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临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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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后都别再哭泣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带着很明显的微笑，而是以一种近乎认真的神情，像是在作出承诺一般，而那双墨黑的眼瞳，直直注视着自己，深邃得看不见底的清潭，其中闪烁的波光可是真的如她所想象的那般温柔...
“啪嗒——” 身着黑色制服的女孩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所在。
于是，沐浴在讲台上的老师和全体同学们的目光之下，水森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课本，低着头开始翻页。身后传来某猫憋笑的奇怪声响，而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某熊现在如沐春风的表情，至于同桌的秋奈...在老师重新开始讲课之后她偷偷瞟了一眼，发现那紫发的女生刚好看向这边，脸上分明写着“等下给我好好解释清楚”。
女孩暗暗叹气。距离在罗贝利亚发生的事件不到两天，影响显然还未消退。虽然已是努力在控制，但还是忍不住去猜测他那一句话的真正含义。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呢？是作为前辈和老师的开导？是朋友之间的关怀？还是...除了这些还能是什么呢...
“说吧，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弄得你连在国文课上都魂不守舍的？” 下课铃刚响老师还没来得及走出教室，秋奈便开始审问身边的好友了。
“什么都没有啊，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水森企图装无辜，但表情颇为僵硬。
后桌的菊丸探身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得出结论，“小森这次的走神和以往的都不一样。”
不二仍是微笑，“遇到什么好事情了么？”
“好、好事情...怎么可能，没有。” 女孩有些结巴地否定着，脸颊很不争气地热起来。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吗，我这么心虚又是为何？
“啊咧，这种反应的话...” 秋奈眯细了浅碧色的眼睛，唇边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小森你是情窦初开了吧？”
“哈！？” 水森张大了嘴巴，心里想着要赶紧澄清，可反驳的词汇全部卡在了喉咙里。秋奈没给她多少时间恢复，直接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年纪多大了？唔，你的话应该会比较喜欢成熟一些的男生。他是我们学校的吗？该不会已经工作了？性格可靠吗？在感情方面是不是很有经验？这样的话你可要小心——”
“小秋，你还是稍微停一下吧，” 菊丸有些无奈地发话，“她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
青学经理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回答：“对于恋爱中的少女，羞涩是正常的。”
“我觉得这更像是困扰...” 红发的男生弱弱地纠正道，转向自己的同桌寻求支持，“周助觉得呢？”
“嗯，如果是知道那件事了，有这样的反应倒是可以预料的。” 网球部的天才正选如是说。
“哪件事？” 秋奈和水森异口同声地问。菊丸也好奇地看着他。
“哦呀，估计错误了么。” 不二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然后不管其他三人怎么变着法子追问，都是但笑不语。
这死小熊难道知道什么内幕不成？还是说他其实知道我喜欢镜夜？...不会吧？我应该没表现得那么明显吧，再说镜夜也不在这里，不二再怎么神乎其神也不可能猜到这点吧？水森怀着满肚子疑问，直到放学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音乐社的活动结束以后，女孩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秋奈出现在活动室门口，“教练有事找你。”
水森很是疑惑，但也没多问地跟着好友来到体育组的办公室。秋奈将女孩领进去，向房间里唯一在的老师稍稍躬身示意后便退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龙崎教练省去了客套，开门见山：“三年六组的水森同学是吧，虽然很唐突，但有件事情务必想要拜托你。” 看见女孩点头后，她继续陈述：“你是铃木经理的朋友，平时跟网球部的大家多有接触，那群小子也一直都对你做的糕点赞不绝口...”
