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毒杀中 ...

  •   明明可以避免的,我却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可以避免的,还是让他发生了。我怎会这样愚蠢呢?我怎会这样愚蠢呢?
      陆倾城痛苦极了,也恨极了。他瞪向许芸,他的神色非常可怕,那种神色,只能用狰狞、暴烈、冷酷来形容。
      许芸又惊惧又痛苦地哆嗦着,他的目光,令她有种生刮活剐的痛不欲生之感。她哆嗦着想说话,她想为自己辩解,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拼命摇头,可是被那样可怕的目光瞪着,她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陆倾城一字一句,不带一丝感情,极其无情地说道:“把她拖出去严刑拷问,直到她认罪为止。”
      蔡伯安指挥下属把许芸带出去,在架出房门的瞬间,许芸才犹如挤破喉咙似地喊出来,“不是我,不是我。”

      财经院的会议厅内正在议事,主要的参予者是大主管苏海波和他的副手李珍,大主管周鹏和他的副手周洁,管理仓库以及陆家堡上下一切杂务的杜总管和他的儿子杜平,另外还有几位管帐的执事。新年快到了,他们必须尽快做出一系列的计划和周详的安排。
      小倩捧着雕花托盘轻盈地进来,把香茶一一递到他们手边。这姑娘也许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出落的越加标致了。财经院前前后后走动的人,只要是有眼睛的男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投来爱慕的目光,杜总管的儿子杜平就是一个。她一退下,杜平就立即找个借口跟着出去,在院子里叫住小倩。院子里来往的几个女婢看见,慌不迭躲起来偷看。
      “杜公子,有什么事吗?”小倩奇怪地望着高头大马却因为紧张而满面通红的杜平。
      杜平掏出一个小锦包递过去,旁边偷窥的丫头们都不禁张大了嘴巴。杜平腼腆地笑道:“小倩姑娘,送您。”
      小倩往后挪了一步,讶然道:“这是什么?”
      “这是最上好的紫茉莉花粉和水桃红胭脂。”杜平目光炽热地盯着小倩凝脂如玉般的脸儿,笑眯眯道:“常常用的话,一定会让您的肌肤更加漂亮。”
      小倩不安地移开脸,“谢谢。我不能收。”
      杜平笑道:“您不用客气,这只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
      小倩轻声道:“花粉、胭脂、香水、头油、衣服、首饰之类的,奴婢都有了。”
      杜平急道:“这不一样的。这可是最好的紫茉莉花粉,胭脂也是扬州过来的,你用的那些花粉胭脂怎能比得这个。你不要再用了,用那些不好的花粉胭脂会伤了你的肌肤的。”
      “奴婢用的花粉和胭脂也是最好的。”小倩歉意地道:“奴婢所有的用度,都是见月公子供给奴婢的。奴婢什么都不缺,怎可以再要杜公子的赠予呢。请杜公子收回去吧。”
      杜平傻脸,“是这样啊。”
      小倩躬身一礼,正想转身,杜平忽然一把抓住她的纤手。小倩骇了一大跳,失声道:“杜公子,你、你……”
      躲在暗处的丫头们见此情景吓得捂住眼睛,她们又羞又怕,却又忍不住偷看。
      杜平结结巴巴道:“小倩姑娘,小倩姑娘,你听我说,我、我……”
      却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流从远处蓦地射来,倏然间,白狐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扑来。
      院子里的尖叫声惊动会议厅里的人,苏海波、周鹏、杜总管、李珍、周洁急急忙忙从里面奔出来。当看到仰面朝天的杜平以及蹲在他脸上的白狐后,他们都不禁摇头。
      “又来了,又来了。”杜总管气得吹胡子道:“臭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每回他接近小倩,就被白狐袭击。已经三次了,他怎么还是一点都没有记性。”
      小倩急切地道:“狐儿,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你这样胡闹,被见月公子知道了,又要罚你关到笼子里三天不准出来,快下来。”
      白狐傲慢地蹲到杜平脸上,气哼哼地摇着大尾巴:小倩姑娘是最讨本狐王喜欢的女人,怎么可以任你轻薄。再说了,她的胸房又柔软又芳香,只有本狐王可以靠。哼,臭小子,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狐儿,快下来。”小倩哄道:“乖,别闹了,快下来。”
      白狐恶作剧地把屁股在杜平脸上蹭蹭,这才慢悠悠下来,骄傲地跑到小倩裙边,叫一声,抱抱。
      小倩俯身抱起它,有人过来把杜平从地上扶起来。苏海波、周鹏、杜总管、李珍、周洁过来,小倩连忙致礼,“对不起。”
      “好了,没事了。”苏海波微笑道:“狐儿来找你,一定是希望你能陪它玩。你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忙里忙外的,也累了,回房休息吧。”
      小倩躬身道:“是。”
      她一手抱着白狐,另一手提着托盘走了。
      杜总管骂道:“臭小子,我说过多少次了。小倩姑娘是见月公子宠爱的人,你居然还不死心。”
      “如果小倩姑娘真是见月公子宠爱的人,就不会阻止小倩姑娘找个好归宿。”杜平用手帕擦着脸。
      杜总管哼道:“少说废话,总而言之,你不准再接近小倩姑娘。”
      苏海波、周鹏笑着摇头,回身进会议厅。
      周洁拉一把杜平,“不简单啊。被狐儿无数次攻击,也不肯气馁。”
      杜平气哼哼道:“可恶的狐狸,竟然用它的屁股擦我的脸。”
      周洁听了,不禁哈哈大笑。
      李珍冷冷道:“我看你还是放弃吧。女人这种东西是最不可靠的,她们一心想用自己的容颜换得荣华富贵,她怎会爱上你这种身份低微的人呢?”
      说罢,扬长而去。
      杜平心里很不舒服地道:“这小子总是阴阳怪气的。”
      周洁道:“别理他。”

