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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决战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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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把满空的银杏叶照得金光灿烂,从天边飞来数十只艳丽的鸟雀,停在树梢上吱吱喳喳。白狐拖着长长的、毛绒绒的大尾巴,趾高气扬地在院子里昂首阔步。
这是一间非常宽大的卧室,阳光透过金色的银杏叶从四面八方照进来,映着满室绿色植物,显得生气盎然。挨窗的软榻上,清见月裹着被子睡得香喷喷,时不时还咂吧嘴,嘿嘿,福满楼的菜真是顶级美味啊!隔着一道屏风,是一张雕花大床,陆倾城已经起来,王洁和俩名亲随侍从端着器具、捧着衣服,正在侍候他梳洗更衣。
窗外,白狐抬高了脑袋,怒瞪树枝上飞翔跳跃的鸟雀。这些笨鸟太聒躁了,已经严重吵扰到主人休息。“咕咚”一声响,白狐吓得四爪一跳,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陆倾城大步绕过屏风,王洁及俩名亲随侍从急急忙忙追在后面。一看之下,他们都不禁傻眼。清见月裹着被子从软榻上掉到地板上,发出巨响声是因为他掉下来时,一张凳子遭池鱼之殃地翻倒。
从那么高的榻上掉下来,不会摔坏吧?
陆倾城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出乎意外,清见月并没有因为这一摔从梦中惊醒,还睡得甜蜜蜜、香浓浓,且叫喊着梦话,“漂亮哥哥,看你还敢抢我的鱼。嘿嘿……”低沉的笑声在陆倾城的胸膛里震动起来。天啊!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能闹笑话。
白狐一道电光般射进屋子,一眼看见裹成粽子似的主人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气得跳过去又扯又咬主人的头发。
主人,快醒醒,怎么睡成这副样子?太丢狐王的脸了。主人,醒醒了。
清见月抬手一拨,赶蚊子似的,“别吵。我还要吃。”咂吧咂吧嘴,回味无穷地道:“真好吃!”
陆倾城轻轻拍打清见月的脸,笑道:“见月,醒醒,想吃鱼睁开眼睛吃,闭着眼睛会吃到鼻子里的。”
清见月缓缓睁开黑眸,眼神焕散,一脸茫然白痴的表情,即使如此,他居然还能接陆倾城的话,“我没吃鼻子里,我吃耳朵里了。”
陆倾城大笑。
清见月的神智渐渐清醒,眼神也在瞬间变得明朗。白狐大喜,主人醒了。它立即拱到主人怀里鸣叫。清见月坐起来,伸手抱住白狐,一脸好奇地盯着蹲在他身边大笑的陆倾城,以及后面笑弯了腰的王洁和俩名亲随侍从。
什么事情这样好笑啊?
外面响起张志春的禀报声,“堡主,三领主回来了。他请求见您,现正在客厅候着。”
古松林事件,震惊陆家堡上下。陆倾城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至于古松林事件的主谋者,陆倾风已被蔡伯安大执法下进大牢,等待处置。虽然上面严禁把消息外露,陆家堡上下仍是传得沸沸腾腾,且人人自危。若不是蔡伯安、林枫、白一挺做镇,只怕陆家堡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刘锡城心情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这次随三领主回来,一进城堡大门,满耳朵听到的就是这些令人心惊肉跳的事。如何是好?
