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天违愿》冰辰遣情

7、第 7 章

　　“你们是怎么猜到我想当着潇潇面结束一切的？”路文攸问道。
　　“猜的，”风书爵说：“孙磊磊之前说你们三约好一起吃饭。古潇换婚纱时听到声音出门，那是你故意发出让她出来的吧？就是想在她面前杀了古清。”
　　路文攸说：“事实上，那个时候我已经捅了哥哥、哦不对，是古清了。”他喝口水，继续：“古潇和我说进房间拿手机，我算的时间，她出来正好可以看见我杀古清。没想到她其实是去换婚纱的。那天刚刚送来，想给我们一个惊喜，所以谁也没告诉，我也不知道。”
　　路文攸道：“所以我只好让她出来。也挺好的，穿着婚纱见到了古清最后一面。”
　　“然后你就把一切都告诉了古潇。”风书爵说。
　　路文攸：“嗯。然后她就崩溃了。我是想到她会混乱，不过没想到警察来了以后会一口咬定古清是自杀。我那天给古清下了药，如果做尸检很容易查出来的。她为了替我脱罪赶快把古清下葬了。但是呢又变得那么怕我，不跟我说话，一靠近就发抖。后来是门也不敢出了。”他想起了什么，低笑一声：“对了，药下在古潇亲手做的那盘菜里。饭桌上其他菜都是外面买的，很好吃。就那盘菜是道黑暗料理。古潇做失败以后想倒掉，古清却不许。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碰了那盘菜。”
　　无择银：“你暗示孙磊磊找姑芯？”
　　路文攸：“她那么想替我脱罪，我当然要承情。况且根据法律，就算我自首，如果她执意不肯追究我的责任，说不定还会给我判个无期徒刑。那就没意思了，估计她还会经常约时间探监吧。”
　　风书爵说：“而姑芯的人查出凶手以后有权利当场处罚。你希望我们可以在古潇面前杀了你。”
　　路文攸点点头：“可以吗？”
　　风书爵耸了耸肩，评价道：“你也挺狠的。潇潇一个傻白甜，夹在你和古清之间，真是可怜。”
　　路文攸笑的十分人畜无害：“我也觉得碰到我，是她倒了八辈子霉呢。”
　　风书爵：“别指望我动手，我和无择银就坐在这，啥也不管。”
　　路文攸沉默。过了一会笑了：“意思是我做事也不管是吗？”
　　风书爵抬头望向天花板：“别问我。我说了我啥也不管的。”
　　路文攸轻声道：“谢谢。”然后起身。
　　在刚刚的对话中，古潇一声不吭，就这么乖乖的缩在角落。路文攸去厨房拿了一把刀，然后走向古潇。
　　“很后悔认识我吧。”路文攸轻轻摸了摸古潇的头，就像对待珍爱的藏品一样：“终于可以结束了呢。”

　　鲜血四溅。

　　无择银看完了事情的全程，待路文攸停止呼吸以后，问风书爵：“他之前也可以选择在古潇面前自杀。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喊我们？”
　　风书爵还是保持着抬头望天花板的姿势：“古潇不改口，警方认定他没罪。而我们现在是可以给路文攸定罪了。”
　　无择银似懂非懂，想到另外一个话题：“你把幻术撤了吧。”
　　风书爵坐正，一个响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古潇消失了。过了一会，路文攸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风书爵接通，孙磊磊的声音传来：“路总路总啊，你刚刚挂了我电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待在潇潇房间里。你猜怎么着？刚刚潇潇突然又出现了！我问她刚刚在哪，她说她一直就在屋子里，你说是不是怪事！我很肯定刚刚没看到她，我里里外外都找遍了……”
　　“你可以离开了，我们马上到。”风书爵打断了孙磊磊。
　　“咦？你是风哥？怎么回事，路总呢？我……”
　　风书爵没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又报了警，然后和无择银一起去往古潇家。

　　到了古潇家，孙磊磊还真的走了。风书爵拿着之前顺走的钥匙开门进去，敲了敲古潇卧室的门：“潇潇，我是姑芯的人。”
　　没人回话，不过风书爵知道她在。
　　风书爵清清嗓子，快速说道：“路文攸死了你现在去还能在火化前看他一眼。”
　　门拉开，一个披头散发活像个女鬼一样的人影出现。古潇动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口。咽了两口口水，说：“怎么死的？”
　　风书爵：“自杀。他以为是在你面前死的，也没什么遗憾了。”
　　古潇低头，什么话都没说。风书爵等了一会，才继续说：“你要看……”
　　“不，我不要了。”古潇摇头：“我不要看他了……等他火化了我再去接他……”
　　一旁的无择银突然道：“你准备以后和他合葬吗？”
　　出乎无择银意料的，古潇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不合葬……路文攸，和我父母，葬一起。”
　　“那你呢？和古清葬一起吗？”风书爵轻声问。

　　“古清……”古潇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思绪好像飘到了很远：“如果不是他捡到我，抚养我，我可能当时就被人贩子拐走，或死或早已不知去哪了。”
　　风书爵：“嗯。”
　　古潇：“他一直很纵容我。虽然嘴上很凶，但一直刀子嘴豆腐心，我的要求几乎没有不同意过。”
　　风书爵：“嗯。”
　　古潇：“他会死……也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他会一直顺风顺水下去。毕竟小时候就靠自己一个人闯荡。后来捡到我这个拖油瓶时，他还没成年，却照顾我照顾的很好。”
　　风书爵：“嗯。”
　　古潇顿了顿，继续说：“当时我和他介绍路文攸，他查到路文攸是孤儿。跟我说很好，这样我就会是路文攸的唯一。他就会一辈子对我好。”
　　风书爵：“嗯。”
　　古潇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半晌才说道：“他杀了我的亲生父母。害的路文攸那么痛苦。”
　　风书爵：“嗯。”
　　古潇说完以后长吐一口气，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然后笑了，虽然很难看。她看向风书爵：“嗯，我要和古清葬一起。”

　　***

　　在回去的车上，无择银看着安静的风书爵。他沉默思考的时候，很有几分忧郁的气质。
　　无择银打破寂静：“你饿不饿？”
　　风书爵说：“我看过好几部古潇演的电视剧。”
　　无择银：“我之前没看过，不过回去之后可能会看看。”
　　风书爵一只手托住脸：“推荐你去看《沉傅》。她可漂亮了，演得也好，光彩照人。”
　　无择银看向风书爵，对方面无表情。无择银不太确定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她后面一定可以恢复的。”
　　风书爵瞥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无择银：“……”
　　风书爵也没追问，换了个话题：“你那天在路文攸公司，看没看见和孙磊磊勾勾搭搭的那个女的。蒋牧。”
　　无择银：“那是谁？”
　　风书爵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不是吧你，你都不了解娱乐圈的吗？”
　　无择银：“……”真是对不起，我不太关注这方面。
　　风书爵挥挥手：“不知道就算啦，就最近不是网传蒋牧抢角吗，那个叫啥来着的电影原定女主角是古潇。”
　　无择银好像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他又想，以后风书爵不在姑芯工作的话，娱乐圈也挺适合他的。
　　风书爵伸了个懒腰，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含住，又扔了一颗给无择银：“吃颗糖补补身体。”
　　无择银接住：“补身体？”

　　风书爵看向窗外，眼神晦暗不明。脸上是和平时截然相反，十分冷酷的神色。
　　他说：“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