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天违愿》冰辰遣情

16、第 16 章 才不！一点

　　这暴雨一下便是一个星期，而且还没有停下来的样子。这下子就算雨停了，估计也要因为道路交通的关系不能立刻就走。
　　芽菊正在房间里，爱不释手的抱着佐若杰给她的书，没注意到她爷爷的接近。
　　“这是什么？”老爷子一把抽出了芽菊手里的书。
　　“啊，还我——”芽菊又马上抢了回来：“这是佐若杰哥哥送我的。”
　　老爷子看着她宝贝着书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一本书也值得你这样。你说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都不会，还不赶快找个好人家嫁了。村里的姑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娃娃都生了一堆了。你呢，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天天就窝在房间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芽菊憋着嘴低头不说话。老爷子又叹了口气，坐在她边上：“爷爷是不放心你啊……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吴家小哥，你看上没啊。”
　　芽菊半晌憋出一句：“我不喜欢他。”
　　老爷子一拍大腿：“那你喜欢谁啊！倒是说啊，急死个人了，介绍了那么多家也没看上的。”
　　芽菊低头不语。
　　老爷子气的直叹气，余光突然看到芽菊怀里的书，灵光一闪：“你觉得佐若杰怎么样？”
　　芽菊浑身颤了一下，没说话。
　　老爷子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开口：“我看他和吴家小哥挺像的。”
　　芽菊一下子抬起头，急促地说：“才不！一点也不像！佐若杰哥哥好看多了。”
　　老爷子眯着眼睛：“我看差不多嘛。”
　　芽菊气急败坏：“哪里差不多了！佐若杰哥哥性格好，还教我写字。是大地方来的，知道的好多好多。而且还长得好看。”
　　老爷子点点头：“你很喜欢他啊。”
　　芽菊一吸气，突然像戳破气的皮球一样：“……他有喜欢的人了，爷爷你别乱说。”
　　“嗯，我知道。”老爷子摸着下巴的胡须，不知道在想什么。

　　***

　　“村长，您怎么来了？”祈光开门。
　　“哈哈，我来看看你们。是要走了吗？”老爷子进门，两手背后。
　　“是呀。”祈光回答。
　　又过了几天，雨终于停了。两人准备趁势赶紧离开村子。
　　“不多歇几天再走？”老爷子问道。
　　“不了，打扰了很久了，我和光儿准备等会就出发，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佐若杰跟老爷子寒暄完，回过头收拾行李。
　　老爷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哎呀，没水了。”
　　祈光见到，拿过茶壶说：“我去厨房烧水，您等一会。”
　　老爷子点头：“麻烦你了啊。”

　　房内剩下老爷子和佐若杰。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扑向佐若杰，手上赫然是一把菜刀！
　　佐若杰感觉背后一阵风袭来，往旁边一滚，刚刚站立处的旁边的柜子上清晰一道刀痕。他惊讶的对老爷子说：“村长，您怎……”
　　老爷子见一击不成，又拿刀袭来，佐若杰往旁边躲去，一把掀翻了木桌子，挡住了老爷子的攻击。
　　“怎么了——？”祈光听到声响飞奔而来，打开门眼睛睁大，不过只一瞬间便跑到佐若杰身边：“你受伤了没？怎么回事？”
　　佐若杰拍拍祈光的手：“没受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长突然拿刀砍我。”
　　祈光发动“天禀”，银光一闪，白羽纷飞，一把剑出现在手中。剑身透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上印着一片片羽毛，红色剑穗仿佛是被血染成的一般。整把剑显得森然又圣洁。
　　祈光剑指村长：“请您解释一下。”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是在旁边房间里听到声音出来的芽菊。她被屋子里的情景吓的目瞪口呆，站在那一动不动。
　　老爷子见大势已去，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拿刀直接捅向了自己！
　　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料到。芽菊终于动了，她大喊一声“爷爷！”奔向村长。
　　祈光与佐若杰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解。
　　“到底是怎么——”佐若杰向前踏出一步，想看看老爷子的伤。

　　“礼成！！”老爷子突然大吼。就在同时，佐若杰、芽菊、祈光都感觉心脏一痛，就好像被谁抓住了一样。
　　“哈哈哈，礼成，礼成。”老爷子哈哈大笑，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来：“你们是不是没想到，我也具有‘天禀’，”他吐了一口血，继续道：“我的‘天禀’，叫做契约。”
　　佐若杰闭上眼睛，试图平缓不正常的心跳。他尽量冷静的说：“解释。”
　　老爷子血流不止，却笑得很开心：“我的‘天禀’啊，需要将我的血和契约者的血融合。一生可以使用十次，我还剩最后一次。但是呢如果不行，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用我的命！”他咳嗽了几声。芽菊蹲在他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继续说道：“用我的命，进行强制契约。需要相关人士都在场，不能超过五米。”他用沾血的手指相继点过佐若杰、祈光、芽菊，然后一拍手：“都齐了，哈哈哈。”
　　他可能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也不用脸色难看的佐若杰开口，自己便继续说道：“佐若杰，你必须一辈子忠诚于芽菊，尊重她，爱惜她，保护她，帮助她，不得与其他人发生关系。”他指向一脸苍白的祈光，大声道：“若触犯，祈光将遭受蚀骨钻心之痛。若违反，祈光将活活痛死，无药可救！”他放下手，喃喃道：“无药可救，你的‘天禀’也不行。”然后，他又轻声喊道：“芽菊，芽菊……”他好像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芽菊蹲在老爷子面前，脸上全是泪水。她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爷爷为什么一身是血？为什么佐若杰哥哥和祈情姐姐的脸色那么灰败？什么契约？什么蚀骨钻心？她都不懂，她的头脑好乱。
　　老爷子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了芽菊的手，慢慢说：“好孙女，别怪我，你要幸福，要快乐……”他的头缓缓落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