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65、天使（11）

　　楚苏城都还没坐下，李金年就交代了所有事情，“我只知道这些。以后没事不要再来找我。”
　　楚苏城一看人这么嚣张，不说点什么总感觉心里憋屈的很，恰好他又是那种舍不得自己委屈的人。
　　“那我可不能保证。毕竟又丢了一个孩子，说不定不久又要打扰李副校长。”
　　李金年被他自己修饰的干干净净的性格瞬间变回原形，“楚苏城，别以为你是警察就可以这么过分！”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李金年清瘦的手背蜿蜒狰狞的青筋暴起，眼睛红的都能滴出血，死死地盯着楚苏城。狂风怒号的怒气席卷整个大脑，瞬间归墟与平静。
　　“我很忙，如果楚警官有事需要请教我，还请提前跟我的秘书说一声。”李金年冷冷地说完就走了。
　　楚苏城不得不感叹，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在这么烦躁逼迫的情况还能维持那点在他看来什么用都没用的风度，是个审讯的好手。
　　幸好，他不是嫌疑人，不然肯定是场暗战。像他这么瘦胳膊瘦腿，抱个刚出生的孩子都嫌累，更别说把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扛肩上了。
　　“淑婷，你帮我查查这个女人的详细信息，god论坛查的怎么样了？”
　　“老大，没问题。但是god的IP被人故意抹去了踪迹，我现在还在找。”淑婷的声音带着不可控的微颤，她已经没有这么斗志高昂过了。身为天生的黑客，这是她第一次遇上对手。
　　“这个先不急。”楚苏城拍了拍淑婷瘦弱的肩膀，把手机递了过去。
　　每个电话号码的注册都是凭借身份证完成的。对比只有照片的大海捞针，明显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很快叶红的所有信息都出来了。她长得很好看，即使是被公认最丑的身份证证件照，依旧能把大多数网红比下去，眼角泪痣更让这个人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更显妩媚，盯着她的眼睛看久了似乎灵魂都会被吸进去。
　　让楚苏城感到吃惊的是她亲属那一栏，只有爷爷，名字是王福全，百户村村长的名字。连忙去看出生地——百户村！
　　又是百户村！
　　每次一发现新的线索，在往深处摸索总会出现百户村，然后线索就断了！
　　楚苏城瞥了眼年龄那一栏的“21”。花季少女，学历却是小学。李金年给的日常照片全是浓妆，职业也是无，看起来是专职包养，这样一个女孩子，真的有那个力气把刘晨浩的尸体搬运穿过整片树林吗？而且她和刘晨浩根本不认识，没有杀他的动机，更何况她可能连校门都进不去……
　　刘晨浩身体上的划痕到底是不是那片树林造成的，检验科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因为划痕太浅了，就连一张白纸都可以造成这种程度的小划痕。但是他更倾向于是。
　　划痕是一边倒的，很有可能犯人是把刘晨浩扛在肩上，所以靠近犯人的那侧没有枝条的划痕，外侧则有。犯人很有可能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长期从事体力活动或者经常健身。如果是女生的话，除了金刚芭比，他还真想不到其他的。
　　但是百户村出现的频率太高了，让他不得不怀疑，必须再去一趟。
　　“苏城，接待室的事情已经搞定了，我们接下来要到叶红那儿吗？”
　　“嗯。韩明，你去交警大队调出本月16号和20号去往蓝湾湖的高速公路的所以录像，看看有没有这辆车的痕迹。”楚苏城指了指屏幕上的车牌信息，“Bbk 4545”。
　　“老大，我知道了。”
　　学区房的车位划分很明显，以至于楚苏城一眼就看到了Bbk 4545的车位，果不其然是空的。307的位置很好，阳台对面就是蓝湾小学的操场，窗帘一拉开，大片大片的阳光就直照进来，空气中慢慢地都是灰尘，看样子这里大概有一个星期没人住了。
　　房子的设计是很简单的两室一厅，桌柜上摆满了叶红的照片，楚苏城这才想起兔子的房子哪里别扭了，是照片！
　　沈泽西的房子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已经去世的父母，或者是学校的朋友老师，就连装饰用的风景照都没有。
　　照片是记录一个人过往点滴的证据。那时候的自己或许幸福或许悲伤或许彷徨，但都是人生路上的斑斓。就连对这种东西不怎么在意的楚苏城，书房里都有他曾经在警校拍的毕业照。每当自己迷茫颓废的时候，看看照片，想想曾经对着国旗宣誓的热血，整个人都会轻松很多，又有继续前进的动力。
　　兔子却没有……
　　“苏城，怎么了吗？”沈泽西发现楚苏城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盯着他看。
　　“没事。”楚苏城连忙把目光移开，轻咳一声，“这化妆品还挺多挺贵的。”
　　精致小个的梳妆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都是些轻奢的牌子，衣柜里挂满了鲜艳的衣服，有些甚至十分暴露。
　　看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这就像千千万万爱美的女孩子的房间一样。叶红除了可能接触到北门的钥匙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嫌疑，但是现在她却似乎失踪了……
　　楚苏城沉思了会儿，拿出手机给淑婷打了个电话，“淑婷，给我查查王福全有没有子女，如果有的话把他们的信息都发过来。”
　　“苏城，你是想……”
　　“现在所有的线索几乎都指向百户村，而在那里王福全明显有事瞒着我们。既然他想瞒着我们，我们就逼他说出来。”
　　李淑婷的速度很快，王福全只有一个独子，叫王平国，在b市一家服装厂的小经理。他妻子是银行柜台职员，家在b市拱墅区的安置房，离蓝湾县稍微有些距离，两人育有一对双胞胎，都已经上大学了，但没有叫叶红的。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楚苏城直接开去了王平国工作的地方。
　　王平国长得有些五大三粗，人往那一站就是气势。一听对方说是警察，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把两人带到了会客室。
　　“警察同志，是出什么事了吗？”王平国问的小心翼翼，深怕祸从天降。
　　“你不用紧张，就是想问问你女儿的事。”
　　王国平一听是自家女儿出事了，火急火燎地问，“警官，我家韵韵出什么事了？不可能啊，上个星期韵韵还给家里打电话，说没什么事啊。”
　　“你女儿不叫叶红吗？”楚苏城有些吃惊，“我看资料上写着叶红是王福全的孙女，你又是王福全的儿子，她难道不是你女儿吗？”
　　王平国一听不是自家女儿出事，忙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警官真不好意思，叶红确实不是我女儿，是我爸爸认的孙女，是我们村刘琴的孩子。可怜的孩子，早早的就走了。留下她妈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算算日子，走了也有13年了。”
　　说完，王平国还感慨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