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转学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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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见...啊不对，上周末才见过的...很久没尝到你做的糕点，很想念那个味道...这样说会不会很奇怪？果然还是说京介他们提起想吃你之前做的糕点，有时间的话能否过来一趟...要是说没时间怎么办？语气强硬一点会不会好些？那就，你等会儿放学过来...好像又太不客气了。
京介忍了半天，终究是没告诉身边的朋友他的表情纠结得很像构思着如何给男朋友回短信的小女生。
凤信郎对着手机想了又想，终于按下了通话键。拨号音响起，一声，两声，三声。他只觉得心也随着悬起，略微的紧张，高涨的期待，混合着些许不确定。
“喂——”
凤家二少爷“啪”地一声合上手机盖，“打错了。” 他对吓了一跳看过来的永司京介说，忽略了朋友头上的黑线。
仔细确认过号码后，他再次拨通了电话。等待的时间很短，这次他没等另一边的人说话，直接开口：“水——”
“喂。” 被打断了，而且还是同一个声音。
凤信郎沉默了几秒。他终于意识到了，另一头的人是谁。淡漠没什么起伏的声线，听起来令人火大地熟悉。
“为什么是你？！”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引得京介又一次诧异地看过来。 “水森呢？”
“她已经睡了。” 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调，却莫名地让人更加不爽。
“开什么玩笑，现在才几点，她——” 根本不会这么早就睡。
“现在已经九点了。” 一板一眼的回答，再次打断他的话。
“你——” 凤信郎气得大吼，对方却用了秘书的口吻，疏离却不失礼数地问道：“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述。”
“不用了！” 二少爷愤然挂了电话，对方不动声色地微笑的样子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让他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怎么了？” 京介看着凤信郎黑下来的脸色，颇为好奇地提问，“小森不在？”
“我回主宅一趟，等下的聚会就不去了。” 凤信郎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匆匆告别了一脸疑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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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事了。” 水森不知道第几次说。所以不用连上厕所都让秋奈陪着，还有克里斯和菊丸也不需要连上课都在身后盯着我，虽然知道是在担心，但果然感觉很诡异...
“唉，小森你啊，至少该休息几天的。” 秋奈叹气。
“不过是暂时的低血糖而已，不用在家休息这么夸张的...” 水森一脸无语，“再说我已经完完全全没事了，你们昨天也亲眼确认过了吧？”
昨天傍晚被大叔扶着走出病房的时候发现网球部的正选们在结束了训练以后都来了医院，于是一大群人都看见了，女孩虽然眼睛红红，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已基本恢复正常，于是都放下心来。
只有目睹了她短暂的失忆的同班四人还心有余悸，但也都默契地不去提起。同样没有去追究的还有水森的身份问题，虽然众人都已知道，她的父母至少不在身边，而她，和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啊啊气氛不要这么凝重啦，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了！” 一身男生制服的女孩举起一只手信誓旦旦地说。
“...就姑且相信你一次吧。” 半晌，才由后方的菊丸开口。
水森突然对他做了个鬼脸，“这种深沉的语气一点也不适合你，英二。”
此话一出，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先是秋奈笑着附和说，“就是啊，看起来好奇怪呢”，而青学的大猫立即被打回原形，露出孩子气的委屈神情抱怨，“怎么会奇怪嘛，我有时候也很深沉的。” 于是不二也乐了，拍着菊丸的肩膀半玩笑性地鼓励说“没关系，以后多学学就好。”
只有克里斯蒂安有些心不在焉。他还在纠结于昨天出现的樱兰男生，想知道他是谁，和小森什么关系，但又和不二他们约好了不去探究她的家庭状况和隐私。