      西边一间虽然简朴却明亮而温暖的屋子里,小倩正用毛巾给白狐擦拭爪子上沾的黑泥巴,一边给它擦,一边唠叨道:“太淘气了。下次不可以再这样恶作剧了,否则被见月公子知道了,又要罚你。”
      白狐笑弯了一对狐狸眼,那个乐啊。嘿嘿,被漂亮的女人侍候,真是比做神仙都快活。狐王一定要修炼成千年狐精,到那时再变成个美男子,就可以娶好多好多象小倩姑娘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做老婆了。

      会议厅内,他们接下来中断的会议,远处传来“咕咚咕咚”的脚步声,他们不禁皱眉,是什么人这样莽莽撞撞的?连禀报都没有,那个莽撞的人飞速冲进会议厅,一进来就气喘吁吁地嚷嚷:“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海波微怒道:“苏小球,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苏小球,是苏海波的贴身侍从,因为从头到脚都长得圆圆的,故起名苏小球。他喘着粗气,寒冬腊月的却是满头大汗,“爷,出大事了。”
      苏海波斥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你说清楚。”
      “爷,小的听说,见月公子吃了许小姐做的鸭汤,被毒死了。”
      苏小球的话,无疑就象扔了一颗重型炮弹,那种爆炸后所带来的威力是极其惊人的。正低头做会议纪录的李珍,手中的毛笔陡然折断。

      给白狐收拾干净后,小倩从厨房端来炖好的鸡肉,一点点撕烂了放到盘子里喂给它吃。白狐美滋滋地享受着。真好吃,小倩姑娘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虽然主人做得料理也美味之极,可是,主人却偏心地只做给堡主吃,都没有狐儿的份。哼,想起来就生气。
      “小倩,小倩。”房门猛然撞开,一名女婢气吁吁地冲进来,叫道:“小倩,出大事了。我刚刚听到的,见月公子吃了许小姐做的什么鸭汤。”
      小倩问道:“鸭汤怎么了?”
      “许小姐真是恶毒,竟然在鸭汤里下了毒药。”女婢愤愤地道:“她一定是嫉妒见月公子被堡主宠爱。大家都知道,许小姐也爱慕堡主。”
      小倩纤手一颤,碰翻碗盘,“咣当”一声剧响,摔得满地皆是。白狐眨着金眸:什么是毒药,那个比鸭子还好吃吗?狐儿也要吃。
      “小倩,还发什么愣?”女婢不满地道:“见月公子这样宠爱你,他出事了,你难道不着急吗?”
      小倩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哪里还说得出话。她提起裙子,推门就狂奔而出。白狐从榻上跳下,跟着飞快地跑。
      怎么了吗?怎么了吗?小倩为什么这样慌张?是有人欺侮你吗?狐儿替你揍他。

