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咖啡店的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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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天气晴好。
水森经过凤宅的走廊，走向大门，突然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一抬头，却是身材修长的戴眼镜的男生，深灰色无袖上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露出深褐色的T恤，下身着咖啡色的休闲长裤，左边口袋处配有装饰链。这一身好像越看越眼熟，在哪里见过？女孩侧头紧盯着，习惯性地思绪游离。
凤镜夜上前一步，在她撞上去之前推开了大门，语气淡淡地问，“有事？”
水森立即移开目光，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没、没事。”
“没事也要出门？” 男生停住脚步，一把抓住女孩的肩膀，及时阻止了她一脚踏空从门外的台阶上摔下去，动作莫名地显得很熟练，表情是不变的从容，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般。
“呵呵...” 水森傻笑两声，“出门当然有事。”
男生松开放在她肩上的手，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无语。
片刻尴尬后，女孩清了清嗓子开口：“镜夜也要出门？去哪里？”
“环打电话过来，要我陪他去一趟春绯家。”
“哦...” 这下想起来了，他这身装扮正是在动画的那集见过。
“一起来吗？”
“哦...啊？” 女孩很意外地看向他，“呃...”
镜夜发现自己从她的语气词中就能明白她的意思。“去吧，路上小心。”
“嗯，那我先走了。祝你们探访愉快。”水森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刚才她还想如果他坚持的话，自己该怎么拒绝。
女孩加快下楼梯的脚步，却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等等。”
“怎、怎么了？”
男生用眼神示意大门的方向，水森望过去，只见千代从房子里追出来，“小森，呼...幸好你还没走远。” 她跑到女孩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这是长太郎少爷昨天托人带过来的礼服和鞋子，差点忘记了。进来试一下吧。”
“啊，不用了。” 水森伸手接过袋子，向千代道谢，“我要走了，快迟到了。”
镜夜站在台阶上目送她小跑向车子，听见千代自言自语，“真是的，明天就是冰帝的舞会了，衣服连试都不试一下，万一不合适怎么办...”
舞会么...他没来由地回想起她刚开始学舞时的情景：她是很好的学生，无论是哪一种都学得很快，动作也很容易到位，但唯有快三的舞步屡屡走不顺，好几次都差点踩到他的脚。她觉得过意不去，提出找另外的舞蹈老师，可他坚持自己来教。然后有一次上课时，她为了避免踩到他，失了重心，于是连带着把他也绊倒在地上。她爬起来连连道歉，他却非但不在意，还觉得新奇，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试过跳舞的时候摔倒。见她诚心认错，便趁机“压榨”了她一顿谢师宴。然而，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曾摔倒，而他从安藤总管那里得知她曾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在房间里练习了很久。记得自己那时还有点小小的失望，总觉得教她跳舞的过程中少了几分乐趣。
...还真是奇怪，他总结道，不论是自己当时的想法也好，会像这样突然想起这个小插曲也好。
半个小时后，水森从车上下来，走进市区的一间咖啡馆。因是周末，光顾的客人不少。她绕过几桌约会中的年轻情侣，走向位置最隐秘的一张桌子，桌边深灰发色、戴着无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抬起头来，露出微笑。“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们约好了全体放我鸽子呢。”
水森在濑川玄也对面坐下。闲聊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其他人是不是不会来了？” 之前告诉他地点的时候他就产生怀疑了，K&M团队定期见面的地方早就改到野原和树的公寓，怎会突然换成一间之前从未来过的咖啡店。
浅蓝长发的女孩有些尴尬，但同时也松了口气，之前还在想着怎么告诉他呢。
“你们果然联合起来算计我。”
“这不能说是算计吧。” 女孩据理抗争。
玄也叹了口气，“我知道，达也或者和树跟你说过了吧，我最近的状态。”
“...其实是御堂给我打了电话。” 让我单独来和你谈谈。
玄也有些惊讶，“哦？那还真是让人意外，看来那小子谈了恋爱，连带着对其他人都变得体贴起来了呢。他和店长桑进行得如何了？”
“挺好的，优纪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还是蛮喜欢御堂的，而御堂也很不容易地赢得了亚久津的承认...等等，别转换话题，玄也。” 水森不满地看着他，而年轻男子则是耸耸肩，像在说转换话题的又不是我。
女孩有些无奈，“既然你都知道，就别再让我们担心啊。” 彻夜不眠，逃课，不好好吃饭，一心扑在网络游戏的设计和编程上，连作为双胞胎弟弟的达也都拿他没办法。
“担心？我？” 玄也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之前的你让我们担心才对吧，” 没等女孩辩驳，他狡黠一笑，“不过现在好多了，老实交代，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开、开什么玩笑！？” 水森吓了一跳，差点将面前的咖啡打翻，“怎么可能...啊，你又在转移话题！”
玄也笑而不语。
“要是你为了计划把自己累坏了，先不说其他人，你觉得我会有多愧疚？”
看见她认真的表情，他渐渐敛了笑容，“你根本不需要愧疚。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玄也！” 水森着急了，不觉提高了音量。
“啊啊我只是说说而已，” 玄也立即作出让步，“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你千万别哭啊”
“...那你至少要保证听达也的话，他叫你休息就休息。” 女孩瞪着眼睛，进一步作出要求。
