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19、反击（9）

　　楚苏城回到家时，路灯只依稀亮了几个，显得树木茂盛的小区晦暗不明。A幢的绝大部分楼层都已经熄灯休息，自己家灯火通明。
　　楚苏城心里“咯噔”一声，之前家里让他回去一趟，结果因为时间太晚就没回，没想到居然会找到自己家里来等。
　　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范围。
　　“爷爷？你怎么来了？”
　　楚苏城以为会是父亲或者大哥，毕竟爷爷几乎隐退，早些年便开始溜圈喝茶养生，家里的事情已经全部放手了。
　　“苏城，你过来坐下。”
　　楚苏城走到爷爷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是不停摩擦的十指出卖了他此刻忐忑的心情。
　　“你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有些事情即使我不说别人不说，你心里也都大致猜得到。爷爷就想问你，你对那位沈泽西是认真的吗？”
　　“即使结果可能超出我的预计，但我是认真的。”楚苏城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爷爷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该怎么做，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已经得到你的答案了，那我也该走了。人老了，熬不动夜了。”
　　爷爷拿起靠在沙发上的拐杖就要起身，楚苏城一把喊住了他。
　　“爷爷，有件事我能向你了解一下吗？”
　　“什么事？”
　　“关于‘牢笼’，你有听说过什么吗？或者是关于陆枫林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爷爷深深地看了眼自己最骄傲的孙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牢笼’这件事我也不知道，甚至之前从未听说过，我只知道13年前原本一手遮天的莱家突然一夜之间放弃了很多唾手可得的东西，几乎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然后没多久A国便发布了关于陆枫林的全球通缉令，原因是他非法参与人体实验。”
　　一说到人体实验，楚苏城便想到了沈泽西之前的化验结果和郭叔说的基因剪辑，其中缘由似乎已经明了。
　　“爷爷你还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怎么会不记得？那天是选举的日子，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位子莱家必得的时候，他们却放弃了。10月20日。”
　　10月20号？是弗诗名夫妇车祸和弗家发生火灾的日子……
　　10月20号一定出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逼得莱家放弃了很多东西得以保全，也许是因为他看了弗家的下场，还有很明显深知陆枫林和弗清一切的白可臻，他的家族比森福特，是C国赫赫有名的贵族世家，据说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界，其权力与地位相当于A国的弗家，B国的莱家。
　　这种联系十分微妙。
　　“它是我们约定俗成的禁忌……但是有个人他热衷于突破禁忌。”
　　我们？这个‘我们’到底牵涉到多少大家族，白可臻也曾经说过，除了国际刑警和莱家，还有其他人也再追杀陆枫林。多年前和陆枫林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偷渡者死去，他的通缉令变成了灰色，照理说应该被列为死亡名单，但是这张灰色通缉令即使是今天也依旧能够在普通通缉名单被调阅，是‘他们’知道死的人不是陆枫林还是为了放松某些人的警惕……
　　这个“牢笼”难道就是人体实验？人体实验的标本哪里来？弗家很有可能曾经参与过人口贩卖……
　　仿佛冥冥之中破碎的线索都开始连起来了。
　　怪不得沈泽西之前说可以放弃这条线，其中牵涉之广，涉水之深，根本无法言说。最主要的是，它已经没了。所有证据一定都被他们全部毁去了。
　　楚苏城强迫自己放下纷乱的思绪，安全地把爷爷送回家后驾车3个多小时来到了海边。海风毫无章法地将他的衬衫吹得鼓起，他开始放任脑海中的思绪……
　　第二天便如前一天说好的一样，楚苏城带着淑婷和韩明再一次前往赵明超小区附近打听情况，迟瑞带着卓晓赛和张晓德前往方思宇家。
　　方思宇家在之前就被他们搜了个底朝天，但那时警察的重点是在作案工具上，有些细小的方面或者是不搭嘎的东西都没有自己查过。说不定真的有遗漏什么。
　　方思宇家附近的监控从未拍到过陆枫林，如果不是他自己说的，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和陆枫林的关系，那他们是如何传递消息的？
　　手机电话短信可以排除，他们去电信公司查过，没有任何可疑的电话或者信息往来。迟瑞的目光看向占满了整整一面墙的书，书的类型涉及范围十分广，从心理学到食谱到衣物穿搭的都有，有些很新买来可能就没有动过。
　　迟瑞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几乎全新的食谱，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广角读书协会赠”。
　　不是买的？
　　随手翻了几页，里面有几道菜用黑笔圈出来了，。
　　迟瑞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几乎崭新的《冬季穿搭指南》，翻开第一页，上面同样写着“广角读书协会赠”。随手翻几页，里面有几件衣服和裤子同样被圈了出来。
　　迟瑞直接来到卧室打开衣柜，方思宇冬季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刚刚那本书上有的。他又会回到书架前，把几乎崭新的、和心理学连一点边都搭不上的书全部拿下来。
　　绝大部分第一页都写有“广角读书协会赠”的字样，书里的内容或多或少都被黑笔标记过。迟瑞尝试解读黑笔圈出来的内容，但是无论怎么推敲内容都无法连贯。
　　“警花，你在方思宇书房里看看，有没有关于‘广角读书协会’的东西？”
　　几步之遥的书房中传来了答案：“有。有一本广角读书协会的小册子，我给你拿过来。”
　　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万幸的是上面写有联系方式。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接线员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防诈骗意识很强，一听是警察就说对方是骗子，连忙就把电话挂了，迟瑞苦笑不得，张晓德只得驱车赶过去证明身份。
　　不一会儿协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次电话那头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士。
　　“迟警官你好，我是协会的负责人，我叫林中。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方思宇是你们协会的会员吗？”
　　“对。方先生几乎每个月都会参加我们协会的活动，还经常捐赠一些图书。”
　　“捐赠的图书你们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有些我们会留下用作会员的读物，有些会捐出去。”
　　“你们会给会员送书吗？”
　　“会的。每次一些大型活动或者义捐后都会随即送给每位参与者一本图书，每本书的第一页还有我们协会的标志。”
　　“能否把最近几年你们会员的名单还有每次大型活动的参与者的名单发给我？”
　　“这个当然没问题。我会把复印件拿给张警官。”
　　“多谢帮忙。”
　　“如果还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迟警官尽管说。协助警官办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挂完电话后迟瑞细细想了想了刚刚林中的话，发现有些不对劲。每本图书是随即送的，那怎么能够确保这本书一定会送到方思宇手中？方思宇捐赠出去的图书又怎么确保有用的那部分会作为读物留下而不是被捐出去？
　　“晓德，你让林中在准备一份工作人员的名单给我，可以的话把方思宇之前捐赠出去饿图书也都拿回来。”
　　迟瑞立刻给在协会拿名单的张晓得发消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