“三领主,外面强敌环伺,还没有搞定,家里先乱成一锅粥,你说这算什么?大执法、林二领主他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雷永翔端坐在藤椅里,捧着香气四溢的香片,沉稳地道:“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若是这样打仗,只有输,没有赢的份儿。”刘锡城吼了起来。
雷永翔不睬他,打量着这间布满绿色植物和玲珑奇石的客厅,赞道:“想不到堡主竟是个雅人。”
刘锡城暴躁道:“三领主,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永翔兄回来了。”低沉悦耳含着无限威严的男中音从院子里传进来。雷永翔忙放下手里的香片。他站起身的同时,陆倾城一身黑色长袍,额勒黑宝石额带,潇酒自在地走了进来,“我算着你该到了。”
刘锡城愕然瞪眼,嘴巴大张,发不出一丝声音。
雷永翔拱手执礼后,炯亮的目光在陆倾城脸上停留片刻,道:“堡主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请千万珍重。”
陆倾城微笑道:“永翔兄挂心了,我这点伤不算什么。来,坐吧,坐下说话。”
招手间,陆倾城在主位坐下,雷永翔待他坐下,才在左首位入座,并皱眉道:“刘锡城,愣着干什么?还不拜见堡主。”
刘锡城慌不迭见礼,愣愣地道:“堡主,您看上去一点都不象个受了重伤,快要翘尾巴的样子啊。”
“混蛋。”雷永翔怒骂。
刘锡城吓得一歪。
接下来,雷永翔开始详细汇报前线的情况。天鹰教想吞没陆家堡的狼子野心是显而易见的。敌人不但力量强大,还联合了强有力的后盾,再加上有布骤的行动,使得陆家堡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由于本身力量弱小,内部又不合,陆倾城没有逞能蛮干。他针对敌人想一步一步瓦解己方力量的计策,命令雷永翔等处处示弱,显得懦弱无能,使敌人渐渐生出骄傲、蔑视和懈怠之心。
最有利陆家堡的还有一点,挑起这场争战的主谋划者李英,已经被替代下来。现在,天鹰教的总指挥是李英的兄长,天鹰教未来的继承者李鸿。这个骄傲自大、刚愎自用的家伙,眼看兄弟就要成功地灭掉陆家堡,岂有不出手夺取功劳的道理。天鹰教临时走马换帅,正犯了兵家大忌。
雷永翔抓住这点,命令何志强虚虚假假地显示他手中的力量,令李鸿误以为他这支部队就是陆家堡的主力,于是向何志强发动了重点进攻。何志强自然是不堪一击,带着手下部队,牵着敌人一座山又一座山地兜圈子。而这边,雷永翔、李安国、刘锡城、杜芳伟已经做好一个完美的大布袋,只等何志强把敌人引进来,再来个关门打狗。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传来陆家堡的古松林事件,初时,雷永翔也差实惊慌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就觉得事有蹊跷。他把指挥权交给李安国代理,自己则带着刘锡城和一小部分兄弟回堡探个虚实。进堡后,虽然古松林事件传得沸沸扬扬,但纪律严明,没有人敢擅自妄动,林枫那里更是严阵以待,雷永翔就知道,这一定是陆倾城为了迷惑敌人设下的圈套。
蔡伯安、林枫、白一挺很快被召到书房议事。半个时辰后,这些陆家堡的主脑人物们从书房里走出来。
秋阳下,高大的银杏树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忽然,他们看见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下站着清见月,仰着清俊的脸,闭着眼眸。他们不禁好奇地驻足,这家伙又再玩什么花样?
阳光洒照在他的脸上,薄薄的、像是嘴唇似的银杏树叶子,不时温柔地擦拂过他的朱唇。他的表情非常专注而深情,同时又拥有着一种内在的安宁与静穆。倏地,他睁开眼笑了,灿烂的笑容与秋阳和银杏树柔和的金光相映生辉。
多么光明灿烂的人啊!
陆倾城那双晶墨有神的眼在阳光下闪耀,象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股热流在体内飞快的窜动,那感觉好强烈,好奇特,一颗心不受控制地乱跳着。
“堂兄,你爱见月吗?”
不期然的,他回想起那晚与倾风的谈话。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我已经下定决心追求见月。”
“胡闹。见月是个男孩子。”
“堂兄,何必掩饰呢?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其实,对见月奇妙的身份,以及藏在他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和你一样好奇的要死。当然,我和你一样也爱死了他可爱的笑容。”
“你最好不要乱来。”
“我们订个君子协定吧。”
“协定?”
“你放心,我不会无礼地要求你把见月让给我,因为那对见月不公平。我们可以同时追求见月,看看见月到最后会爱上我们中的哪一个。”
想到此处,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郁闷堵塞在陆倾城胸口上。
白狐咬着一只苦命挣扎的花鸡从林子里钻出来,兴奋地对着主人摇头摆尾。清见月俯身一拍它脑袋。白狐张开嘴巴,花鸡从狐嘴里溜走,煽动翅膀没命地尖叫着逃窜。清见月的手指点着白狐的脑袋,开始了家训。白狐雪白的大尾巴轻摇,好像在说:主人,我是狐狸。狐狸偷鸡吃,是很正常的事啊。
“是清见月啊。想不到数日不见,变得更加漂亮了。刚才那一笑,实在太可爱了。如果扮成女孩子,一定漂亮得象个精灵。嘿嘿,这样的女孩子娶来做老婆肯定会很好玩。”
刘锡城一向口没遮拦的。他话音未落,一道掌影劈来,狠狠地切到他脑袋上。刘锡城痛得大叫。
“是谁?是谁偷袭我?”
