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34、谎言与真实（3）

　　楚苏城和沈泽西根据资料上的地址，来到了韩佳佳的家。说是家，其实是学校为了招揽贫困但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而特意送给家长们居住的N手房。地段有些偏，在郊区，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幸福的一件事了。毕竟有些人在b市打拼一辈子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两人刚到的时候就遇上了正从医院赶回家做饭的韩佳佳的母亲，宋玉芬。
　　“你们是？”宋玉芬披着缝缝补补不知道多少次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提着饭盒，一脸警惕地盯着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两个年轻人。
　　“我们是警察，想了解一下关于您女儿的事。”
　　宋玉芬一听是警察，脸色猛的一变，沈泽西暗叫一声不好。
　　结果楚苏城在宋玉芬开口赶人之前先说道，“阿姨，我知道您心里很憋屈，旧事重提对佳佳伤害也很大。但是您想想，现在外面好多人都开始诋毁佳佳，都说她的骗人……”
　　“我女儿不会骗人！她才是受害者！”
　　“所以才要我们来查，让那些不知是非的人闭嘴。真正给佳佳一个交代。”
　　“你们进来吧。我要给佳佳做饭然后送到医院去，你们要问什么就快问吧。”
　　沈泽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子的布置格局。房子很小，大概只有50平，客厅和厨房挤在一起，两个大男人进来瞬间拥挤了很多。
　　“我们可以去看看佳佳的房间吗？”
　　“可以。别乱动东西就行。”
　　楚苏城朝沈泽西使了个眼色，沈泽西立刻顺着方向去了。
　　“阿姨，佳佳她住在医院？能方便告诉我们住在哪家医院吗？当然我们会在家长或者医生在场的情况下询问。这个您可以放心。”
　　“长虹医院。”
　　楚苏城心里一惊。这是b市很有名的一家私人医院。去那里看病的人享受的全部都是VIP待遇，当然价格也贵的很，基本上去那里看病的人都是有钱人，而且不支持医保使用，需全额付款。而韩佳佳是贫困家庭，每月还需要靠政府资助。虽然b大附中向来财大气粗，但奖学金最多也就10万，韩佳佳一般排在年段五六名之间，最多只有五万。她母亲在食堂做阿姨，父亲在工地搬砖，还有一个正在上初三的弟弟，在b市这样的一线城市，钱去起来很快。根本就住不起长虹医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钱是徐教授帮忙出的，如果没有徐教授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到这宋玉芬还抹了抹眼泪。
　　徐生，b大法学系年轻有为的教授，也是帮韩佳佳辩护的律师。如果是他的话，楚苏城倒是能够理解。毕竟他是长虹医院外聘的高级法律顾问。
　　“佳佳和徐教授是怎么认识的？”
　　“佳佳跟我说过想要报考法律系，所以她跟徐教授的关系不错。”
　　“听说您还有个儿子已经初三了？在高考的节骨眼上姐姐出了事，想必心里很难受吧？”
　　“可不是。这浑小子！”宋玉芬一说起儿子突然来劲儿了，“前几天说自己伤心的吃不下饭看不进书，硬是给他买了个手机才消停。”
　　“那也还好。一千多，让孩子安个心。”
　　“哪里一千多？五千多！这浑小子！非要什么苹果！又不能吃。当我们赚钱容易啊！真是！”
　　“对了阿姨，佳佳的手机能让我们查查吗？”
　　“佳佳她没手机。一女孩子学习最重要，手机影响她学习。而且她住校，有事会用老师的手机跟我们说。”
　　“您儿子没住校吗？这儿离市中心得转好几班地铁吧。”
　　“混小子。说什么没独浴独卫，没空调，住着不舒服。我让他住家里，又嫌远。最后没办法只好给他租了个房间，和他几个同学一起分摊房租。都说了争气点，说不定能进b大附属中学，谁叫他不争气进不去。”
　　宋玉芬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在那各种抱怨，楚苏城时不时不动声色地插几句话问些问题。
　　沈泽西打开韩佳佳卧室门的时候，第一眼给他的感觉是闷，就像待在仓库里一样。朝东的墙面已经泛黑，整个墙只有只有一扇小小的田子窗，没有窗帘。房间很小，一张1米7的单人床一放，书桌一摆，就占的满满当当。床尾整整齐齐地折叠着寥寥几件明显不同季节的衣服。墙角整齐地堆着有小半个人高的练习册。
　　沈泽西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数学五三，翻看一看，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不同颜色和字迹的字，大量的便利贴使原本就很厚的书变得更加沉重。书桌上放着基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外国名著，底下还压着反复使用过的草稿纸。拉开抽屉，里面空空荡荡的，就放了几支用过的黑笔和一个精致的手链。
　　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就寥寥几样东西。沈泽西突然想起之前路过的另外两间房。
　　等到他从三间房出来的时候，楚苏城和宋玉芬的对话也基本上结束了。浓香的饭菜味填满了整个空间。
　　“阿姨，我们捎你过去吧。”
　　宋玉芬是特意向食堂请假回家，回去晚了是要扣工资的。因为自家女儿的糟心事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了，平时还要开销，楚苏城的提议正中心窝。
　　“麻烦你们了。”
　　到了医院，楚苏城和沈泽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进了病房。病房装饰的很温馨，床头的鲜花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从落地窗外望去就是草坪和在外嬉戏的小孩子。
　　韩佳佳从沈泽西进来开始就维持着这么一个姿势，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淡蓝色的病号服衬的她更瘦弱。手背上还打着点滴，应该是营养液。
　　“佳佳，妈妈给你带中饭来了。”宋玉芬说得很轻声，即使是跟在身后的沈泽西听得都不是很清楚。韩佳佳却慢慢转过头来，毫无血色的脸诉说着她的悲伤，突然她开始大喊大叫甚至开始拳打脚气，一旁的护士按都按不住。
　　“佳佳，你怎么了佳佳？”宋玉芬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安慰床上的人。
　　“两位先生，请你们先出去。”护士神情不悦地开始赶人。
　　沈泽西和楚苏城没办法只好离开病房前往医生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