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33、谎言与真实（2）

　　校长一看这氛围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警察同志，过几天就要高考了，季老师的心情比较紧张，别介意啊。”
　　迟睿冷冷地回答，“没事。我们可以问一下高二高一的学生们吗？”
　　“这……”校长有些为难，“您看能不能在孩子们高考之后再问啊。我怕流言到时候会影响孩子们的发挥。”
　　“我们知道了。那什么时候不影响了还请校长联系我们。”
　　一出校门，卓晓赛那张笑脸就绷不住，嘴跟连珠炮似的开始发射，“这不摆明了看我们碍眼，怕影响学校声誉！还说什么影响考试发挥，威胁我们？！这是妨碍公务！”
　　“但是你挑不出人家的毛病。”
　　“我！”卓晓赛气愤地扯过路边一株野花，开始大力摧残，“难道我们真等到三天后？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我敢打赌三天后我们去那校长还是那么对付我们。”
　　“就你知道的最多。再去初中部看看情况。”
　　初中部明显就比高中部热闹许多。很多孩子都在穿着球衣，不是在踢足球就是在打篮球，周围还有好多学生大喊着加油，时不时还传来女生的尖叫声。迟睿和卓晓赛对校长已经有阴影了，所以这次没去校长室，直接去了段明华的办公室。
　　现在是上课时间，办公室只有一两位老师正在埋头批改作业。一看有陌生人进来，忙问是谁。迟睿拿出警证，两位老师都愣住了，无措地对视。
　　一位稍年长的女老师随便使了个理由让另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先走，随后帮两位警官倒了杯热水，“我知道两位来是为了段老师的事才来的。因为这件事我们全体教师还特意开了个思想教育会。”
　　迟睿瞥了眼教师证，“肖老师，我们想了解段明华平时为人怎么样？”
　　“这个年龄的孩子最叛逆，有时候我们老师说什么，他们就喜欢对着干，有些还特别喜欢捉弄老师。段老师带的那个班是整个年段最好的，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就去年，段老师生日，学生还偷偷瞒着他给他定了个蛋糕。段老师对学生是真的很有耐心，从不会轻易叫家长或者是惩罚。以前一些调皮捣蛋的孩子王到他那里都变成了好学生，家长们也都很喜欢他。”
　　肖老师叹了口气，“说段老师猥亵女学生，我是万万不相信的。警察同志，希望你们还段老师一个清白。”
　　“查清事实真相是我们的职责。谢谢肖老师。”
　　迟睿和卓晓赛离开的时候路过了一个表彰墙，是每个年级优秀老师的照片和名字。其中有一张照片被拿了下来，原本整整齐齐的排版瞬间乱了。
　　“副队。”卓晓赛突然叫住了前面平静的男人，“你说这么受人爱戴的老师真的会作出猥亵学生这种事情吗？但是我又不想去怀疑那个可怜的女孩子。”
　　“别想这么多。这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记住，我们职责是查清这个案子。至于结果如何，是早就注定的。”迟睿鼓励地拍了拍卓晓赛的肩膀。
　　张晓德和韩明到段华明居住的小区时才得知那户人家在段明华出事的时候就搬走了。
　　“那您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吗？”韩明正在询问隔壁邻居的一个老太太。
　　“这我哪儿知道。”老太太一脸晦气，连忙摆手，“搬走了才好。他们家出事的时候，小区里都被闹得不安生。”
　　张晓得又问了几家跟段明华住的比较近，平时邻里关系都不错的几家，不是装不在家，装不熟就是说不知道。
　　“德哥，我记得资料里有写段明华有一个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叫何佳琪。住在育人小区。”
　　“走。”
　　等到两人到达目的地自报家门的时候，就被给他俩开门的老人摔了个大关门。声音响的楼上都传来了骂声。
　　“滚！都给我滚！”
　　张晓德和韩明这才反应过来那是段明华的母亲。段明华是家里的独子，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工伤去世了。是他母亲给人家带孩子，洗衣服，捡垃圾，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好不容易等到享福的那天，却别打入了更深的地狱。
　　屋子里不断传来撕心裂肺地辱骂声和哭声，时不时还伴随着激烈的呛咳声。
　　张晓德和韩明两个人大眼对小眼，有些不知所措。突然门被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和红血丝的年轻女子。
　　“何佳琪？”
　　“是我。我知道你们找我什么事。阿姨的情绪很不稳定。我们出去说吧。”
　　在途中，何佳琪还叫了另一个人来，叫刘维。是当初冒着职业生涯的危险帮段华明打官司的律师，据说因为这件事他已经被事务所开除了。
　　“废话就不说了。关于段明华，请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张晓德开门见山，韩明在一旁默默拿出了纸和笔。
　　何佳琪的眼眶瞬间红了，连忙拿出纸巾，结果越擦越多，整个眼睛都爆满血洗，韩明只怕她哭瞎，“不好意思。”
　　“我来说吧。”刘维深呼吸一口，平复下心情，“我和明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是那种看到流浪猫就会爱心泛滥，看到流浪人一定会施舍的人，明明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一万左右，还要拿出两三千给孤儿院的孩子买东西。所以我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我和明华就是在孤儿院认识的。”何佳琪哽咽着说，“我们公司有爱心基金，我们每个月都会派不同的人去孤儿院。我是负责人，我们两个就是这样认识的。我每次去孤儿院的时候他都在，跟孩子们一起玩，我就是这样被他吸引，两个才在一起的。所以，我也不信！我不信！”
　　“他都以死明鉴了！难道还不能证明吗？！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究竟是什么逼他走到这一步，你们是警察，破案是你们的专长，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吗？！”刘维越说越激动，差点破口大骂，被何佳琪拉了下才冷静下来，“抱歉。”
　　“我们能理解。你们给我们警方提供的消息越多，这样我们才能有更多的线索破案。”张晓德说，“你们认识韩佳佳吗？”
　　“不认识。从来没听明华提起过，也从来没有见过。”何佳琪说得很是肯定。
　　“那他是SM爱好者吗？”
　　“不可能。我跟他在一起快两年了，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他跟我说，这种重要的事要留到结婚那天。”
　　“那他平时有没有让你们觉得很奇怪的朋友或者是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没有。明华他一般都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从不出去泡吧什么的。朋友也大都是学校的老师或者是以前带过的学生。”
　　“5月8号晚上6点，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那天雨下得很大。我记得他说要去超市，我担心他没带伞想给他送过去。结果他说快到家了，让我大雨天别出来，他自己冲回家就好了。我还特意嘱咐他让他回家后给我打电话。”
　　“那他有没有说韩佳佳的事？”
　　何佳琪犹豫了下，“没有。就是打电话报了个平安，让我别担心。”
　　“如果你们还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马上给我们打电话。”张晓德拍了拍韩明的笔记本，示意他文化已经结束了。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对面的女人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把抓住张晓德的手，指甲甚至在他手背上划出了淡淡的血痕。
　　“警官。我求求你！求求你！明华他是被冤枉的，他不是这样的人。我求求你们还他一个清白好不好？”
　　何佳琪声泪俱下，抓着张晓德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泪水不停地滴在张晓德的手背上，他觉得那些抓伤突然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