“克里斯，你的那部分练习得如何？歌词应该不会再出错了吧？” 水森的问话将德国交换生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今天放学大概要练久一点了，毕竟明天就要正式上场了。”
“对哦，明天就是学园祭了啊，好期待！” 菊丸兴奋起来。“可以看到小森和克里斯的精彩表演了，想到就好开心~”
“我看你开心的缘故应该是不用上课而且又有好吃的东西吧？” 秋奈语气淡淡地吐槽，可被吐槽的对象一点也没受到打击，反而大大方方地应承下来，“没错！还是小秋了解我~”
“不要逞强，小森。” 克里斯蒂安突然开口，表情出奇地严肃，注视着女孩的天蓝色眼睛变得深邃。“练习、表演什么的都不重要，要是难过，要是累，就说出来。”
周围同学们闲聊的声音归于沉寂，他们听不懂德语，但能听出交换生的认真，还有他的关心和在意。
水森先是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释然。她转向外国男生，脸颊上浅浅漾起酒窝，镜片后的深蓝眼眸熠然生辉，那是一个久违了的，流光宛转的微笑。“谢谢你，克里斯。我不累，也已经不难过了，练习和表演都很重要，我都会参加的，所以你也不能偷懒哦。”
克里斯蒂安看着她的笑容，久久未回神，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反应过来，微红了脸勉强地吐出几个单音表示应承，然后有些尴尬地回到座位上。
被他突如其来的支吾弄得一头雾水的水森转向还安稳地坐在自己身边的好友，压低了声音问：“秋奈，你就这样坐这里了？”
正拿出课本摆在桌上的紫发女生很不淑女地回以白眼，“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语气中大有“你敢说不满意看看”的威胁意味。
“呵呵，怎么会，开心还来不及呢。” 水森连忙赔笑，额上垂下黑线。秋奈你如此这般，怎对得起“冰冷美少女”的称号呢...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做法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无可厚非，毕竟自己坐的曾经是她的位置，所以说她只不过是坐到以前位置的旁边而已。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位石原百合同学不在。事实上，今早班主任老师才宣布的，石原和藤井已经转学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已经被赶出这个城市了。水森想起昨天晚上从医院回凤宅的车里的情形。
“就像夏穗之前警告过的一样，是我太没用——” 她只说了一句而且还没说完，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在为事件的直接制造者们求情，并且很快给出了答复。
“离开这个班级，离开这所学校，当然最理想的是离开日本，总之至少离开东京。” 她还记得男生说这句话时森然的语气。“这已是最大的留情。” 她记得他在说完这句后突然看向自己，镜片后是墨黑的深潭，其中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轻轻将她之前用来掩盖哭过的狼狈的眼镜取下，吐出仿佛带有魔力的简单词句，“睡吧。”
然后自己很听话地合上眼睛，结果真的睡着了，连怎么到达自己那件特殊客房的都完全不记得了。一早醒来迎接的便是千代和理惠担心的目光，竹内太太亲自端上早餐，安藤总管坐在桌子对面，却什么都没问，只在自己走神的时候提醒一句再不吃早餐上学就要迟到了。
对着这些真正为自己着想的人，感激，惭愧，尽在不言中。
“起立，敬礼。” 班长的声音传来。水森抬眼看去，数学老师已经站在台上。
对网球部的正选们在之前聚餐的时候也都表达了感谢。由于镜夜迅速的处理，作为学生会长的部长也不需要多费心思了，不过倒是没想到部长会那样郑重地向自己道歉，明明不是他的责任，会发展到惊动大家的地步，终究是因为自己心底到现在都未能完全克服的软弱。
总之，这个事件已经过去了。水森翻开课本的时候这样对自己说。
但半个小时后，她发现她想错了。
蓝色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手心，屏幕慢慢暗下去，却被触到按键的手指重新点亮。水森眨了眨眼睛，第三次读屏幕上的文字。
发信人：长太郎；内容：糕点？前辈不是要转学过来吗？
在这之前其实还有两条短信：
发信人：长太郎；内容：前辈什么时候来冰帝？
发信人：水森；内容：又想吃糕点了么？
确认了自己真的没看错后，水森果断地按下绿色的通话键。
“喂，长太郎。你说的转学是怎么回事？”
“诶？水森前辈不知道吗？可是二表哥今天来的时候说您要转学到冰帝，还交代我等下带您熟悉一下校园呢。”
“哈？！” 女孩惊讶之下忘了控制音量，使得周围的同学都纷纷看了过来。
“啊啊前辈我这里要上课了，抱歉先挂了。您等下来冰帝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吧。”