水森再次点头肯定眼前这位教练的说法，耐心地等待着她话中的重点。
“而且，手冢告诉我，你知道他的手臂有伤这件事。”
女孩瞬间瞪大了深蓝的眼睛，随即皱起了眉头，但龙崎教练并没有追究她是如何知晓网球部长的伤情的，而是另有目的，“听说你的德语很流利，所以我想请你陪他去进行治疗。他会在德国逗留一段时间，如果有你在的话，应该能更好地帮助他适应那里的生活。当然，你不需要一直陪同，呆上一周左右就好。”
原来部长要去德国治疗手臂了。但为何要专门来找我？克里斯蒂安不是在那里吗？作为网球部曾经的一员，他显然是最佳人选。水森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女性。
像是听见了她的所想，网球教练解释道：“我最先联系的是冯迪鲁尔同学，但他这段时间并不在德国。”
哦，想起来了，克里斯上一封e-mail里提到过的，他最近在法国，好像是为了处理家族生意相关的问题。这个季度开始，日本经济的不稳定和商界的动荡很快波及到了全球其他地区，宝积寺一族也是为了相似的原因暂时离开日本，回到法国，这样的话，十有八九克里斯和莲华这两个冤家又会见面了，他们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
回过神来的水森发现教练正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既然有我能帮得上部长的地方，我很乐意出一份力。”
“那就好，” 年长的女性欣慰地笑了，“你回去征求一下父母的同意吧，我明天托铃木把相关的资料带给你。”
父母的同意是不可能获得的了。女孩有片刻的黯然，但并没提出异议。
“喂，迹部，我等下看来没办法赴会了。临时有事要回一趟凤宅。”
“既然如此，本大爷就当一次好人，把你送过去。路上的时间应该足够讨论完这次的问题了。你就在青学门口等吧。”
你已经当了不止一次的好人了。水森想这么告诉他，但冰帝部长已经不由分说地把电话挂了。和树他们的努力加上与迹部的合作，使得网络游戏的项目离顺利收尾已经不远了，于是这几天有很多善后的事情需要解决，颇为繁琐，连一贯态度专业的迹部少爷也都屡次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这倒是让他变得人性化了许多。还真是，自决定合作之后，接触的时间多了，这才发现迹部景吾此人出乎意料地好相处，虽然自恋和少爷脾气是免不了，但他很多时候都出奇地体贴，尤其是之前扭到脚的那段时间，明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只因为是在冰帝发生的，他便将部分责任归在自己身上，用车接送了她好一段时间，当然后遗症就是持续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消退迹象的绯闻。一想到这个水森就开始头痛，校园里流传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更离谱，貌似有本杂志甚至宣称，他们有可靠消息说迹部有意和某就读于青学的神秘女生订婚...开玩笑吧，迹部家哪是这么容易进的，更别提我们只是单纯的商业伙伴这个事实了。如果不是计划需要严格保密，她早就...
“又在发什么呆呢，水森。” 华丽慵懒的声线从摇下的车窗后传来。
“我在想，等我们的网游正式发布了，我就站出来澄清这满天飞的谣言。” 女孩拉开后座的门，随意地将手里提着的书包往里一抛，然后自己坐进去，试着忽视四周投来的各式各样的视线。
银紫发色的男生接住她扔过来的书包，嗤笑一声，“没有用的。他们会说你是欲擒故纵，或者是企图隐瞒订婚什么的。”
水森看向他，挑高了眉毛，“你也知道最近都在传这些无聊的东西，怎么不做点什么？”
“这不是证明了本大爷的魅力嘛。” 迹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
女孩苦笑，“啊啊，还真多谢迹部少爷看得起本人了。”
“话说回来，” 男生曲起手臂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发话，“老头子对你挺上心的，很早以前就跟我说过‘要留意凤家那个浅蓝头发的女孩子’。” 见水森一副仿佛被雷劈了的震惊模样，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啦，你就放心吧，本大爷没有贯彻他老人家的任何可能的计划的打算，再说你不是已经有凤镜夜那家伙了。”
水森沉默了半晌，有些犹豫地开口，“...很明显么？”
我喜欢那只狐狸，表现得很明显么？
“什么？” 片刻的不解后，迹部很快反应过来，但看着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的女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停顿了一下，他抬手鼓励性地拍拍女孩的肩，文不对题地说了句“他应该庆幸。”，接着便不留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正事。
被为她突然回来感到很惊喜的千代、雪野等人迎进凤宅后，水森立即说明了来意，然后由安藤总管领着，在主人书房见到了凤家家主。用谦恭有礼的语气简洁地说明完毕，她将视线落到书桌上，屏息静气地等待老爷子的首肯。
十几秒过后房间里依然安静，女孩惊讶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凤敬雄打量的目光，大胆地对视了一会儿，她再次移开视线，心里满满的不解。不过是去德国一周，花费也是由青学网球部承担，以凤家的实力和名声，难道还会担心我借此机会跑掉不成？还是说，有什么原因，让他怀疑我会有这种计划？换句话说，他莫非在策划着什么事情，并且认为我一旦知道这事，就会有心逃离凤家？...想太多了吧，就算是老狐狸，也不是每次都在狩猎的吧？
水森不知道，她这看起来太过疑神疑鬼的推断有多么贴近事实真相。
“一周么...” 家主大人若有所思地重复着她的话，像在衡量什么。
“是的，但是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提前回来。” 她尽量诚恳地补充道，开始考虑要不要让谁来为她说说情。
“那倒不必。” 凤老爷子看向女孩，那双很好地遗传给了最小的儿子的深黑眼瞳深不见底，“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也好。”
