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2、骨坑（1）

　　楚苏城一进来就发现自己感兴趣的对象正坐在对面，一丝不苟地翻阅一本书籍，看到他来了，还放送个纯白纯白的微笑，看的楚苏城一股邪气要上来了。
　　眼神跟要宰杀猎物的猎人似的，大扫荡了一圈。众人纷纷默契地低头，敲键盘的敲键盘，写字的写字。
　　“韩明，报告写好了没？”楚苏城要开始释放释放魔气，让这些小崽子们安分安分。
　　“老大，写……写好了。”
　　楚苏城莫名有点牙疼，突然瞥见卓警花幸灾乐祸的表情，决定祸害祸害，“卓警花，我看你很闲嘛。快五一，要不要去交警大队帮他们指挥指挥，正好那边缺人。”
　　“老大，我有事，真的。”为了防止遭殃，连忙从犄角旮旯里抽出一叠文件，埋头苦干。
　　众人纷纷效仿，谁都不想再回首那段往事。就在去年的五一，身为人口密集之首的b市，不负众望的堵成了“堵王”。交警大队紧急通知支援，刚好没啥案子的刑侦大队就被拖去了……
　　按卓警花的话来说，就是白抓鸡变周黑鸭！
　　“该逃的逃不掉啊。”楚苏城甩了甩微信的界面，截图，人神共愤地发到了群聊里。
　　“老大！不要啊！”张晓德本来就拿着手机跟女友发□□，所以第一个打开了微信，结果血淋淋的几个大字直冲眼眶，“关于五一BB路交警支援排班表”。
　　“徐长冠的案子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我们手头也什么案子。既然大家都这么清闲，那么从今天起，每个人都给我去上交警培训课去。王局体谅咱们，特意让人老师赶过来给我们上课，大家欣不欣慰啊？！”楚苏城笑眯眯地说。
　　大家都在那哭天喊地，只有沈泽西很是认真地准备了笔和本子。毕竟不是本专业，有很多不懂，可不能托大家后腿。
　　“兔子去不去随你。反正排班表上没你。”
　　话音一落，卓警花很是夸张地扑到人桌子上，可怜兮兮，“兔子。你一定要来给我们送温暖。”
　　“晓赛姐放心吧。我不会抛弃你们的。”
　　“呜呜呜呜，还是兔子最好了。”
　　楚苏城挑着眉，看着某警花搂着某兔子的腰，在那摇头晃脑地撒娇……
　　平时最讨厌工作的卓警花，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无比希望有案子发生，这样就不用去执勤了……
　　事实证明，b市的治安还是杠杠的。
　　沈泽西也真的如他说的那样，给人送温暖去了。在中午交接班休息的时候，沈泽西开着小毛驴，车前放满了打包好的“西店”食物和冰饮料，一个一个给警察同志送过去。张晓德他们感动的都快哭了，这才是中国好同事！
　　b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医师赵成也趁着这次五一，跟同事换了个班，打算带着妻儿回趟乡下看看。新农村改革的推进，赵成的老家马上就要被推掉，然后分到城里的安置房去住。据说那里要发展成旅游景区。而且最近在电话里听母亲抱怨拆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正好回去看看能不能解决。
　　百家村
　　“老头，去小店买瓶啤酒，老太婆我今天要做啤酒鸭。”王阿英老奶奶一大早就去镇上买了只肥鸭，今天儿子，儿媳妇，孙子回家，可把老人高兴坏了，天刚亮就开始买鱼啊，鸭啊，就没停下来过。
　　“爸，你歇着，我去买酒。阿雪，你帮着妈打下手。”赵成摸了摸口袋，刚好有五块零钱。
　　乡下，特别是老人，喜欢在屋外的石板上洗衣服洗菜什么的。大红砖砌成的约莫一米高的四根墩子，上面再砌上一块长方形的粗糙石板，略微倾斜。石板的正中下方是四指宽的小沟，蜿蜒到每一户人家，最后汇总到稻田前方的运河里。
　　“阿雪，你帮我把这些蒜苗洗洗干净。”
　　“好的，妈。”陈雪正打算去洗菜的时候，突然发现浅沟里有几块碎骨头。
　　“妈，这些事什么东西？怎么会有骨头？”
　　王阿英弯腰一看，开始抱怨，“这东西自从拆迁后，总会时不时流一些过来。不知道谁家这么缺德，居然把骨头往里扔……”
　　赵成买完啤酒回来就听见他妈在抱怨，跟之前说的似乎还是同一件事，连忙放下东西，打算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城过来了。”
　　“妈，发生什么事了？之前就一直在听你说。谁欺负你了？！”赵成接过自己媳妇儿的蒜苗，开始清洗。
　　“哪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又不是小孩子了。只不过最近拆迁，不知道谁家这么没素质，竟然把骨头扔到浅沟里。”王阿英指了指石板下的骨头，摇了摇头。
　　赵成却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蒜苗扔出去。
　　他是外科医生，如果连人骨和动物骨头都认不出来，不可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妈。”赵成声音颤抖着，“还有其他的骨头吗？”
　　“有啊。”王阿英没查到自己儿子的异样，指了指垃圾桶，前几天我和你爸把流过来的骨头都扔进去了。
　　赵成奔到垃圾桶那边就开始翻，把骨头一块块都捡出来，王阿英这才感觉不对劲，“儿子，怎么了？你没事吧？”
　　“阿雪，快！报警！这些是人骨！”
　　而且凭他的经验，不止一个人！
　　刑侦大队
　　“我说，不过让你们执勤值了一天，又不是三天天天呆在那儿，用得着这么半死不活吗？”楚苏城好死不死地还端着杯咖啡，很是享受地喝了一口，睥睨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众生，正想再来击猛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意味着有案子了！意味着不用再站岗了！
　　“苏城，来我办公室一趟。”王局亲自打过来，具体没说是什么事。楚苏城觉得是大事！
　　王局办公室
　　“苏城，看看这份资料。”王局一脸凝重的递给他一份文件。
　　楚苏城很少见王局会是这种脸色，心里咯噔一声，翻开文件后，他的脸色跟王局也相差无几。
　　“百尺县向我们请救支援。你们马上动身去百尺县，那里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宿舍，去支援的法医和一些贵重机器随后就到。”
　　“这个。查到什么程度？”楚苏城从来都不问这种问题，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很有可能什么都查不到。文件中的有一份法医报告显示，有些尸体死亡时间超过十年了，根本无法辨认，而且数量还没统计出来。
　　“查到束手无措为止。”王局也明白个中艰难，但仍是要尽了而为，尽管可能到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消息已经封锁了，但那片是拆迁区，政府投资的。封不了多久。”
　　时间很是紧迫！
　　“我知道。”楚苏城捏紧了文档。
　　刑侦大队
　　“同志们，有两个消息。第一，我们有案子了，你们不用去执勤了。第二，现在立刻马上，收拾行李，一小时后警局门口集合，我们去百尺县协助当地警察破案。”
　　一听到不用执勤，卓晓赛瞬间满血复活，“老大，是什么案子？”
　　“百尺县的百家村挖出了骨坑。”
　　“骨什么？”卓晓赛感觉自己可能空耳了，不止卓晓赛，就连一直都很安静的沈泽西都睁大了眼睛，“骨坑！”
　　不！还是让他们去烈日底下暴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