几乎是同时，青学的上课铃也响了。水森一脸茫然地拿着手机，转身便对上一脸疑惑的菊丸，“小森，在说什么转学的，不是要离开这里吧！” 秋奈立即紧张起来，一把抓住好友的手，“你要转到哪里去？” 不二没有说话，但明显正等着水森解释。而克里斯蒂安提高的嗓音只起到了添乱的作用，“小森！你要走吗？”
未等水森回答，讲台方向就传来刻板又暗含怒气的声音，“已经上课了你们还在那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克里斯蒂安同学，回到你的座位上去！还有你，怎么还在这里！要走要转学的都动作快点！”
差点忘了，这节是历史课...浅蓝头发的女孩向朋友们做了个“等下再说”的手势，便迈步出了教室，看都不看讲台上极度不爽中的影木老师。
下楼梯下到一半，手里攥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水森低头查看，不由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
“喂，京介？” 通常K&M成员之间都是由野原和树或者御堂枫来保持和水森的通讯，立海大的军师偶尔也发发短信，但像这样京介直接打电话过来的情况极少。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森，你昨天晚上晕倒是怎么回事！？” 爽朗的大学生语气很是着急。
“啊？昨天晚上我只是...等等，京介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件事按理只有网球部的几人，大叔还有镜夜知道，哦对了还有修复了挂坠的夏穗，但这是怎么传到京介那里的呢？就算他是理惠的弟弟，可理惠和千代她们也只知道我昨晚回了凤宅，并不知道事件的具体经过啊。
“我问了信郞，他告诉我的。”
“诶？！” 凤信郎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又不认识青学的人，镜夜肯定不会告诉他的，夏穗那里...天哪，好混乱...
听出水森的疑问，京介解释道：“他昨晚回了主宅一趟，特别找了那个面瘫大叔问出来的。”
“哪个面瘫大叔？” 女孩更加糊涂了。
“不就是凤家的安全总负责人...话说这绰号不是你取的么？”
水森默。京介你分明在诬赖我嘛，我也只是叫大叔而已，面瘫这两个字绝对是从理惠那里听来的。不过，居然被只差了五六岁的京介这么叫...女孩心里第一次为这个绰号升出些许负罪感。
“啊呀偏题了，小森都怪你。” 电话那头的大学生突然醒悟了似的叫起来，“快说说，你昨晚到底怎么了。”
唉，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水森吐吐舌头，心里却满满的暖意。“那你答应我，先别把这件事告诉和树，要不然那个家伙又该夸张了。”
女孩背靠着网球场的铁丝网打电话的时候，正认真上着历史课的三年六组的同学们突然被教室外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呜哇好帅的人啊！”
“是大学生吧？很有学长的风范呢~”
“嗯？好像有点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的照片...”
女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很眼熟啊，同样是女生的青学网球部经理试图回忆着什么，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某次宴会上？
“这人谁啊，很不可一世的样子。”
“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啊？”
“就是啊，莫名其妙的。”
男生们的讨论明显带着敌意。
“左看右看的，他不是迷路了吧？” 同是男生的菊丸对来人的兴趣仅止于此。
“是要找人吧。” 不二作出结论。
“你们！全部给我安静下来！” 被忽略良久的影木老师终于爆发了，教室里嗡嗡作响的悄悄话陡然停止了。这时，门外的人也不再徘徊，直接推开了门。
“抱歉打扰了，我找水森。” 语气拿捏得很恰当，礼节齐全，高傲又不失风度。
诶？！水森？怎么又是水森！从一开始的黑衣保镖，到樱兰的大小姐，连这次周身洋溢着贵族气息的帅哥，全都跟她有关！凭什么！？女生们的怨念让房间里的气温降低了许多。
找水森啊，还真是不凑巧呢。男生们颇为幸灾乐祸地瞄着陌生人，然后转过去看历史老师。
以严肃刻板闻名的女老师扶了扶黑框眼镜，清了清喉咙，但预期中的影木式怒吼并未出现，相反，她对抱着手臂站在门边的青年露出在一班同学眼里显得分外惊悚的微笑，“这位先生是找水森同学啊，她现在不在哦~”
哇塞，称呼小森的名字的时候没有咬牙切齿耶。菊丸为之惊奇。
最后那个语气词和尾音都好诡异。不二的表情有些发僵。
唔，差点忘了，花痴是跨年龄的存在呢。秋奈凉凉地感叹着。
“不在么。” 那人审视般的目光扫视一圈，停留在秋奈身边的空座位上。然后有一瞬间，他的嘴角缓缓扬起，定格在一个足以让女生们尖叫的弧度上。什么啊，那家伙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居然会逃课...等等，她该不会是不舒服才没上课吧？毕竟昨天...