      气息愈来愈虚弱,身体在渐渐变冷,沉重的睡意袭来,清见月的意识逐渐模糊。
      蔡仲和用力地握住清见月的手,满头大汗地道:“见月,振作一些。你不会有事的,你不是常常说你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吗?”
      “见月,求求你,睁开眼睛,求求你。不要睡,答应我,千万不要睡。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只要忍忍就好了。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给你解毒。我一定会把最好的大夫请来给你解毒。见月,睁开眼睛……”
      陆倾城抱紧清见月苦苦哀求,心里充满了恐怖和悲伤。
      看到他们想帮忙,却又无从下手的急切难过样儿,清见月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他好想说点什么,但是好困啊,眼皮就象有千金重似的。
      会死吗?这次真得要死了吗?算算以前经历过几次死亡了,八岁的时候、十二岁的时候、十三岁的时候……哎,数都数不清了呢。这个世上,谁有我的命硬呢,就算吊脖子投河都死不了。嘿嘿,可都没有象这次,有人陪着……就算死了,也不觉得遗憾了。
      “见月,睁开眼睛,听见了吗?”蔡仲和拍打他的脸,“你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我不准你死,不准你死。如果你敢死,我就扣光你的俸银,一个子都不给你。”
      陆倾城拼命摇他,相信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能晃零散了。更可笑的是,他最后那句话,不知是否伤心过度,竟然说出那样没道理的话。人都死了,扣不扣俸银还有什么意义。
      啼笑皆非的是,灵魂都已经徘徊在地狱的大门前了,却硬是被他那句话给拉了回来。清见月无力地睁开眼睛,幽怨地望着陆倾城,好狠的心,我都死了,你还荷扣我。我活在世上是穷鬼,难道死了也要变穷鬼吗?
      清见月嘴唇颤抖了一下,挣扎着挤出最后一句话,“把俸银给我。”
      “如果你死了,我就不给,一个钱也不给。”陆倾城想也不想的孩子气的大叫。
      蔡仲和也跟着急切地大叫:“对,一个钱都不给。见月,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答应带你吃遍整个凤城、杭州城也可以,扬州城也可以,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可是如果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
      蔡伯安、雷永翔一脸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清见月脸上闪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就象最后一刹那间的火焰,绚丽极了,也灿烂极了。他真想告诉他们,谢谢,我很快乐,我真得很快乐。
      眼睛缓缓闭上,笑容随即冷却、消失了。是的,消失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突然地去了。
      象有一阵暴风从他们心里卷过,象有一阵狂雪从他们心里卷过。
      陆倾城紧紧抱住清见月,把脸贴在心爱人失去了光泽的脸上,镂心刺骨的哀痛令他泪如雨下……

      怡心园。
      陆夫人在听完禀报后,震惊道:“你说什么,清见月喝了虫草全鸭汤,就倒在了地上?”
      “是,夫人。清见月是在喝了我家小姐乘给他的鸭汤后,突然倒在地上,象是中毒的样子。”女婢不停地抖颤着,“堡主几乎快要气疯了。那样子,好像要杀人似的。”
      陆夫人一屁股坐回榻上,脸上的神情显得很茫然。
      李夫人惊道:“你是说,那个笑起来象金童似的孩子,他死了吗?”
      女婢道:“奴婢不知道。总之,糟糕透了,书香院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李夫人骇叫道:“是什么人下的毒?光天化日之下,是什么人下的毒?”
      陆夫人道:“芸儿怎样了?”
      女婢惶悚道:“请夫人快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被蔡大执法关进了刑堂,堡主下令严刑拷问,非要小姐招供不可。夫人,我家小姐是冤枉的。”
      李夫人叹息道:“可怜的孩子,她现在一定饱受惊吓,又非常的委曲和伤心吧?”
      “那群糊涂鬼。”陆夫人凤眼里闪出严厉的光芒,“如果芸儿真想下毒毒死清见月,也就不会亲自送去了。”
      李夫人忙不迭点头道:“就是啊,就是啊。”
      “来人,备软轿。”陆夫人从榻上下来,大声喝斥。

