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已经分不清》请叫我小航航

18、后续

　　第十五章后续
　　青春是什么？是肆意放纵无所畏惧；又或是挥洒汗水张扬个性；每个人都曾经历过青春，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过青春。青春的叛逆固然会成为美好的回忆，但是在当时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轰轰烈烈的恋爱风波发生以后，并没有如广大吃瓜群众想的那样出现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狗血后续，而两位当事人夏雨和江涛也很干脆的直接从情侣变成了陌生人，完全将什么类似于不畏强权私下密会的意淫剧本扼杀在摇篮之中，年轻的班主任在自习课上当着全班的面严厉地通报了这件事，并撤销了夏雨的全部班级职务以作惩罚，颇有一种杀一儆百的感觉。夏雨对此则是完全表现出了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无论班主任和同学们怎么议论她，她的表现都好像是与这件事无关一样，只有苏杭还是从她的神态中看到了隐藏的一丝轻蔑与嘲笑。
　　在学校的日子枯燥又无趣，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群时时刻刻处在监控之下的人来说更是无聊至极，每天除了上课写作业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活动；而自从上次班主任夜袭男女生宿舍以后，几乎将所有现存手机一网打尽，断绝了大家最后的一点娱乐方式。不过只要有无所事事的人聚到一块，就永远能整出一些幺蛾子；没有了手机，大家就只能对自己周围的人下手了，相信在很多人的学生阶段，都曾经有给别人起外号或者是自己被安上外号的经历，有的外号是根据本人的特点取的，这自然无可厚非，甚至在很多年以后大家可能已经不记得本人了，但是对于外号却记忆清晰；但是还有一些外号就没有那么友好了，纯粹是为了找乐子，取笑别人甚至带有嘲讽和霸凌的色彩。虽然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可能在最开始这只是一句善意的玩笑话，但当所有人都认同了的时候，或许微不足道恶念就已经凝聚并且占据了主导，就像雪花崩塌之时，没有一片雪认为是自己的责任，但实际上每一片雪都是凶手。
　　最开始不知道是从教室后排那片乌烟瘴气的哪个位置传出来的“四大美女”的流言，渐渐的全班都知道了这个神奇的组合，当然这里指的“四大美女”并不是真正的美女，而是由班级里的几个混混闲来无事选出来的四位长得不是很漂亮的女生所组成的组合。苏杭从不给别人起外号，也不会去叫别人的外号，可是当四大美女这一充满戏谑的称号愈演愈烈传遍全班时，他的做法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每一次考完试，老师都会根据考试成绩的变化对班级座位做一些简单的调整，上次考试过后，班主任把苏杭和夏雨的位置由最后一排调整到了中间的黄金位置，同时也彻底放弃了后排，将那些不爱学习的混混们都流放到了那里，毕竟一个班级五六十人，老师的精力有限，只要他们不要太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这天晚自习，后排依然闹成一团，时不时传出窃窃私语和阵阵笑声，苏杭早早地完成了作业，正在无聊地翻着历史书上的小故事打发时间。由于他的位置在中间，所以后面人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四大美女看这里”“哈哈哈哈”“……”苏杭扭过头去，看到一个女生低着头不知所措，他前后左右的人则在不停的用各种言语调笑她，那个女生就是他们评选出来的四大美女之一，其实仔细看过去，她也没有长得那么不受人待见，只是脚上穿了一双手工做的布鞋，上面还绣了一朵大红花，显得有些土气，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很丧，齐额的头发凝结成了一股一股的，看起来油光发亮；被围着的女生刚开始还会辩解几句，可是在各种各样的声音中，她的辩解显得微不足道并最终被淹没。最后终于在某个临界点，她趴到桌子上，哭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啜泣声一下子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但是大家也仅仅只是扭头去看了一眼，而那几个男生眼看着也没啥意思了，事不关己地闭上了嘴巴，看着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或是冷漠，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看热闹的眼光，苏杭忽然觉得这些目光有些刺眼，在社会群体中，只有不断融入集体才不会被集体所抛弃，哪怕这样的融入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作恶或者是随波逐流；苏杭虽然很想走过去安慰一下她，但是他怕自己也因此被推到了集体的对立面，最终他只是默默的扭过了头。
　　对于全班的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并没有就此打住。虽然学校每个月才会放一次假，但是每周日的下午学校则对学生的行动没有限制，，因此每到周日下午就会看到在学校门口聚集了很多的家长来看望自己的孩子，顺便带他们出去买买东西之类。苏杭的家严格来说还是在市区范围内，只是离市中心比较远，所以平时他的父母很少来学校，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他也可以直接自己坐车回家。又到了周日，大家怀着激动的心情在教室里心不在焉地上了小半天自习，铃声刚一响起，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很快班级里就剩下了寥寥数人，苏杭既不急着回家，也不用去见父母因此就慢慢悠悠的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以后教室里就只剩下齐龙和兰铮以及之前提到的“四大美女”王君；王君既没有什么爱好，在班级里也没啥好朋友，平时绝大多数的时间都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不停的写东西，也没人知道她究竟在写些什么，自从上次被弄哭以后，本来就不爱说话的人显得更加内向了，连她的舍友们都不太爱跟她在一块玩。苏杭并没有进教室，在门口就招呼了齐龙和兰铮一起去吃饭，走的时候他还跟王君招呼了一声“我们先走了，拜拜”王君抬起头来，冲着苏杭他们腼腆地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有说。
　　苏杭他们一行人来到食堂，周末的食堂吃饭的人显得尤其少，不过想想也是，整整吃了一周的食堂，好不容易到周末了，大家自然会选择在外面吃，也好改善一下伙食。不过对于苏杭他们来说就无所谓了，兰铮他们由于经常在食堂吃饭而且和食堂的人又是老乡，这么一来二去已经和老板混得很熟了，而食堂老板也对他们尤其照顾，时不时还会单独给他们开开小灶；这不眼看今天中午吃饭的人很少，而现在食堂里也基本没啥其他人，老板干脆把所有的菜盆都摆在了桌子上，让大家自己挑选着吃，苏杭也跟在后面蹭了一顿免费的自助餐。这顿饭吃的是非常热闹，仿佛变成了四川老乡会，席间充满了嘈杂的四川方言，苏杭为了避免自己的尴尬，只能跟在兰铮后面一言不发冒充四川老乡；很快酒足饭饱，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又突然间没有了正事，大家难免会聊些学校里的事情，不知道怎的就突然说到了夏雨的事情上，不过在座的都只是听说而已，也不是很了解内幕，那边正在兴致勃勃的谈着呢，不知道是突然问了苏杭一句：“苏杭，你是夏雨的同桌，之前又跟他们走得很近，你知道出啥事了么？”苏杭抬起头，看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热切目光，赶紧说了一句：“没有，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然后害怕被追问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又过了一会，眼看着齐龙和兰铮依然和他们相谈甚欢一时半会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苏杭又在一旁插不上嘴，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食堂和学校之间的大门早就已经关了，他想要回宿舍里面现在只能从食堂绕到前门，然后在绕回去，苏杭想到自己现在一个人回去也没啥事干，就想着顺便去逛一下学校后门的地摊和百货市场，谁知道刚走出大门，就在自己的前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