容貌俊美的青年突然变色，连声音都绷紧了，“她现在去哪里了？”
“在校园的某处游荡吧，” 历史老师随意地一挥手，像在说“这种小事就别在意了”，接着她神情有些迷离地发出邀请，“不介意的话，在这里坐一会儿等等吧。”
“不用了。” 来访者很干脆地回绝，毫不客气的口吻听起来却偏偏理所当然，就像他本人一样，有种高高在上，凌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啊，想起来了。秋奈目送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这样的气质，是凤家的二少爷吧...不知道他来找水森是为了什么。
“这个太专业了啦，京介。” 目标人物还在对着手机说话，“这种技术性的问题应该问和树才对，事先讲好的，我可只负责提供创意和理念哦。”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对方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其实只是想向你抱怨一下而已。”
水森闻言呵呵一乐，“原来如此。京介继续加油吧，到时候完成了请你们吃大餐~”
“嗯，不如今天就请如何？总要鼓励一下我们嘛。” 玩笑性撒娇的语气，再次逗笑了女孩。
“今天怕是不行，明天可是学园祭，等下估计会练习到比较晚。这周末好了，刚好小凌出去约会，可以来我的公寓。你咨询和树问题的时候顺便也跟他说一声，叫他通知其他人。” 水森有条有理地安排计划着。
“没问题。” 京介一口应承，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话说小森，现在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还在学校上课吗？”
“呃...” 水森正想着要不要老实交代自己在逃课，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对了，京介，你说我昨天的事是凤信郎告诉你的，那他有没有提过关于转学的问题？”
“嗯？” 京介一愣，接着立即作出回答：“他之前离开东大的时候确实说过，要在今天内就将你转到‘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冰帝学园？这是什么逻辑啊，那里光是后援团就比青学危险多了，穿越前的网王同人文可不是白看的。不过，比起这点水森更在意的是他说的“今天内”。长太郎短信的意思貌似也是我今天就会转到冰帝去，这可能吗？
“办理转学手续至少要个几天吧？一天内可能办妥么？”
“完全可以哦。” 京介的话让水森大吃一惊，“小森你不知道吗？信郞他以前是冰帝的学生会长，影响力很大的。”
是这样啊...曾经的冰帝学生会长，又是豪门出身，加在一起确实可以显著提高办事效率呢...这么说来，他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京介，他什么时候——” 女孩的话音一顿，“呃，算了，我看到他本人了。”
凤信郎远远就看见女孩靠在铁丝网上对着手机说得不亦乐乎，暗自有些不爽。在跟谁聊天呢这么有说有笑的，不会是那小子吧！当然，他怎么猜也不会猜到，水森的聊天对象正是他自己的大学同学兼朋友。
女孩从容地挂了电话，看着前任雇主大步朝自己走来，镜片后深蓝色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澈干净。
凤信郞一瞬间有些恍惚，但很快回复正常，用眼神向水森示意，“走吧。”
“我才不要转学。” 女孩没问“去哪里”，显然是已经知道了目的地。
他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样明白地表示反对。“去冰帝，我已经跟迹部说好了，他会关照你的。”
迹部？哦对了，他是现任的学生会长。但这不是重点。“不要。” 水森再次摇头，“我的朋友都在这里。”
“这所学校有什么好的？再说朋友的话，你不是认识长太郎么。”
“那不一样，当初是我自己选择了这个学校，现在已经有了归属感，怎么能轻易就抛弃掉这些？” 水森据理力争，看见凤信郎流露出的对青学的轻视感到无奈。跟凤老爷子一样的反应，普通学校怎么了，贵族学校就一定适合每个人吗？
“归属感？那根本无关紧要！” 凤信郎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就这种学校，让你受了那样的伤害，居然还在说什么归属感？“你以为，在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以后，我还能让你呆在这种地方？”
女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再说了，凭什么要你来替我决定？原本只是在郁闷，现在她开始觉得生气了。
“好了水森，” 凤家二少爷放软了态度，靠近环住女孩的肩膀，带着她向前几步，“不要任性了。走吧。”
“我任性！？” 水森一把甩开他的手。是你任性还差不多吧？完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要安排了转学！“居然说我任性！？”
“这是为你好。” 他耐心地解释，“听话。”
“你！别把我当小孩子哄！” 女孩气得差点跳起来，没发现自己的回话已经落入了“逆反的孩子”的套路， “我已经成年了，有权利决定自己在哪所学校读！” 话音刚落，她就紧张地捂住了嘴。呀！糟糕，激动之下说漏嘴了...在这个世界自己才15岁吧...