      “大夫来了。让一让,快让一让,大夫来了。”王洁喊着破掉的喉咙,扯着踉踉跄跄、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大夫进来,李大夫手提藤编药箱,已累得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蔡仲和象是看到了希望的光芒似的,他大声地叫道:“快。堡主,李大夫来了。快把见月抱到榻上,让李大夫诊脉施针解毒。”
      梦里那个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见月公子去世了。”
      陆倾城剧烈地颤抖起来。不要,不要诊脉,不要听到那句话。天啊,求求你,不要这样残酷无情。
      蔡仲和大吼:“堡主,你在干什么?你没听见吗?李大夫来了,快把见月放下,好让李大夫施针解毒。”
      陆倾城根本什么都听不见似的,死命的抱紧怀里的人。他不能,他不要听到那句话。蔡仲和情急之下抢夺,陆倾城死也不放手。他又悲哀又无助地祈求道:“不要诊脉。不要诊脉。”
      “你在胡说什么,不诊脉,李大夫就无法施针解毒,见月才会真的死。把见月给我,放手,把见月给我。”蔡仲和又悲哀又绝望地叫道:“永翔兄,大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帮帮忙啊,永翔兄,尤其是你,见月帮过你那么多,你现在怎能袖手旁观。”
      明明知道没有希望了,雷永翔还是帮助蔡仲和,废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清见月夺出来。蔡仲和迅速把清见月抱到榻上,王洁把李大夫推过去。
      李郎中诊过脉,一脸无奈地道:“见月公子去世了。”
      陆倾城脸上绽出笑容,那笑容凄惨极了,也悲楚到极致。
      蔡仲和倒跌一步,他无法相信,他怒吼起来,“你是什么大夫,连施救都没有,就说人死了。我再去请大夫,你这样的江湖郎中根本让人信不过。”
      “仲和,你疯了吗?你说的什么话,你给我镇定点。”蔡伯安大声的喝斥。
      陆倾城慢慢走到榻边,望着榻上的人,用着辛酸的声音轻轻呼唤着:“见月,见月,见月……”
      我还是听到了那句话,我还是听到了那句话。这次不是梦,再也不是梦。这回,无论我如何呼唤你,你都不会再睁开眼睛,象个孩子似的快乐地笑着说,我在这里啊。你离开我了。见月,你就这样离开我了。我真该死,纵使死一百遍都不能原谅。
      “我一定要请最好的大夫,我一定要请最好的大夫。见月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怎么可以?他昨天还跑到我书房里捣蛋……”
      蔡仲和夺门而出。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变得象他的心一样愤怒和痛苦。它刮着狂风,下起暴雪。蔡仲和流着眼泪拼命地奔跑。
      见月,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这样迅速,这样突然……我从此再也不能见到你,我是这样爱你,却无法告诉你。我只要能看见你灿烂的笑容,就心满意足了,为什么你连这样微小的希望也不肯给我呢?

      钟声在陆家堡上空哀鸣起来,回荡在陆家堡的角角落落。苏府里因为婚嫁的事忙得热火朝天的苏太太、赵玉听到钟声,不约而同地放下手头的工作,竖起耳朵静静聆听。
      蔡府的暖厅里,蔡夫人搂着小金孙哄觉觉。热炉子旁,蔡大奶奶监督长子写字,杨雪梨攀着周艳华闲聊,碧晶静静地刺绣。
      四声钟响后,蔡夫人吃惊道:“四声。是什么人没了?”
      蔡大奶奶、杨雪梨、周艳华、碧晶都看了过来。
      蔡夫人大声道:“快、快叫人打听一下。”