他抱着脑袋,噙着眼泪,杀气腾腾地寻找偷袭者。想不到,碰到的却是雷永翔凶狠杀人的眼神,“大笨蛋。”
刘锡城登时吓得一对牙床捉对打颤。
白一挺偷瞄陆倾城那张寒酷的脸,想笑又不敢笑。
蔡伯安叹口气,林枫摇摇头。
清见月被刘锡城的叫声惊动,转脸看到他们,霎时间,他笑成一个大顽童,又是招手,又是跳脚。他跳,白狐也跳,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狐啊。
“雷老哥,你回来了。哈哈哈,杨姑娘想死你了。杨姑娘变得更漂亮了。你想不想她,没关系,我可以代替你让她想。”
雷永翔拉长冷峻的脸,哼道:“乱七八糟。”
蔡伯安、白一挺、林枫忍俊不禁。
刘锡城大嘴巴道:“简直象只猴子,一点都不可爱了。”
又是一道掌影劈下,刘锡城抱着脑袋号啕大叫。
雷永翔、刘锡城回堡不到一个时辰,又立即奔赴前线。陆家堡内严阵以待,一场真正的战争,就要拉开序幕了。是生是死,就要在这两天见个分晓。
月色溶溶,夜空如洗,书香院一片清幽宁静。秋风徐徐吹来,窗外的一丛竹子,把婆挲曼舞的竹影映照在竹帘上。室内,烛光明亮,陆倾城和白一挺对坐在软榻上下棋,白狐蹲在一旁观棋,至于它是否看的懂就不得而知了。
今晚,是最重要的一夜。敌人已经入壳,陆倾城之所以炳烛对奕,为的就是等待前方的消息。
雕花桌上,一道道美食随着白兔子的手,宛若百花齐放,展现在清见月眼前。清见月惊奇地瞪圆两颗黑蓝色的水晶眸子,口水顺着张大的口往下滴。
白兔子笑容可掬地道:“见月公子,喜欢吗?”
陆倾城和白一挺往他们这边瞧来。
清见月眨眨眼睛,使劲的咽一下口水,结巴道:“这些、这些全是你亲手做的吗?”
“嗯。”白兔子笑着点头,“为了做这些小菜和点心,花去我整整一天的时间呢。真是累坏我了。不过,一想起是为见月公子做的,我就马上精神百倍,什么疲倦都没有了。”
陆倾城轻轻抚摸白狐雪白柔软的长毛,“狐儿,你长大了不少啊。到冬季的时候,这身皮毛,一定能漂亮得刺花人的眼睛。”
白狐高兴地咧开尖嘴,长长的尾巴摇起来。
清见月感动的热泪盈眶,“白小姐,你真是个好人,你是这个世上最美丽、最善良、最温柔、最体贴、最可爱的人。杜芳伟能够娶到你,一定是修了三世,不,是四世,不,应该是五世的德行。否则,月老是绝对舍不得把你嫁给他的。”
白兔子掩着羞红的双颊娇笑,“夸奖得太过份了。”
陆倾城低声骂道:“为了一点吃的,那样肉麻的话都说的出来。真丢人!”
白一挺微笑着端起香茶啜一口。
清见月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就要挟碟子里诱人口水的点心。
“慢。”白兔子伸手阻止,秀脸一整,“我有个条件。”
清见月讶道:“条件?”
白兔子奸诈地笑道:“把狐儿让给我玩三天。”
清见月大吃一惊,“什么?”
白狐的耳朵机警地竖起来。
陆倾城微吐一口气,象是在说,“我就知道。”
白兔子狡猾的笑容犹如一只玩弄老鼠的小野猫似的,“如果你答应把狐儿让给我玩三天,这一大桌子的美食随便你享受;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嘿嘿,我就把这一大桌子的美食全部扔进池塘里喂鱼。”
清见月瞪圆了黑水晶眼眸,紧闭着朱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边,陆倾城静静地等待着。他到底要看看清见月能否抵挡住美食的诱惑?
“怎么样?见月公子。”白兔子笑成一个小巫婆,“我的手艺,即使蔡大奶奶、周姑娘都自叹不如呢?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蔡大执法?”
不知何时,蔡伯安站在书房的门口。
清见月瞪向蔡伯安,“大执法,是真的吗?”
蔡伯安勉强笑道:“是啊,白小姐的手艺在本堡的确是出了名的顶呱呱,就连堡主都喜欢白小姐做的小菜。”
清见月立即又盯着陆倾城。
陆倾城回忆道:“前几天我叫王洁捧给你的那盒点心,就是白小姐亲手做的。”
“啊!”清见月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那盒点心,的确是美味得让人犹如做了一回神仙。我还很惊奇,厨房里什么时候请来一个这么厉害的点心大师呢。”
“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吧,那个点心大师是我。”白兔子骄傲的笑道:“那盒点心只是我随手做的,并没有用出全部功夫。而今天就不同了,这些是我全部的精华。”
清见月的口水象小河流淌似的。
众人心道:太夸张了吧。
白兔子道:“见月公子,你最好快点下定决心。要知道,这些点心若是凉的话,味道就全变了。”
清见月抬手用袖子揩去嘴角上的口水,额头上汗水珠子又象断线的珍珠般往下落。
“见月公子,想好了吗?”
