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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婕妤哀 他只是爱她 ...


  •   其二
      初登大宝,帝王薄情,他从未想到过这世上有一人能让他爱美人逾越江山。
      建始元年,他登上帝位,回想过往,父皇欲使刘康取而代之,不喜母后。那时啊,他就放下了钟爱一生的想法,皇帝的身边从来不缺新人。
      遇到她是一个意外,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意外,纵使面对结发妻子许皇后也免不了敷衍,之所以宠爱,不过谋一个重情重义的名声罢了。可对她,将江山拱手让人,他情愿。
      恰如初见时,她着下等女官服,在御花园众人中,偏偏吸引了他的目光,自此,余生都想奉上。谈起为什么她入了他的眼,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容貌?后宫中从不缺少容貌出众之人;才情?他挥一挥手,无数人愿意在他面前得到注意,可谁知道呢,他就是喜欢她,想看她笑,想看她闹,想看她在他身边。
      他想给她一切,最爱一个人啊,是想把全世界都放到她面前吧,帝王也不例外。可她永远那么宠辱不惊,半分欢喜的模样都没有给过他,他听人说啊,班家的女子进宫前已有心仪之人,打算满岁就出宫与那人长相厮守。只要想到她不在他身边,他就发疯般难过,已经拥有过,便容不得再失去,一如皇位,一如她。
      费劲心力的讨好,他造了一个可供两人出行的辇,打造时,他想着与她同游,他心情极好,只是送到她面前时,她不见喜色,任他仔仔细细看了那么多遍他都未看出她的惊喜之意,她那般平常的说些劝诫的话,他却听着冷了眉眼。后来,她竟送了李氏女来,他又惊又怒,原来她果真不在意他,如若真在意一人,怎么会将别的女子送到心爱的人身边。如此,他便遂了她的意吧。封李氏为婕妤,赐号卫,你看,我给了你送来的人那般荣光。渐渐地,他竟像小孩子一般与她置气,去许皇后那里,去卫婕妤那里,后宫逛了个遍,唯独漏了她,他那般不争气,还是忍不住让人探听她的消息,因她或笑或叹,原是喜她为疾,药石无医。
      探听到她有孕的消息,他才呆了,孩子的到来像是给他打了一个闷雷,纵使她心中有他人那又怎样,她在他身边,孩子也是为他而生。忽的明了,他冲向她的宫殿,一步步靠近她的身边,看着她,有些开怀,以后啊,他会有带着她的眉眼的孩子,混着他的血脉。他想若生下来,先封为王,后好好培养一番,把这江山都送给他们的孩子。他没办法给她皇后之位,便给她太后之尊,逝后与她同葬,再不分离。
      他为她打造了一个锦绣未来,可没有料想到他们孩子的早逝,他可以看见她的痛,可她从未展现出来。他也痛,可他希望她与他闹上一番,可她没有,她只是规劝他去别的宫中,为子嗣着想,他见不得她委曲求全,却也见不得她数次将他的真心弃如敝履,他追封他们的孩子为王,却再没召见过她。
      他遇到赵飞燕,她善妒,可她要比她在乎他。他再没让宫中女子有过孕,也忍住不再见她,人人都说他被赵飞燕姐妹迷了心智,可只有他知道世上只有她一人才能让他沉迷,而其他人只是不让自己想起她的替代品。
      巫蛊之案,他下令处死了许皇后,所怒的无非是许皇后竟让她牵连其中,他单独留下她,只为好好再看看她,身体的虚弱他渐渐察觉,赵飞燕姐妹的野心他也知道,所以他将她派往太后身边,只有这样才能保她余生无恙。
      他不顾满朝大臣,立刘欣为太子,只因不是他们的孩子,是谁无所谓了。临死时,唯一的遗憾时不能在见她一面,不能对她说出他的爱意。赵飞燕看他,神情复杂:“你从未将我放在心上,但我痴心错付,想让你走的好一点,你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啊,她的心里一直是你啊,哪有什么心仪之人,不过是废后无妄之言。”他笑,蹉跎一生,原来最后她放在心上的只有自己罢,人生无憾。
      绥和二年,汉成帝刘骜崩,只是有人见到那荒淫一生的帝王死时面容带笑,从未有过的安详与满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婕妤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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