换我的安定？！”

　　“我不过一介凡身，也有精疲力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