白兔子笑眯眯地望向蹲在陆倾城腿边的白狐。白狐傲慢地仰高脑袋,好像在说,笨女人,想让本狐王陪你,没门。
清见月忽然冷笑一声,“除非狐儿自愿。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的无理要求的。”
陆倾城得到这个答案,不觉吁一口气。
这真是大出白兔子预料。她恼羞成怒,“清见月,你竟敢拒绝我。”
“这不是拒绝不拒绝的问题。我没有权利替狐儿决定什么。我早就说过,狐儿虽是头狐狸,却也是有生命、有灵魂的。无论何时,我都会象尊重一个人一样尊重它,绝不勉强它做不喜欢的事。”
清见月的脸忽然间变得十分有气势,白兔子被他的气势震惊到。
白一挺往棋盘里落下一枚棋子,温文尔雅地道:“兔儿,我早就警告过你。狐儿虽说是只狐狸,但它对见月公子忠心耿耿,誓死伴随,不离不弃。如若身为人类的见月公子却首先背叛了,岂不是我们这些人类的耻辱。”
清见月刚才还充满气势的脸,马上变了,他几乎是涎着脸哀求。
“白大主管,让我叫你老爹也可以,你快点说服令爱好不好?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倾城差点从榻上掉到地下。白一挺朗声大笑。
丢了这么大的脸,白兔子岂肯善罢甘休。她又发起狠来,“少来,我把它们统统扔进池塘里喂鱼,也不给你吃。”
“不要。”清见月死死地抱住桌子,泪水象喷泉似的,“太残忍了。你不可以这样做。”
“那就答应我的条件。”
“不能答应。”
“不答应我的条件,就扔进池塘里喂鱼。”
“你这是浪费,会遭天谴的。”
“气死我了。”
望着那俩个吵闹成一团的家伙,蔡伯安不可思议地道:“我实在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吃饱过,要不然就是饿死鬼投胎。”
白一挺笑意盈然,“这满屋子摆满了零食,十个壮汉一起吃,也能把胃撑破。”
“据属下所知,堡主是从不吃零食的。” 蔡伯安接过话题。
俩人意味深长地盯向陆倾城。
陆倾城哼一声,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
白狐耳朵轻微地颤动着,倏地,它扑向窗口,发出一声长鸣。刹那间,屋子里一片静寂。秋风吹拂,送来令人心惊肉跳的喊杀声。
陆倾城淡淡地道:“开始了吗?这盘棋看来只好等一等再下了。”
白一挺和蔡伯安躬身道:“属下先行告退。”
“兔儿。”白一挺呼唤。
“是,父亲。”白兔子临走前瞪眼道:“不准偷吃。等我回来,再把它们扔进池塘里喂鱼。”
清见月对着她的背影扮个鬼脸。
王洁进房,捧上斗蓬和宝刀,侍候陆倾城整妆。之后,王洁又捧来一个布包,打开后,拿出一件黑色坎肩。
“见月。”陆倾城叫。
“嗯?”
只见清见月嘴巴里塞得鼓囊囊的,两手还抓满了点心。王洁憋不住笑出声。
“真是服了他。” 陆倾城大步走向他,“把外衣脱了。”清见月眨眨水晶黑眸,一头雾水。然而,没有他多想的余地,陆倾城已经动手解他的外袍。清见月几乎被嘴里的食物呛住,“堡、堡主……”“闭嘴。不要乱动,我不会吃了你的。”陆倾城粗暴地喝令,“把坎肩穿上。”
清见月面红耳赤地瞪着王洁捧来的那件黑色坎肩,心中溢满不解。陆倾城为什么要他穿那件难看的坎肩?难道那件坎肩里藏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吗?他心里疑云密布,傻愣愣地瞪着陆倾城为他穿上黑色坎肩,又把外袍帮他穿好,并系上披风。一个念头如电般闪过脑海,清见月大叫一声。
陆倾城皱眉道:“不要鬼哭狼号的。”
“堡主,坎肩里是不是藏了本堡的秘密宝藏?”清见月兴奋得水晶黑眸里闪闪烁烁全是金元宝。
陆倾城难看的脸色犹如被人拍了大便。
王洁心道:可怜的堡主!
“谁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这样的笨蛋白痴。”陆倾城大吼。
清见月吓得脸色惨白。
张志春箭步入房,禀报道:“堡主,二领主派人禀报,敌人已经冲破城堡大门,他们很快就会杀到这里来的。请您和见月公子快上马吧。”
“跟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要做梦,也等天亮了再做。”陆倾城骂完,大步流星地出房。
清见月抱起白狐,灰溜溜地跟在后面,气愤愤地小声咕哝:“就算我不够聪明,也不用骂得那样恶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