      小倩在白狐的陪伴下,在疾风暴雪中奔跑……

      “堡主,请节哀。”蔡伯安沙哑地劝说。
      雷永翔哀伤地道:“堡主,属下知道,现在无论用什么样的语言,都不可能让您好受一些。但是见月公子死得这样惨,您不能沉溺在悲痛里。您要振作起来,找到凶手,为见月公子报仇啊。”
      陆倾城的心绝望到极点,也黑暗到极点。他冷冰冰地道:“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陪见月呆会儿。”
      蔡伯安、雷永翔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什么样的语言都是多余的,痛苦就象心口上的刀伤,那需要时间来愈合。他们招呼李大夫和哭得死去活来的王洁、小乌鸦出去。院子里挤满了听到消息的人,大家听到哭声,再看到蔡伯安、雷永翔二人的脸色,就什么都清楚了。
      悲痛就象这满天的风雪鞭打着每个人的心。那样年轻的生命,那样可爱的人,就这样突然间去了,走的如此匆忙,让人几乎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苏府。
      苏太太听过家人的禀报后,就象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不可能,见月那个古灵精怪怎么可能会死。死了别人,也不会死了他。”
      家人急道:“太太,是真的啊。是真的。”
      “呸呸呸,再敢胡说八道,死的就是你。”苏太太骂道:“滚出去。”
      赵玉担忧道:“姐姐,见月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苏太太摆手道:“如果说陆夫人死了,我一定会相信,而且我会为她大哭三天。说见月死了,打死我都不相信。见月是不会死的。不准再说死不死的,我一看见见月就喜欢,我喜欢的人只能活得好好的,绝不会死。”
      赵玉看看垂着头一脸悲伤的家人,心头霎时被一股不祥之云笼罩。

      蔡府。
      听完家人的禀报后,蔡夫人张大了嘴巴,一开一闭,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蔡大奶奶也是满脸惊骇,无法相信,反反复复地说着同样一句话,“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杨雪梨因与清见月的感情不一般,闻听清见月去世的消息,顿时泪如雨下,哭倒在周艳华怀里。碧晶虽然与清见月不是很熟,但对清见月也很有好感,见杨雪梨哭得那样伤心,也跟着掉眼泪。
      “你确定吗?”蔡夫人终于冷静下来,问道:“是见月吗?”
      家人禀报道:“是的,老夫人,属下打听得清清楚楚,还是咱们家大爷亲口宣布的,说见月公子去世了。”
      蔡夫人跌坐到榻上,泪水流了下来,沉痛地道:“怎么就没了?怎么就没了?这么好的孩子,怎就这么短命呢?”
      杨雪梨哭得更加伤痛,抽抽咽咽,几乎喘不过气。周艳华一边掉泪,一边帮她揉胸抹背。
      蔡家的长子蔡鹏眨着眼睛,天真稚气地问道:“娘,祖母为什么哭了?您和姨娘、杨姨姨、小姑姑为什么也哭啊?你们是不是痛痛了?”
      蔡夫人怀里的小娃哭闹起来,小娃一哭闹,再加上一屋子的大人哭得稀哩哗啦,蔡鹏也恐惧地跟着哇哇大哭。
      蔡大奶奶慌不迭过去从老夫人怀里接过小儿子,道:“奶妈,奶妈。”
      奶妈很快进来,把俩个小娃抱走。
      蔡夫人忽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家二爷呢?”
      家人抹着眼泪答道:“听说,二爷因为见月公子去世,悲痛过度,有些失态,被大爷喝斥了几句后,二爷突然奔了出去,不知道去了何处?”
      蔡夫人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一向心高气傲,什么样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偏偏遇上个古灵精怪的清见月,让他失了心。”
      家人一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蔡夫人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派人去找啊。”
      “是。”家人急匆匆奔出去。
      “来人,侍候我换衣。”蔡夫人从榻上下来。
      蔡大奶奶强忍悲痛,擦着眼泪道:“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怡心园看看。”陆夫人穿上鞋子。
      蔡大奶奶讶道:“您这会儿去怡心园做什么?”
      “自三年前发生那件事后,倾城和他娘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这次,见月是喝了许芸送的鸭汤被毒死的,我很担心。”蔡大奶奶突然怒道:“哎呀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取衣服来啊。”
      蔡大奶奶吓一哆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