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花只纸

114、反击（4）

　　楚苏城和迟瑞早就料到百合公馆的客户资料很难查看，但没想到居然要有通缉令才能够查看。
　　楚苏城隐隐有些发飙的迹象，迟瑞刚想上去消火，卓晓赛的电话突然到了，“副队，有件事先跟你吱一声。”
　　卓警花这句话说的有些微妙，迟瑞看了眼楚苏城，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什么事？”
　　“我刚刚听到王局他们准备向沈泽西发通缉令。”
　　迟瑞突然看向正微笑着以“通缉令”为由拒绝的前台，是幸运还是巧合？
　　“副队？你有在听吗？”
　　“在听。”迟瑞立即回神，“为什么会发通缉令？身份造假根本不值得发通缉令，是不是还出了什么事？”
　　“还真有，说兔子跟十三年前的一场枪击案有关。”
　　“怎么会突然牵扯到枪击案？还是十三年前这么遥远的事情，那个时候兔子还是未成年。”
　　“不知道。但是王局他们就是这么说了，怎么办？”
　　“你先别慌，再继续探探到底怎么回事，再让舒婷找当年那场枪击案的资料。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微信再发我一遍。”迟瑞轻声吩咐着电话那头的人，“我和苏城现在都不在，晓得还在查监控，你先稳住。”
　　“我知道了副队。”
　　迟瑞挂断电话后轻拉了把楚苏城，把卓晓赛刚发过来的消息给人看。
　　“要么是国际刑警那些王八蛋想把兔子逼出来，要么这件事是真的，但是他出现的契机实在是太巧了。” 楚苏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迟瑞，迟瑞朝他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迟瑞和楚苏城的手机都受到了内部信息的通缉令。
　　“这下总可以了吧。”楚苏城把电子版的通缉令拿给前台看。
　　前台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个东西，一时间脑子有些乱，“请稍等一下，你们是要找沈泽西先生存放的东西是吧？”
　　“是的。它被称为‘反击’。”
　　“反击？”前台吃惊道。
　　“怎么了？”楚苏城察觉出了不对劲。
　　“两个小时前他刚被人取走。”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们这里不是按照名字来取东西的，所以很抱歉……”
　　“是这个人吗？”楚苏城从相册里点了张沈泽西的照片。
　　“对，就是他。”前台十分肯定。
　　“你们这里有监控吗？”
　　“没有。我们公馆以隐私保护出名，是不可能装监控的，最近的监控设备也要到十几公里外的公路上才有。”
　　十几公里外的公路是高速，来往车流量之大根本无从查起，但迟瑞还是即刻出发调取监控录像，希望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那他在这里存放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我们更不清楚了。每个客户来的时候都会自己打包好，我们只负责帮他们存进保险柜里。”
　　“你们也不怕有人放里面放定时炸弹。”好不容易到手的线索又断了，楚苏城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
　　前台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笑，“我只知道那是一个大概50cmX60cm的黑色手提箱，比普通的公文包稍微大点。”
　　楚苏城又叫了管事的人，但他们能给出的答案几乎都一样，都只知道是个手提箱，唯一意外的收获是这个手提箱已经存在这里十三年了。
　　在沈泽西还是12岁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并且托别人来付保管费。13年前，自己还是个和老师和父母和作业斗智斗勇的熊孩子，每天最操心的就是家长会要怎么蒙混过关，拿到零花钱都是用来买高达，买球鞋。楚苏城想到这里，心脏便密密麻麻地开始刺痛。
　　十三年前……
　　那段暴露沈泽西身份的影像是13年前，枪击案也是13年前，‘反击’也是13年前，就连弗家的大火也是13年前，13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间楚苏城发现他忽略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沈泽西从A国来到B国时只有12岁，他一个人根本登不了机，必须要有一个大人陪着。能把他带出弗家的大火并且一起离开的人，一定是他很信任的人，首先排除陆枫林。一个人若是在另一个人的生活中曾占据重要地位，照理说会留下些痕迹才对，可是楚苏城从头到尾都没有嗅到过一丝迹象。
　　是这个人早在多年前便已经去世还是像沈泽西一样早早地换了个身份隐藏在人群中，一旦沈泽西有难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出手来援助他，比如像现在这种情况。
　　张晓得已经拿到了超市店内的监控正赶往警局，楚苏城也收到了淑婷发来的关于13年前枪击案的详细记录过程。
　　“老大，我们看了一下，其实案子很简单，就是一个恶意报复社会的人在闹市区开枪打死了一个路人，最后自杀了。但是有一个很惊悚的地方，那把枪没有找到，而且那还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
　　卓晓赛看到具体资料的时候吓了一大跳，B国的枪械流通是完全控制在国家手里的，个人几乎没有可能接触到枪械。一旦谁私藏，发现马上判刑。但是在13年前居然会有当街枪杀，私人持有的枪械来源没有查到不说，就连打死人的枪居然也没有找到，而且当年这案件居然就这么结了。
　　“最恐怖的是，死的那个人跟国际通缉令上的陆枫林一模一样，可是……”
　　可是白可臻和王局他们正在布局抓陆枫林，这说明陆枫林还活着，不然沈泽西也不可能做出叛逃这种事情，可世界上真的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这个人的信息当时有记载吗？”
　　“当年的调查结果是黑户，很有可能是偷渡过来的。”
　　没有任何信息记载。楚苏城之前便假想过一个人陪着沈泽西逃亡，陪着他换新的身份。本以这个假设错了或者这个人已经改变了身份，但是这份尘封多年的档案让他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存在，并且人已经死了。
　　“兔子怎么会牵涉在里面？”
　　“因为兔子当时也在那条街上，这件事情影响很恶劣，所以当年警察几乎询问了每一个人路人。”
　　“我找到陆枫林了。”张晓德的声音突然从卓警花身后冒出来，卓警花意识到他可能有新的发现，连忙把手机递过去，“我在超市的监控录像里看见了陆枫林。”
　　卓警花身躯猛地一震，手机对面的楚苏城示意自己会马上赶回来。
　　淑婷立刻接过缺德手里的监控录像马上开始处理画面。
　　“恩。跟通缉令上的人一模一样。”张晓德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余光撇到了13年前的档案，拿起来看的时候看到了当年被枪杀的人的照片，吃惊得看向卓晓赛，卓警花难以置信地朝他点点头。
　　缺德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陆枫林了。但是很快他就被档案里一些奇怪的地方吸引住了。
　　“这把枪装了消音器？！”张晓德很吃惊，“一个想要报复社会的人开枪乱杀人怎么可能还会认真地装上消音器？而且闹市区只有一个人死亡，其他的连受伤都没有，这怎么看都像是蓄意谋杀。”
　　卓晓赛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份报告仔细看的话很多地方都不合逻辑，但是当年因为那个人枪杀路人后微笑着自杀了，再加上犯人背景里凄惨的经历，所以被定性为恶意报复社会。这也是唯一一个说得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