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20、反击（10）

　　张晓德很快便拿着名单和书回来了。
　　三人整理了一下所有写有“广角读书会”的书籍后，给白教授去了个电话。这种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找人这种事才是他们警察的强项。
　　另一边楚苏城他们也十分顺利地混进了老大爷大妈的队伍。
　　“大爷，还是您这儿的包子味儿够正，隔壁那些个店里的，我都吃不惯。”楚苏城拿起微信扫一扫付完钱，一边就着豆浆大口啃包子一边靠在小摊车上跟人闲聊。
　　“那可是，我以前可是我们那里的包子大户。娃娃，你谁家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大爷的生意不太好，这会儿顾客就楚苏城一个，也干脆闲下来跟人聊会儿天。
　　可能是小推车略显破旧，马路上飞起的尘土跟长了眼睛似的都往小推车那里飞。在楚苏城嘴里“一点够不够正”的包子店里排满了上早课的学生和通勤的上班族。
　　“我在这儿附近上班，就前面那栋大楼。”楚苏城指了指前面破破旧旧大概四层楼高的私家公司。
　　“那工作好啊，坐办公室，享受。”
　　“享受什么呀享受，一个月就两三千块钱，还要租房子，哪够用啊。”楚苏城抱怨道，“对了大爷，你拆迁到这里应该很久了吧？”
　　“快二十年了。”本来挺高兴的一件事，白得了间新房子还有拆迁款可以拿，结果城里没土地，一家五口吃穿住行靠平时微薄的工资哪够啊，拆迁款也都花的差不多了。为了减轻儿子和儿媳妇的负担，这才出来赚钱小钱。
　　“大爷，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租房子便宜啊？我想换个便宜一点的房子。”
　　“就那片儿。”大爷指向了身后的安置房小区，“这地方偏得很，哪个大老板愿意来这儿建房子。”
　　“那这个小区有没有已经搬走然后空下来的旧房子，我想租。”
　　“小伙子算盘打错了。城里的房子那么贵，谁家买得起啊，大家都住这儿。就老王他们家，儿子最近发达了，把他接到国外住去了，不过那房子已经租给别人了。”
　　“你知道租给谁了吗？我想找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合租？”
　　这可把大爷问倒了，“这也就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人倒是没怎么见过，说来也奇怪，人搬来这么久，老头子我居然都没怎么见过他。你要不自己去找他吧，就在最里面那栋407。小年轻就是不一样，白天睡觉晚上干活。”
　　大爷还在那里感慨年轻人颠倒的作息，时不时嘴里还蹦出几个猝死的新闻。
　　楚苏城的目光望向身后满是岁月气息的小区，朝外的几座房子墙皮掉的稀稀拉拉，露出了里面红色的砖块，有些则是画满了各种广告，杂乱不堪。
　　谢过老大爷后，楚苏城找到了这个社区的负责人直接亮出警察身份，想要407现在的租客，结果社区告诉他因为房子是别人的，他们也无权干涉中间的交易，所以并没有租客的消息，他们只是负责这套安置小区的一些基础设施和安全。
　　说到安全……
　　“听说最近有人自杀……”
　　社区负责人一听到这个就头大，仔细算起来人家自杀跟他也没啥关系，结果还被领导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警察同志别说了，因为这件事我们白天夜里都巡逻了好几次，假都没的放，天天加班。”
　　“那有什么可疑或者陌生人吗？”
　　“没有。天天看见的都是那几张脸，熟的不能熟了，晚上睡觉做梦都能梦见。”
　　“407租客，你有什么印象吗？”
　　“警察同志，我们又不是人口普查，哪会挨家挨户去看有哪些人，我们能记住的就天天在大街上晃荡的那些人。”
　　“那天天在街上晃荡的有哪些人？”
　　“吴起家的孙子，老黄家的儿子……”
　　楚苏城把社区这里弄来的名单发给了还在外面的淑婷。韩明则去调取那家超市附近各个路口的监控。
　　淑婷混在了一群广场舞大妈那里，被热心的大妈拉着一起跳舞，常年坐办公室的她，只得十分不协调地边跳舞边聊天。毕竟大妈才是各种意义上的王者。
　　淑婷把楚队发来的几个人的消息拐弯抹角地向人打听，结果从家长里短到邻居恩怨再到出轨小三，一样不落地全讲给小姑娘听，讲完还要拉着淑婷一起点评点评。淑婷最后只得接口自己累了想休息为由才脱身，还被大妈们嘲笑了一下体力。一离开，淑婷立刻把刚刚得到的消息汇总发给了楚苏城。
　　之前超市监控显示，陆枫林穿着得体却又拄着拐杖，或许是人性中天生的悲悯，这类人大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关注，那么无论是社区人员或者是这附近的人应该印象都很深刻才对。
　　直到楚苏城看到黄嘉其，职业为出租车司机，居住在安置小区7栋202。而他被巡逻队记住的原因是对此对路人进行骚扰，总的来说就是不务正业，不开正经车。
　　如果想要掩饰自己，乘坐同小区内的某人的出租车进出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按照黄嘉其这种小混混流氓属性的人，是最不好掌控的，警察一吓唬就可能被他出卖。陆枫林会选他吗？
　　就在楚苏城在脑内风暴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赵明超的自杀。很有可能陆枫林也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住了黄嘉其。
　　但是这一切都是居于推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万一他们询问黄嘉其，很有可能打草惊蛇最后一场空。
　　而在超市附近调取监控的韩明也有了新发现。
　　在赵明超出事前后的几天内，都有监控拍到过陆枫林的身影，可惜那块地方的监控覆盖范围小或者陆枫林对这块区域的监控了如指掌，所以每次都只拍到了几秒钟便消失在监控中。
　　但是有一辆车每次都会和陆枫林同框，好巧不巧，刚好就是黄嘉其的那辆出租车。
　　按照社区人员的说法，那小子经常耍滑头，在小区外总能看到他。果不其然，淑婷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手机，身后就有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司机不停朝她吹口哨，“美女，打车不。”
　　淑婷果不其然地抬起头朝声音的来源望去，黄嘉其更殷勤了，干脆停在淑婷身边，下车开后座的门。
　　就在这时，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钻进了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