水森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为K&M所做的一切努力，不由得一愣。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地对她的商业计划表示认同。
女孩扬起一个含着感激和开心的露齿笑，礼节齐全地向家主道谢之后转身离去。凤敬雄盯着她的背影，半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两周以后，她还会有这样的笑容吗？
水森跨出主书房的门，心情愉悦地哼起小调，跳动的音符却在走廊的拐角处差点撞到人时截然而止。来人动作灵活地闪躲开来，不忘顺势托住女孩的手臂，让她免于跌倒。“水森？”
女孩猛地抬头，差点磕到凤信郎的下巴，他下意识地将头扭到一边，却并没有松手。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年轻男子自上而下地瞥了女孩一眼，示意她先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水森暗自嘀咕，接着意识到他肯定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有些不情愿地率先作出让步，“我打算下下周去德国，这次是来征求你父亲同意的。”
“德国？” 凤家二少爷惊讶之后立即想到了学园祭上的情景，“你是要去找那个小子？为了他专门跑过去？！你到底——”
女孩恼火地挣开他越收越紧的双手，不客气地瞪向他，“跟克里斯没有关系，” 好吧其实还是有关系的，如果他不是法国的话我就不用去了。“但就算是去找他也与你无关吧！”
“那你没事去德国做什么？” 凤信郎直接忽略她的后半句，坚持问下去。
水森只好解释：“我是应网球部教练的请求，陪同部长去那里治疗的。”
“部长？” 男子眯细了眼睛，“男生？”
女孩越加奇怪了，他问这个做什么？为了避免他继续纠缠，她便实话告知：“部长当然是男生。”
“就你们两个？” 他皱起了眉头。
“大概吧。” 光是部长和我两人的旅费就不少了，青学网球部应该还没财大气粗到能轻易送第三个人去。凤信郎难道想跟着去？水森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掉。
“所以你就随随便便地单独和一个男生去外国，同吃同住？你还有没有作为女孩子的自我保护意识？！” 凤家二少爷的情绪很好地反映在了他的声调和音量上。
估计半个凤宅都能听见他的特色吼声。水森捂着耳朵腹诽，确认他喊完了之后才挪开双手，看着他一副怒火滔天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耐心也在快速流失，“你究竟说完了没有？我有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关你何事？你又不是我爸爸！”
凤信郎那一瞬间的表情极富收藏价值。隐在角落里围观的明日香和理惠交换视线，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巴，勉强将涌上来的笑意憋回去。
“嗯哼。” 突然的声响让处于僵持状的两人同时望过去，只见负责人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先向凤信郎颔首示意，然后朝水森招手，似乎是让她过去。浅蓝长发的女孩当即转身快速地向高大的男人走去，没再看二少爷一眼。
片刻，凤信郎调整好了表情，朝相反的方向迈出两步，却刚好对上不远处自家父亲严厉的目光。“信郞，你进来一下。” 站在主人书房门口的凤敬雄说，“我有话要跟你谈。”
“大叔你怎么不早点来。” 女孩一走近就忍不住对帮忙打破僵局的人埋怨。“至少我可以少当几分钟的出气筒。”
负责人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开始详细询问她去德国的具体事项。水森就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一一作答，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探究而觉得不耐烦，因为如果负责人不主动问，她也会找到他说明的。
“一周的时间不算短，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你要特别注意安全。” 男子语重心长地交待，满意地看到女孩直视着自己，正认真聆听。“...虽然，我也不是你的父亲。”
水森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错。但是你是大叔啊。” 无偿地给予我温柔和包容的，家人一般的存在。她飞快地拥抱了负责人一下，然后挽住他的手臂，用毫不掩饰的撒娇语气让他送她回公寓。
负责人浅浅地抿起唇角，没被抱住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乱女孩的浅色发丝。这样就好，他没必要去用“父亲” 或者“哥哥”这样的词汇去定义彼此的联系，只要相互承认这种牵绊就好。
安藤总管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不忍打扰这温馨的一刻，直到两人快要走出凤宅的大门时才上前阻拦，“小森你今晚就留下来吧，明早再让篁送你。”
女孩想了想，答应下来。她跟着总管向早已成为她的专属房间的特殊客房走去，顺手给阿绫发了个短信，告诉她自己今晚不回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来送茶的千代发现水森在三少爷的书房外徘徊，神情犹豫而矛盾。
“小森，” 她微笑着招呼，一边将自己端着的托盘推给女孩，“刚好你这儿，茶就拜托了。” 然后，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千代便步伐轻快地走远了。这下不用烦恼了吧，这傻孩子。
事实上，水森更加烦恼了。她确实是想进去，但她并不是如千代所想的那样缺少一个合适的借口，而是在担心自己的反应。这将是她在罗贝利亚事件之后第一次见到他，本以为星期三去公关部之前都不用去想如何面对他的，结果现在为了实现一个临时冒出来的大胆想法而迫切需要找他帮忙，实在是...