“好，好。” 他彻底举手投降了，但忍不住低声吐槽，“什么啊，我才是哥哥吧，哪有哥哥听弟弟话的理。”
“你说什么？” 女孩继续紧盯着他。 “什么都没有。” 玄也飞快地回答，我保证听达也的话。” 神情很是诚恳。
“噗—” 水森忍不住笑了，“没想到玄也也有这种时候。”
“呼，笑了就好，要是被和树知道了我把你惹哭了，我可就死定了。”
水森再次瞪眼，“我才没有哭呢。” 玄也被她坚定的神情逗乐了。“好了，我的事已经解决了，说说你的事吧。”
“我的事？是指什么？”
“男朋友啊，发展到什么程度了？Kiss了没有？” 玄也坏笑着看女孩腾地红了脸。
“什...都说了，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啊！我说啊，你其实是达也假扮的吧？” 这么八卦的玄也，真是让人难以相信。水森气呼呼地说，却没来由地想起最近一次去公关部时的小插曲：
部活的时候Honey突然牙疼，还抵抗着不愿承认，结果被崇扑倒在沙发上，逼他张开嘴查看。目睹的众女生纷纷尖叫，“哇~太萌了！” 那时她手里拿着茶杯正准备喝，来不及放下。看见她皱眉，站在后面的镜夜善解人意地帮她捂住耳朵。她抑制不住地脸红，却被他误认为是因为眼前的情景，于是问她是否是和在一旁兴奋地上蹿下跳的莲华同类。同类？腐女？算是吧。她没有犹豫地承认了，接着向他解释公关部里的配对，结果不可避免地提到了镜环CP。他有些莫名，实事求是地说环喜欢春绯，而她，差点就问出来“那你呢？是不是也喜欢春绯？”
她终究是没问，但这个从穿越前就曾困扰她的问题一直没有散去。
回过神来，水森看见玄也揶揄的表情，无力反驳。
沉默间，附近一张桌子的谈话声清晰地传来：“结果，等我打电话到冰帝，才发现她转学的事情已经被取消了。” 语调夹杂着恼怒和不服。
这个声音听起来好生熟悉。水森暗想。没注意对面的玄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哈，又是你的弟弟吧。” 清亮的女声回应着，“你还真是没用呢，信郞。” 嘲笑的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恶意。
欸！信郞？凤信郎？！水森猛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居然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他，不过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就在这里。
“你又比我好多少，静流？” 凤家二少爷毫不相让地顶回去，“缠着后辈不放，在公众场合大闹，哪有一点名门小姐的样子？”
“你可没有资格说我，” 相泽静流对前男友的讽刺不以为意，“居然喜欢上了小自己六岁的人。”
“你怎么——” 凤信郎听起来非常意外，但他没有急着否认。
“我怎么知道的？” 漂亮的女子笑声如银铃，“信郞，我当然知道。”
男子明显不爽地说：“我也知道，你为了他一点自尊都没了。”
“呵，你连告诉她都不敢。” 女子似乎也有些怒了，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
凤信郎一时找不到回敬的话，脱口而出：“你个购物狂！”
静流也不甘示弱地揭短：“你个自大狂！”
话音刚落，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愣住了，气氛凝滞了几秒。随即，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表情，同时大笑起来。——那是他们以前交往时，第一次吵架中用到的词句，当时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想起却只觉得好笑。
不远处，水森和玄也面面相觑，总觉得听到了不该听的，感觉很微妙。
“这个样子的我们，” 静流止住笑，喘了口气， “还真是荒谬呢。”
“...是啊。” 在一起的时候没觉得，反而等到两人已经分手了，才发现其实只有对方真正了解自己。
“走吧。” 静默了一会儿后，男子开口道。
“去哪里？” 女子问。
“随便，去个可以尽兴的地方，” 凤信郎扬起一抹奇特的微笑，“庆祝一下，我们彼此失败的恋情。”
静流也弯起嘴角，“你指的是这次，还是上次？”
“谁知道。” 男子潇洒地耸耸肩，随后示意侍者买单。
两人离开后，玄也饶有兴趣地看向女孩，发现她一副无意中听到了八卦的表情，根本不曾试图将他们的对话与自己联系在一起。他摇摇头，不由得认同京介与弟弟达也的观点，水森这孩子在感情方面有时候真的是很迟钝。“我们来点餐吧，小森。”
吃过午饭后，水森正准备回自己公寓，突然听见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镜夜的号码。这个时候找我？她充满疑问地按下接听键。
“你在哪里？我让负责人来接你。” 电话里是熟悉的嗓音。
“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对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父亲让你回主宅。”
“啊？...哦。”
女孩报了地址，挂了电话，依旧疑惑。
“怎么了？” 站在身边的玄也看见她的表情，关心地问。
“没什么，老爷子突然有事找我，可能是要询问近况吧。” 她这么回答，心里却不大肯定。
十几分钟后，饰有凤家家徽的轿车停在咖啡店门口。水森向玄也道别，不忘一再交代他要注意休息，得到他无可奈何地应承后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一路上，她好几次想问凤老爷为什么要自己回去，但每次侧脸，都看见负责人黑着脸，似乎在生气。她觉得奇怪，便开口问道：“大叔心情不好吗？”
负责人默然片刻，突然语重心长地说：“身为女孩子，就要有一定的防范意识，不要随便接触成年男子。”
水森一愣，然后意识到他在指自己和玄也单独见面的事情，不由得一阵想笑，于是对他回以鬼脸，“可是大叔你也是成年男子啊~”
负责人不满的目光扫过去，却见她正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镜片后深蓝的眼睛亮晶晶地含着笑。这个家伙...虽然知道她企图蒙混过关，但态度还是软化了，“不管怎样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嗯。知道了。” 水森乖巧地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好孩子。
负责人只僵了一瞬间，他已经越来越习惯自己这种时不时出现的父亲心态
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咖啡店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