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天违愿》冰辰遣情

17、第 17 章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
　　无择银缓缓地睁开眼睛，他记得上一秒刚看到老爷子咽气，下一秒便脑袋一痛，然后就在现实里醒过来了。
　　“黄意燃？”他按着抽痛的头，从地上爬起来。
　　“你醒了？！”黄意燃一把扑过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姐姐呢，她怎么还没醒？我只会发动，不会收回啊。怎么让姐姐醒过来啊？”
　　无择银稍微推开了一点黄意燃，看向同样倒在地上的祈光：“她应该也快醒了。”看了下手机，现实中并没有过去很长时间。
　　他猜测祈光一直在努力挣脱黄意燃的“天禀”，刚刚他在祈光的回忆中，应该就是祈光快成功了，所以他才会被弹出，回到现实世界。
　　他又想到，刚刚看到的回忆里，有的应该不属于祈光的记忆。与其说黄意燃的能力是让人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不如说他可以让人的意识重返那段记忆最深刻的时光中。
　　“姐姐你醒了！”黄意燃的声音打断了无择银的思考。他看见祈光的眼睛缓缓睁开。
　　祈光慢慢地坐起，无择银问：“怎么样，有事吗？”
　　祈光按着头，似乎也是头疼：“还好，你呢？”
　　无择银道：“我没事。额……”他想到了看见的那些回忆，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又不知道说什么。
　　祈光看着黄意燃，叹了一口气：“唉，你要听人解释呀。我们并不是……”
　　还没说完，黄意燃扑进祈光怀里：“对不起，我错了！”
　　祈光失笑，乘胜追击道：“那你以后也不要动不动就用‘天禀’好不好？最起码……”
　　还不等祈光说完，小男孩就保证道：“好！我再也不用了！”
　　祈光用手抬起男孩的头，让他正视自己：“没说让你永远不用。但是不能滥用，也不能没搞清楚情况就瞎用。可以做到吗？”
　　黄意燃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祈光说了声“好孩子”，手一撑站了起来。看黄意燃还是一脸内疚的样子，想了一下，然后把黄意燃转了个身，在他屁股上抽了一掌。
　　“啊！”黄意燃叫了一声，一把跳开。“干干干干什么？”这一掌并不重，对他来说是惊讶羞耻远远大过疼痛。
　　祈光笑眯眯道：“好了，惩罚过了。来吧，一起做饭，我和哥哥都饿了。”

　　***

　　“这样好吗？”火车上无择银问道。
　　“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我也不知道呀。这是他的人生，我不能预知，也没法替他做决定。”祈光回答。

　　后来祈光和无择银一直帮助黄意燃练习“天禀”，几天之后他终于可以让陷入昏迷的人醒来了。问到未来打算，黄意燃准备还是留在村子里。他说虽然很讨厌这，但是爸爸带他来到这里，而且葬在这里，所以他暂时不准备离开。他也保证了之后不会再随意使用能力。而且村庄后面有个小镇子，他可以去那里帮忙，赚些小钱。祈光也专门去学校和村长那里沟通过，黄意燃可以继续去上学。

　　“姐姐哥哥，等我成年了，我就离开这去姑芯找你们！到时候我一定会变得比现在强，我会保护姐姐的！”他们俩离开时，黄意燃眸子晶亮，对他们保证道。

　　“他那个能力，我感觉属于时空类。这才几天就能够让别人苏醒，后面也不知道会进化成什么样。”无择银说道。
　　“天禀”是可以修炼的更强的。例如黄意燃的，他先是只能发动，后来学会了收回。无择银猜想再继续的话，他应该可以亲自看到别人的回忆。再继续的话……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况且他的能力还没有次数限制。
　　不过也没有其他好办法。村里睡着的人都醒了，除了刚开始的头疼和有的人因为回忆而引起的晚上作噩梦以外，也没有伤亡。而黄意燃自己也保证了绝对不会再随意使用能力。两人走时还给村长留了手机号，如果有情况可以直接联系。

　　无择银又想到了他看到的那段回忆，看着祈光：“那个时候……我在你的记忆里，你知道的吧？”
　　祈光轻声道：“嗯。”
　　无择银：“你……不问我什么吗？”
　　祈光也看向无择银：“你要说什么吗？”
　　无择银沉默片刻，自嘲的笑了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祈光笑了笑：“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
　　无择银没开口，过了会说：“芽菊……就是上次门口的那个女孩吗？”那天他和祈光在二楼，看到佐若杰回来，一个女孩扑向他。
　　祈光点头：“嗯，她也住在姑芯。不是员工，属于家属。有时候会去医务室帮忙。若杰出任务时偶尔也会带着她。”
　　无择银迟疑少顷，说道：“佐若杰不希望你死。”
　　祈光浅浅一笑：“我知道。”
　　无择银继续：“而你不怕死。”
　　祈光笑容一滞。

　　无择银在和祈光的相处中发现了，她虽然总是微笑，性格温柔，但是有时候也十分固执，坚定的原则便绝不妥协。
　　她只花了很短的时间便从回忆中挣脱出来，而其他中了黄意燃能力的人无一例外都沉睡不醒。
　　而她醒来之后，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样，对黄意燃进行教导。后来训练黄意燃收回能力时，主动让他对自己发动能力。也就是一直一直重复那段回忆。
　　是一个意志力很强，外柔内刚的人。
　　无择银心里评价道：过刚易折，宁折不弯。

　　无择银缓缓道：“……但你知道佐若杰不想你死。你怕你死了，佐若杰伤心。”
　　祈光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看向窗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