不管如何先把茶送进去吧。又磨蹭了一会儿，她终究是硬起头皮上前，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凤镜夜习惯性地作出应答，并没有将注意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直到感觉到熟悉的轻柔气息接近，才意识到进来的并不是千代。他颇感意外地略一扭头，便看见水森身着雪白的睡裙站在桌边，浅蓝的长发松开来，有些散乱的披落在肩头。
男生的黑眸明亮了一瞬，女孩却只顾着紧张，没太看真切，只道他是表现如常。见他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问好，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轻轻将咖啡具安置在桌上，转身就打算离开。
镜夜正要开口叫住她，她突然停下了步子。见她回过身，深蓝色的眼睛望过来，他不知为何开始不自在起来，连忙将视线拉回到眼前的工作上，下意识地逐行阅读屏幕上的字句，却半天也没能理解它们的意思。一半是为了掩饰尴尬，一半是真口渴了，他用手指圈起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接着立即皱起了眉。
水森接收到书房主人半带责怪的眼神，不解地走到桌子边。“茶怎么了吗？”
男生没说话，而是直接将杯子放到她手里。
没思考地，水森将那精致的瓷杯举到唇边尝了尝，然后马上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这茶里没放一点调味品，怪不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僵在原地。
半晌，女孩缓缓地将茶杯放回托盘上，暗地里一个劲地懊悔自己的愚蠢：茶里有没有放牛奶一看颜色就应该发现的，根本没必要去喝，这下怎么办，太失礼了。虽然理智知道不应该胡思乱想，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回忆他的嘴唇刚才触碰过的是杯沿的哪一处。
她想起之前有过一次被双胞胎恶作剧，误喝了他的饮料，那个时候明明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为什么现在就如此紧张？如此在意？
镜夜投来疑问的目光，水森心虚地放下杯子，再次向书房的门走去。
“去哪里？”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明显透出些不满。
去换个杯子，她正准备这么说，却临时改变了主意。既然他没挑明，她也就继续装糊涂好了。回到桌前，她动作熟练地向茶里加入比例适中的牛奶和糖。他再次拿过杯子轻啜，随即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的姿势都变得松弛。颇为享受地闭起眼睛，他回味地舔了舔唇角。
水森猛地移开视线，脸颊开始升温，心里乱成一片。他这个无心的小动作让她想起了那张伪造的接吻图片。
他还什么都没说，就已经让她失常如此，而她无论做什么也不可能有这千分之一的效果。想到这点，女孩一阵黯然，低下头，异常失落地盯着桌面。
“虽然我不介意在这有座雕像，但你站了这么久，难道不累么？” 他似笑非笑地发言。水森脸上又是一红，赶紧离开他身边，走到对面的沙发处坐下。
坐在自己一贯的座位上，她终于放松了一些，至少能够有条理地陈述她的想法和请求了。
十分钟以后，水森带着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地走出了三少爷的书房。
房间里，镜夜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靠在椅子里。她是在意自己的，从她泡的茶和咖啡中就能看出。她是关心自己的，从她的微笑和眼神中就能看出。
而且，她是了解自己的，比一般人所了解的深许多。
他回忆起不久前的一段对话。那时他在还未睡醒就被以环为首的公关部众人拉到商场，以了解庶民文化为名参加什么各地物产展销会，正式清醒时发现身上手机和钱包什么都没带，却刚好碰见春绯。在指认出摊上的古物赝品后，春绯看穿了他的掩饰，于是说：“前辈故意装成是利己主义者，但其实又不是，让人觉得有点别扭。” 而他在那之后走到拐角处把一直鬼鬼祟祟跟在他和春绯之后的某人拉出来，问她：“那么，你怎么想，觉得我是利己主义者吗？” 而她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说：“是啊，那是你的保护色，——伪装的冷酷，保护心底的柔软。” 春绯看到了面具后的真相，而她所看见的却不止如此，她看透了面具的本质。
但是在他看来，这些都不足够。他想要更明确更直接的表示，想从她的话语或者行动中获得他所追寻的答案，如果不是这样，那无论他自己是如何想如何做的，都会失去意义了。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就贸然行动是他一向避免的，他对自己这么说，试图诠释自己的逃避。但他知道的，其实他根本就是害怕，他越是清楚自己的心意，就越害怕她的拒绝。
既然他被自己的担忧弄得束手束脚，唯一剩下的途径便是试着确认她的想法。可是她那样的缺乏安全感，又如何会轻易暴露真实情绪？他需要一个契机，但又无法直接创造这个契机，那么就只有...
环啊环，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要托付给你这个笨蛋，最好别让我失望。他无奈地摇头。不，我真正想说的是：别让我失望啊，水森。
临近午夜的时候，铃奈和千代在芙裕美小姐以前的房间里发现了凤家三少爷的身影，他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几本小说，被问及时，他解释说自己是在为社团活动寻找素材。
某种意义上，他其实说的是真话。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