凤信郎愣了两秒，但随即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你成年了？开什么玩笑。” 看着面前抿着嘴不说话的女孩，他突然冷笑出声，“就算成年了，以你的身份，你觉得自己有权利决定什么吗？当初若不是姐姐为你说了话，你根本就来不了这个学校。”
水森猛地抽气，像是受了当头一击。这个情景似曾相似。不久之前，他将公寓的钥匙给自己，使自己提早离开凤宅的时候，也说了同样意思的话，当时自己也像现在一样，醒悟过来后心里一阵阵的苦涩。真是...怎么每次都需要通过他来让自己看清事实。
诚然，只要她还是凤家的被资助人一天，只要她还在依靠凤家的恩惠生活，就没有那样的权利。
女孩没有看见，与当时不同，现在的凤信郞复杂的神色中隐隐透出懊悔。她也没有看见，他试探性伸出的想要安慰她的手。
“您说的对。是水森太任性了。” 半晌，女孩低下头，火气全然不见，态度谦恭有礼。
凤信郎的手滞在半空。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激动地大吼。这种突然退后并在两人之间划出明显界线的语气，让他听着非常不舒服。
水森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乖乖回复到一贯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是我太任性，但我喜欢这所学校，想要留在这里。” 这次如同以往，表现得不卑不亢。
看见那双深蓝的眼睛中难得地出现请求的意味，凤信郎突然无法开口辩驳，只觉得有浓重的无力感涌上来。为什么她就不明白呢？
“嗯哼，”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挽救了正在逐渐陷入僵持的局面。“抱歉打断你们。这位先生看起来对我们青学很是不满，对此我们深觉遗憾。”
水森侧身，对上熟悉的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诶？不二？什么时候来的？她移开目光，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凤信郎四周有不少人在驻足观看，其中甚至还有几名老师。
已经下课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则是想跑到艺术楼楼顶跳下去。在公众场合旁若无人地争吵...呜呜我还要不要活了...
悄悄瞥向凤信郎，看见他虽然已经回到高傲少爷的状态，但脸上也难掩尴尬。
...这次还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无视了两人不自然的表情，不二继续对凤信郎说：“明天是青学的学园祭，水森会代表我们班表演节目，为此她准备了很长时间，所以希望您允许，至少让她参加完这次的活动。而且，如果您明天有时间的话，不妨也来参观一下，亲眼看看我们的学校是怎样的一个学校，然后再做决定。”
水森有点想笑。不愧是青学名产的腹黑熊，字句间暗含着对凤信郎轻视青学的不满之情，但又足够隐晦足够客气，让人生不起气来。
凤信郎深深看了不二一眼，又将视线转到水森身上，接着叹了一口气，转身向校门的方向走去。“随便你。” 轻飘飘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等等，” 离开的脚步一顿，容貌俊美的青年回头，神情冷淡，心里却在苦笑。想要炫耀自己的胜利么？
“谢谢你。” 为我担心了。女孩郑重地俯身鞠躬，束在脑后的浅蓝色发丝顺着肩膀滑下来。虽然还在气愤，但他的好意还是要感谢的。
凤信郎浑身一震，深褐的眼睛里满是复杂。他默默地看着水森直起身子，转向刚才说话的男生，接着表情活泼地去拍男生的肩膀，然后转身重新迈开步子。
唉，真是彻底输给你了，水森。
“这次多亏了你啊，不二。” 水森故意重重地拍在不二的肩膀上，眼神颇为哀怨。怎么不早点来，害的我丢脸丢了这么久...
不二的表情很无辜，“我可是一下课就过来了。”
“小森小森你不会转学的吧？” 菊丸扑过来问。
“我才不会离开呢，” 水森对上秋奈担忧的目光，安抚性地微笑，“毕竟你们都在这里啊。”
“自习课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见克里斯蒂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女孩连忙转移话题，催促着朋友们回到课室。
所以说，上楼梯的时候水森突然想，我果然还是更欣赏凤镜夜的解决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转学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