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天违愿》冰辰遣情

6、第 6 章 自然是除掉

　　路文攸在门关处准备出门去公司。手上是给古潇做的中饭。现在没有他，古潇连按时吃饭都做不到。
　　这样不好。路文攸心想。他准备中午把饭送给古潇，然后打电话喊那两个姑芯的人过来。今天是时候结束了。
　　刚想到这，路文攸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接通：“什么事？”
　　“不好了路总！”孙磊磊的声音十分焦急：“潇潇不见了！”
　　路文攸猛然提高嗓音：“什么叫不见了？”
　　孙磊磊听起来都要哭了：“就是字面上的不见啦！我早上准备给潇潇送早饭，然后就发现家里没人了，不见了！”
　　路文攸挂掉电话，深吸几口气，提醒自己要冷静。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从客厅传来“路总好啊。”
　　路文攸惊的手上饭盒掉落，他猛然回头，只见风书爵和无择银坐在他家沙发上。风书爵满脸堆笑的跟他招手，很兴奋的样子。
　　路文攸深吸一口气，走了两步：“你们什么时候……”没说完，他发现在客厅的角落里，一个人影坐在那。
　　“潇潇？！”路文攸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古潇，路过沙发时却被风书爵一把捞住：“别这么紧张嘛，潇潇没事的。你过去了她会怕你的。”
　　路文攸看向角落，古潇看见他以后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往角落里缩去。可是已经缩到头了，于是便全身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路文攸皱眉，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看向风书爵和无择银：“能请你们解释一下吗？”
　　“坐。”风书爵指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路文攸乖巧的坐下了。
　　风书爵笑眯眯：“我应该是给路总省时间了吧，不然路总还要来打电话喊我们过去潇潇那。”
　　路文攸：“我不太明白。”
　　风书爵挑眉：“难道是我揣摩错了路总的心思？不应该啊，我看人很准的。路总应该会希望我们在潇潇面前摊牌吧，就如同特地在潇潇面前杀了古清一样。”
　　路文攸的脸色总算有了些波动：“两位是觉得哥哥是我杀的？”
　　风书爵一摊手：“路总就别装傻了，明人不说暗话，早点解决，我们定的下午的车票呢。”说完看向无择银，无择银拿出张照片，还有几张纸放在茶几上。
　　路文攸一看便笑了：“你们很厉害。”
　　风书爵客气道：“哪有哪有，若不是路总一心想让我们查到，我们怎么会这么顺利呢。这个，”他将身体靠近茶几，手指点了点照片：“这对年轻夫妇是古潇的父母，这个小男孩便是路总你了。”他又点了点纸：“这个是DNA检测报告，古潇和古清不是亲兄妹。”
　　风书爵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古潇的父母在古潇小时候和古潇走失了，伤心欲绝。谁知古潇并没有死，而是遇到了古清，被他捡回了家。小孩子家家的记不住事，长大了以后以为古清就是亲哥。”
　　风书爵继续道：“我看过对古清的评价。无父无母，靠着狠劲一个人在道上闯出了一片天。这样一个人，随着时间流逝，发现古潇在自己生命里是无可替代的重要时，会怎么做？”

　　“自然是除掉那些会夺走古潇的人了。”路文攸讥笑了一声，接着风书爵继续：“你们之前说过，查到了我小时候一直待在孤儿院吧。”
　　“嗯，”风书爵点点头：“我们还知道你一直被称作‘扫把星’，因为你一出生便克死了爹妈。”
　　“风书爵！”无择银低声喊了一句，有些不赞同的皱眉。
　　“没关系的，”路文攸对无择银安抚性的笑笑，接着继续：“是呀，我妈生我时去世了。爸爸不久后也遭遇了意外。我被送到了孤儿院，也没有小朋友愿意和我玩。因为我的爹妈都是被我害死的，和我有关系的人都会沾上霉运。”他停顿一下，看向角落里的古潇，眼神复杂：“后来，有一对夫妇来到了孤儿院。他们很温柔，很温暖。我知道了他们原来有一个女儿，后来走丢了，再也没找到。也知道了他们是真心对我好，并不怕我的霉运连累到他们。他们还决定收养我。”
　　“然后，他们就死了……”路文攸看向窗外，好像又看到了那一天。

　　自己打开封闭的内心接纳了夫妻俩，夫妻俩也告诉自己准备收养他。三个人闹作一团，请别人帮忙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小路文攸珍而重之的保存了起来。年轻夫妇告诉他，下一次来便带他走。
　　小路文攸心里好开心好开心。就算其他小孩子欺负他、骂他，他也不再躲在被子里偷偷流泪了。因为他知道，马上夫妻俩就会来接他走了。
　　自己也是有人爱着的。
　　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夫妻俩却一直没来。小路文攸慢慢的有些心慌，又有些伤心。夫妇是反悔了吗？
　　他求院长去打听一下，那对年轻夫妇怎么了。院长回来以后，告诉他：死了。
　　院长当时是什么眼神呢？有些怜悯，有些嫌恶，还有些害怕？路文攸记不清了。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拉开门躺到床上。有小孩看到他回来激动地大喊：“‘扫把星’回来啦！”

　　是呀，我是扫把星。小路文攸看着天花板，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我怎么会觉得，自己有资格被人爱呢？

　　“后来，我知道了他们的死因是自杀，觉得很奇怪。”路文攸起身，风书爵也没有阻止。路文攸到旁边的柜子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问道：“你们要喝茶吗？”
　　风书爵摇头，无择银说：“不用了，谢谢。”
　　路文攸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然后端着杯子过来坐下，继续说道：“我就一直查。居然还真让我查到了古清。呵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如果当时查出来真是自杀，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了。”
　　对古清报仇，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
　　路文攸补充道：“也是因为那时候古潇父母还没有真正收养我，所以古清当时没有查到我。不然我可能当时也会一起‘被自杀’了吧。”
　　“后来，你发现了古潇，心里很矛盾吧。”无择银开口。
　　路文攸看向古潇。自己对她是什么心情呢？看到她居然和杀父仇人兄妹相称，恨意滔天。如果不是因为她，夫妇根本不会死！
　　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叫了那么多年的“哥哥”不是亲的都不知道。何等愚昧，又何等悲哀。
　　再后来，自己为了报仇接近她。她十足的信任自己，毫无保留的爱自己……
　　“是呀，很矛盾。”路文攸回答。

　　终究，也只有这样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