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魂》柴郡猫夫子

21、佳肴 “我…武威

　　“这是哪啊？”
　　徐笠带着武宁七拐八绕半天，最后在一间朴素的小院门口站定。两人把马拴在门口的歪脖柳树上，徐笠一脸得意的扬起拇指。
　　“这是我家。”
　　“啊？你成家了？！”
　　“怎么，看着不像？其实我……”
　　徐笠正一脸坏笑的吹着牛，突然院里传来一声大喝。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门板哐当一声被从门内打开，武宁最先看清的是一根擀面杖，劈头盖脸的冲着徐笠的脑袋砸了下去。只见徐笠像是早有准备，身子一沉躲过擀面杖，脚底抹油一般从那人身侧的一道窄缝溜进了院子。
　　门内的人一击落空，转身还想继续去打，可是眼角瞥见了呆立一旁的武宁，像是吃了一惊，手里的擀面杖急忙藏到了身后。他咳了一声。
　　“臭小子，带客人来也不提前打招呼，还不快把客人让进来。”
　　“是是是，遵命遵命。”
　　那人是个红脸庞的胖老伯，他又盯着武宁看了一眼，然后略一点头就进院子去了，武宁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走路的时候似乎腿脚不太方便。
　　徐笠嬉皮笑脸的避开他，重又钻到门口把武宁领进门。这院子不大，角落一棵石榴树，正结着鸽蛋大小的石榴。树下一张石桌，一把藤椅。院中除了从门口到屋子的一道铺着石板，其余地方都是土地，院墙四周还种了许多瓜果蔬菜之类。
　　“你别怕，那老头是我爹，你别看他凶巴巴的，其实做饭可好吃啦，你等着，马上就让你吃上一顿大餐，绝对不比京里醉仙楼的差，那是因为……”
　　“还在那啰啰嗦嗦个屁！赶紧过来烧火！”
　　“来啦来啦！”徐笠故作神秘的笑笑，伏在武宁耳朵边说，“因为我爹他如今就在醉仙楼里当大厨啊。”
　　不多时，徐笠就七碟八碗的端出了好几道菜，把院子里的石桌摆的满满当当。最后徐老伯也擦着双手走了出来，三人围桌坐下，很是热闹。
　　“丫头别客气，吃菜吃菜。”徐老伯这时候已经换上一副笑模样，热情的招呼着武宁，“我家这个傻小子也没提前告诉我你要来，简单弄了几样，家常便饭，别嫌弃就好。”
　　武宁看着眼前五花八门的丰盛菜肴，发现虽然都是平常蔬果，但是却在一双巧手之下焕发出别样特色。她吞了吞口水，才开口道：
　　“哪里哪里，是我冒昧前来打扰，还请徐伯父见谅。”
　　两个人还正在客气，一旁的徐笠却已经抄起筷子狼吞虎咽，气的徐老伯一筷子敲在他头上。
　　“客人没吃你就先吃上了，饿死鬼托生的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武宁扑哧笑了，徐笠连忙给他老子把酒倒上。
　　“我这不先替她尝尝味道嘛，哈哈，爹你喝酒，喝酒啊。”
　　酒过三巡，徐老伯开口询问武宁家世，武宁只说父母双亡。
　　“可怜的娃儿，”徐老伯咂了口酒长叹一声，“快吃菜，吃菜。”
　　“浑小子，光顾着自己吃，给客人夹菜啊！”徐老伯冲着徐笠的脑袋又是一筷子。
　　“对对，爹教训的是，呐，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转眼工夫武宁面前的碗里就堆起各色菜肴。
　　“这个糖醋丸子你一定要好好尝尝，我爹在云飞府掌厨的时候，连大将军都爱吃这个。”
　　丸子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武宁突然愣住，她看了看徐笠，又看了看徐老伯，飞快的囫囵吞下嘴里的丸子，她急急地问道：
　　“伯父在云飞府做过事？”
　　“我爹他啊…哎呦！”徐笠的脑袋上又挨了一筷子。
　　“轮到你小子说话了么，咋咋呼呼的，吃你的饭。”徐老伯转眼又和颜悦色的对武宁道，“老汉我原先就是大将军麾下的兵，跟着将军戍过边，打过仗，后来我伤了腿，蒙将军不弃，让我在他府上谋了个伙夫的差事。”
　　“你、你还跟他，打过仗？”
　　“那当然，三十年前西南平叛，五万大军征百越的时候我就跟着他，那时候他还是个百夫长。当时是唐定邦唐老将军统领三军，对了，武将军后来娶的就是唐老将军的小女儿，叫唐…唐什么来着？”
　　“唐剑茹。”武宁低声吐出这三个字。
　　“对对对，就叫唐剑茹，啧啧，那丫头可是泼辣的很，武艺也十分了得，当时她才十八岁，也就跟你现在差不多，长得如赤芍一般明艳，脾气却霸道的很。
　　她在唐将军帐下任了个传令官，说是她爹带她出来历练，其实还不是为了武将军，嘿嘿，你是不知道，她啊……”
　　徐老伯端着酒杯正说得兴起，却忽然听到低低的啜泣，同样聚精会神听徐老伯讲故事的徐笠转头发现，一直低着头的武宁竟是在不停地抹着眼泪。
　　“这…爹…她…”
　　徐笠一头雾水的不停来回看着两人，徐老伯却像是早有所料，和言道：
　　“丫头，咱爷俩没把你当外人，你在这也不用拘着，要么你就当咱爷俩是木头桩子石头疙瘩，有什么委屈就尽情的哭，心里有苦千万别憋着。”
　　“我…武威将军他…他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