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64、天使（10修改）

　　“爸爸，我们为什么以来福利院？”一个只有四五岁的男孩子，长着张很精致的小脸，白衬衫配西装背带裤，被高大的男人牵着的右手手腕上带着价格不菲的手表，小皮鞋擦得蹭亮，乍一看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清清不是说想要个伴读吗？”男人的手很大，可以把男孩的手整个握住，声音明明很温柔却有种止不住的冷清。
　　“真的吗，爸爸？！我可以随便挑？！”男孩兴奋地挣开了男人的手，小短手猛地抱住了男人的腰。
　　“老师说你的表现很好，这是爸爸奖励给你的。去挑吧。”男人的态度像是在商场挑商品一样。
　　男孩的表现根本不像一个四五岁孩子该有的，仿佛一个大人的灵魂缩在了一个稚嫩的壳子里。他开始认认真真地挑选奖励，小手撑着下巴，上一次他这么认真地挑东西是为了送老师生日礼物，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长得很可爱，胸牌上写着“闻梦 8岁”。即便是好心人捐献的二手白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个误入人间繁华的天使。看到一个王子般的人盯着自己看，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两颊绯红，点了泪痣的双眼只一眼就勾住了他的魂。
　　“爸爸，我要她！”
　　男人的大手揉了揉男孩柔软的头发，声音迷离，“眼光真好。”
　　闻梦羞涩地抬起脸，瞬间变成了刘琴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只有妩媚的额泪痣依旧闪着微弱的光芒……
　　沈泽西缓缓睁开眼，头有些疼，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但是门外频繁地敲门声不断逼迫他赶快清醒。
　　“兔子，醒了没？”
　　“醒了……”
　　楚苏城此刻也顾不上沈泽西听起来有气无力明显没睡醒的声音，“刚局里来电话，又一个孩子失踪了。”
　　“什么？”沈泽西猛然清醒。
　　两人匆匆忙赶去市局，连早饭都没顾上，楚苏城在车里大致讲了下经过，“昨天晚上8点左右，陈家源在蓝湾县当地警局报警，说自己女儿丢了。一问才发现他女儿是蓝湾小学四年级生。学校警务处查了录像，发现是小女孩自己走出去的。”
　　“自己走出去的？”沈泽西皱了皱眉，“会不会是去了朋友家？不一定本我们现在查的案子有关。”
　　“具体情况不知道。”楚苏城加大油门，“当地警方一听又是蓝湾小学出事，直接就转到王局那里了。监控录像和报案人现在都在市局。”
　　刚踏进办公室，女人和男人的谩骂声就不断传过来。卓警花和韩明一人拉一个都不够用，里头吵架的是一对很年轻的夫妇，应该就是陈家源和他妻子陈明娇了。
　　沈泽西朝楚苏城示意下便大步走向接待室，礼貌地敲了敲门。楚苏城则赶往影像室。
　　“两位先平静下。”沈泽西各自给两人倒了杯水，柔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声音在刺耳的骂声中竟清晰地印在了两人脑中，“我们只有早点知道事情经过，才能帮助你们找到孩子。”
　　一听到女儿，原本抓着男人衣领，神色疯狂的女人瞬间垂下手臂，男人心疼地把她搂在怀来。
　　卓晓赛和韩明这才松了口气。
　　“能够仔仔细细地把事情的经过讲出来吗？”沈泽西尽量把声音放柔，让男人不要有更大的心理压力。
　　“昨天我和阿娇吵架，两人都在气头上，就忘了去接孩子。后来我去小学接的时候发现兰兰已经走了。以为孩子她妈接走了，结果回到家才发现孩子根本就没有回家，于是就急急忙忙报了警。”
　　“有联系过跟孩子玩的特别好的朋友或者是亲戚家吗？”
　　“能想到的都打过电话了，都说没去过。”
　　“小孩子有些朋友家长可能不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陈家源马上否定，“兰兰胆子小人又内向，一交到朋友就特别开心，都会回家跟我们分享。”
　　影像室中迟睿已经开始查看昨晚连夜送过来的小学校门口的录像。
　　“这里停一下。”
　　楚苏城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这个小女孩就是张兰。”迟睿指了指黑压压人群中其中一个。
　　“倒回去从张兰出现在监控里开始放。”
　　画面中陈兰跑出校门，直奔西面，直至监控再也拍不到她的身影。
　　“陈兰应该是去她很熟悉的地方，她出校门的时候没有任何停留直奔目的地，说明这条路她经常走。”
　　“派人去那条路找过了吗？”楚苏城问。
　　“当地警方已经调动警力去找了，我让缺德也过去了。”
　　“陈兰失踪和李晨浩死亡这个案子，你觉得是有什么联系吗？”
　　“这我还真没法说。”迟睿抓了抓后脑勺，“除了都是蓝湾小学的人之外，其他地方都没什么联系。”
　　楚苏城眉头紧皱，死死盯着监控录像，恨不得盯出个证据来。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检验科发过来的最新消息。
　　“检验科的最新消息，我送过的东西已经证实和刘晨浩身上蹭到的粉末是一样的。”
　　迟睿猛地眼睛一亮。
　　“但是这种粉末广泛应用于老式平房。到底是不是百户村蹭到的还不清楚，只不过可能性很大。”楚苏城沉思道，“但是我找不到任何动机。为什么是百户村？”
　　“这样，你带着警花和却得先去查陈兰的案子，我和兔子，韩明查刘晨浩的案子。暂时先把这两个案子分开来查。百户村那儿当地警方已经盯着了，我们可以交给他们，腾出人手。”
　　迟睿比了个“OK”的手势。
　　“楚队，外面有人找你，他说他叫李金年。”接待处的小姑娘敲了敲门说道。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楚苏城拍了拍迟睿的肩膀，“交给你了。”
　　“放心吧。”
　　李金年眼底的黑眼圈很明显，双眼布满血丝，嘴唇苍白干裂，脸色极差，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疲惫相。看到楚苏城过来，双眼依旧平淡如水，腰板挺得笔直。
　　“叶红的照片和号码都在这个手机里。”李金年拿出一个老式手机，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蓝湾小学的学区房我以她的名义给她买了一栋，她有时会住在那里，这是钥匙。我还用她的户口给她买了辆白色本田轿车，这是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