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恋人啊》桃心

7、第 7 章

　　7.

　　针孔摄像机一般可以分成无线和有线两类。无线摄像机会向外发出数据，发射范围可以达到数十米甚至上百米，只要在这一范围内安装接收机就可以收集到视频信号。有线摄像机必须连接数据线才能工作，数据线的另一端往往会连接在录像设备上。除此之外，任何针孔摄像机都是需要电源的；针孔摄像机的镜头是光滑的玻璃；大多数针孔摄像机需要在一定的照明情况下才能获得清晰的影像。

　　乔池在辛巫离开后拿出了那支像笔一样的设备仔细端详，黑色的玻璃镜头正在白炽灯光微微反光，没有了专业侦查设备的支持，乔池握紧了手中的摄像头，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半个月之后，明宇和彩棠忙完了另外一桩案子，想起乔池来，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乔池正在动物诊所给贵宾犬作绝孕手术，刚刚缝合完伤口，就听到外面值班的前台说：“池小弟，手机响啦！”
　　乔池在手术室内，心不慌手不跳地继续给手术收尾，最后把麻醉面罩一取，抱出了宠物交到主人手中，顺便嘱咐一句：“不能让他舔伤口啊，麻醉过后带上伊丽莎白项圈。”

　　他拿起手机，看见上面闪烁着来电人的名字，走到离医院很远的地方去接。
　　“喂？小池？”
　　彩棠正打算挂掉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嗯，彩棠姐，是我。”

　　“你最近，还好吧？”彩棠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一直有些放心不下乔池。
　　乔池镇定地说：“最近很好，快毕业了，诊所也很忙。”

　　听到这个答案彩棠算是放了心，她想了想，和乔池认识一年左右的时间，但是对他却了解并不算多。除开了工作上的来往，大家彼此应该算是朋友了。
　　“那最近有没有空？我和你明宇哥请你吃饭。”

　　乔池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请吃饭，一时没主意：“这……”
　　“你有事忙？”彩棠‘扑哧’一声笑出来：“该不会是急着和女朋友约会吧。”

　　乔池弯了弯嘴角，爽朗地答：“不，有个学妹快毕业了，有个演出在今晚，我得去一下。”

　　彩棠酸溜溜地说：“哟，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小学妹的约会啦。”
　　乔池还没来得及解释几句，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有些无奈，不过心情还算愉悦。

　　晚上和辛巫约在了学校大礼堂见面，辛巫作为文艺部长大喝四方，好不威风。见到了乔池才安静片刻：“语惠在后面换衣服，一会儿演出就开始了，你先坐，我给你占了个位，第一排，VIP！”

　　乔池揶揄他：“哦，VIP，面子真大。”

　　辛巫道：“那可不是，帮我看着语惠的衣服和包。”
　　乔池除了上课很少参加学校活动，尤其是学校学生会一类的工作，因为没有工资拿，他太需要钱了，在大学呆了三年半，才发现没几个要好的同学。

　　表演系的毕业演出开始前，礼堂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乔池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果然视野很清晰，连语惠脸上冒出来的小痘痘都能看见。她一出场，就听到礼堂后排有人吹口哨，明明也不是喜剧，乔池跟着会心一笑，语惠算是方方正正的表演系小美女，有人吹口哨，再正常不过了。

　　此时辛巫猫着腰跑到了乔池身边，小声叫他让让，自己坐到里面的位子去。乔池让他坐下来，他便开始得意：“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乔池目光都集中在语惠身上，没注意辛巫，只点了点头。
　　辛巫解释道：“这一幕剧，是语惠自己修改的，之前也排练过同样的剧本，可惜你太忙了没来看见，后来语惠觉得之前那个版本不够激烈，富有戏剧性，她不顾所有人反对，自己改了。”

　　乔池看着台上半疯半癫状的语惠，说：“现在不是很好吗？”
　　辛巫解释道：“老师们认为太过于情绪化了，表演过了头，所以不是很好。”
　　乔池听到这话，没回答，安静地看着台上的表演。语惠饰演一个富有青春和热情的作家，但是她钟爱的丈夫嫌她太尖锐，太有才情，抛弃了她，之后，她的老师又因为生病离开了她，只剩下她的孩子了，没想到最终也因为贫穷和疾病而夭折。她在失子的夜里控诉着社会的不公，乔池看着她在台上又跑又跳，身段是轻盈的，像只展翅欲飞的小鸟，依旧是少女模样，但是表情却是沧桑的，大开大合的表演配合着交响乐的演奏，悲痛欲绝。

　　乔池突然说了一句：“我挺理解她的，我觉得不过分。”

　　辛巫一脸匪夷所思：“啥？”

　　正巧这时礼堂上方的灯亮了，语惠的演出结束，很多人仍花束上台。语惠开心地再三谢幕。辛巫觉得乔池审美有待纠正，正巧妆都来不及卸的语惠奔了过来，他说道：“语惠，乔池他居然说你演得好，他能理解你的想法，我看他是疯了，他这种平时只知道大小狍子菌区别的人，居然也敢说这话呢。膨胀了。”

　　语惠开朗又大方，怀里抱满了花束，虽然心里也知道其实别人肯捧场，未必是因为演出效果好，剧本改编成功。但是她不在乎，大胆表达了，就够了。

　　“唷，就许你看得懂，还不许别人评价几句。”
　　语惠直言不讳‘怼’了辛巫两句，辛巫急起来：“你……我……”

　　大家都笑起来，乔池也带了一把桔梗来，不值钱，是在学校门口推自行车卖花的小贩手中买的，二十块钱可以买一捧，装得人满怀。他也不在乎被人看出来，大大方方递了过去：“毕业演出顺利，也谢谢请我来看戏。”

　　语惠笑着说谢谢，趁着化妆室的门没关，赶紧去换了衣服，角落里堆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最后不得不劳烦辛巫和乔池帮忙一起拎上了房车。

　　乔池坐着语惠家的劳斯莱斯回诊所，毋庸置疑语惠是和俞晋同一个阶层的人，但是她却和俞晋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乔池本来在那束桔梗里藏了一张卡片，有些话藏了三年，在离别的时候说出来也许不至于太令两个人尴尬，但是后来到了礼堂的时候他又偷偷撕掉了。有的话已经藏了三年了，还是不说为好。

　　车开到了诊所门前，语惠跟他道别：“下次再见学长。”
　　乔池也说：“下次见，祝你在国外学习生活开心。”
　　语惠这次没说什么，直接坐回车里命车开走了。

　　乔池知道她迟早要走的，长长的街道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被昏头的飞蛾撞得响。诊所里传来阿拉斯加对月长啸的声音。他叹了一口气，明天俞晋请客吃饭，郭晓敏已经打过电话来叮嘱了。

　　他转过身，走进诊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