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美人局 清谈，你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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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月流背着手，大模大样地去了清谈的院里。
清谈坐在石桌边，看他进来，问：“不去守着柳遥？”
“她有那么多人守着，我去了碍手碍脚。”顾月流给他带了一壶热水，“再说了，总要给林兄一些相处的机会。我来陪你喝茶。”
今夜恰逢月中，圆月悬在天上，色泽光润地像上好的夜明珠，顾月流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到清谈跟前：“请。”
清谈没喝，令人难以捉摸的目光落到顾月流的杯上：“你先。”
顾月流知道对方是担忧自己下手，便一饮而尽，杯口朝下晃了两下，示意道：“普通茶水。”
清谈这才拿起茶杯，细细地品尝起来。
“古人将喝茶说是吃茶，悠闲时常呼朋唤友说吃茶去，这个‘吃’字，用得甚妙，”顾月流又给他倒了一杯，“今天的茶水是我早晨趁着天刚明之际，在绿叶上取的露水，沉淀一日，撇清杂质，而后煮开。茶叶是上好的普洱茶饼，缓慢发酵而得。”
清谈又喝下一杯：“确实好喝。”
顾月流嘴角上扬，同对方一连喝上三五杯，轻声哄他：“清谈，别生气了，昨日.是我不对，不该谎称你怀孕。”
月色更亮，投在石桌上，照得清谈脸上的麻子有多少，顾月流都看得清。他盯着对方的鼻尖一刻，忽然用手按上一处：“你的痣是在这里。”
清谈挥下他的手，看他一眼：“顾公子自重。”
顾月流不恼，笑道：“魔教卧底死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清谈放下茶杯：“是。”
“那你为什么要找魔教卧底？”顾月流问，“你是哪个派的弟子？”
“你问太多了。”清谈眼神瞥来，晕开了热气和月光，琉璃似的眼珠在黑夜里，像天上的星星。他站起来，而后身体一阵晃，脑袋晕得他伸手撑住了石桌。
顾月流狡猾地眯了眯眼，站起来抱住清谈的腰：“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扶你回屋。”
清谈还未丧失完全的理智，用手捏住顾月流横在他腰上的手：“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我哪有这么笨，如果放在茶里，我不是也要晕了？”顾月流凑近他，“我只是在你的杯沿上抹了点儿清梦的种子粉末。”
他刚说完，就见怀里人的眼睛变得雾蒙蒙，显然是迷茫了，捏着自己手臂的手也软绵绵地卸了力道。顾月流轻笑一声，抱起他往屋里走，放到了床上。
皓月穿窗入室，将月光洒在地上，顾月流走过去关上窗，而后插上门插，走到床边，弯下腰：“这样丑死了。”
他伸手摸到清谈耳后，一阵摩挲，找到面具边缘，轻轻地将它撕下来。清谈还在颧骨处贴了两片稍厚的小圆面具，顾月流一并撕下：“难怪脸颊凹陷地跟老人一般。”
关了窗，没了大片的月光，但顾月流还是看清了清谈的样子，比起半年前，皮肤白皙依旧，不过不再病态，脸上有了些许红润，也许是因为喝了热乎乎的茶水。
对方一直睁着眼，但是不清楚顾月流在做什么，只觉得面上一阵透气。
他努力皱眉，聚起眼底的光。
顾月流叫他：“清谈？”
清谈迷迷糊糊应了声。
顾月流又道：“我替你脱个衣服。”
说完，他心安理得地开始解对方的腰带。反正已经知会过对方了，没有回答便是答应。他伸手到对方后背，摸到一大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举在面前，发现是一片曲形竹篓，编织细密，几无空隙，外面缠着厚厚的一层棉花。
“原来就是这样装驼背。”顾月流把竹篓往地上一丢，脱掉自己的衣服，抱着他躺在床上，点了他的穴道，等了一刻钟。
清谈眼底的光慢慢清明起来，最后汇聚成一团，待到清梦的效果完全褪去，他眼里映入了一顶床帐。
顾月流随即覆到他身上：“你醒了？”
清谈看着身穿里衣的顾月流，再看了看自己，一时还没联系起来，只道：“你做什么？”他直起身想要推顾月流下床，发现自己全身的武力都被封住了。
顾月流箍住他：“我点了你的穴道。”
清谈二十五年的人生里总共遇到过两次泼皮无赖，两次都是顾月流。
清谈看着顾月流的眼睛，里头一片平静，有着看不透的黑暗。他思索一番，规矩地躺下来，呼出口气后一动不动：“你都知道了？不愧是顾公子。”
顾月流摸着清谈乌黑的长发：“山庄里只有你是单独院落，我原以为是因为你地位高，后来我想，仆人地位再高，有单独一座院落也说不过去，再加上柳庄主曾提起，是柳彦昊负责安排下人的住房。柳彦昊既是魔教之人，为何独独对你这般好？”
“顾公子分析有理，”清谈道，“那顾公子准备怎么做，杀了我吗？”
他说“杀”字毫不心软，转了头看顾月流的神色，眉眼间不再有着往日的乖顺，带着淡淡的疏离。
黑夜催生出无数双眼睛和无数潜伏在心底的心思，静得吓人。
顾月流的目光从他的鼻尖小痣移到嘴唇上：“清谈，你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清谈皱起眉，不懂对方怎么就转移了话题。
顾月流倾过身子，一下亲住他的嘴，然后舌尖不由分说就钻了进去。
清谈难得有点懵，他原以为对方会立刻杀了他，或是把自己抓起来交给武林盟主，没想到顾月流俯过身做出了这等事情。
对方的舌尖在清谈嘴里来回舔舐，毫不舌软，清谈被亲得呜咽一声，缓过神后直接咬了下去，顾月流极快地退出，开始吮对方的嘴唇。
清谈偏了头躲开，语气不由得变得咬牙切齿：“顾月流！”
顾月流把手撑在他的两侧，支起身子：“这样好看多了。”他用手抹过清谈的下唇，抹去残留的涎水。
清谈的嘴唇这会儿饱满地鲜红欲滴。
顾月流过足了瘾，舒服地躺下来，敛了神色，严肃地问他：“清谈，你究竟是谁？”
“顾公子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清谈胸口微微起伏，垂下眼皮。
顾月流把他翻过来，两个人侧面对着：“半年前在骊山，下人们唤你庄主，”他的目光在清谈脸上来回晃荡，试图找出一丝破绽，“你是魔教护法，却叫我消灭魔教眼线，两相矛盾，清谈，你究竟是谁？”
清谈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顾公子说什么，在下不懂。”
顾月流眨眨眼：“好吧，”他凑过来，伸出舌尖舔了舔清谈鼻尖上的痣。
清谈转过头，脸上已然通红一片：“我听闻顾公子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会跟个登徒子一般。”
“哦，那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们，”顾月流恢复成不正经的模样，“我喜欢你，所以亲你。”
清谈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闭了眼：“我睡了。”
顾月流看他闭上眼，知道一时半刻套不出话，只得规矩地躺下来。
一夜好梦，只是后半夜似乎有鸟落在屋檐上又腾空而起，声音虽轻，但还是让顾月流皱了几回眉。
第一缕破晓的光线从窗缝内照入，经过反反复复地传递，照亮了清谈的脸。
大概清梦还有助眠的功效，整整一夜，自己怀里的人都没怎么动弹。
顾月流睁着眼看清谈的眉，伸手抚平，力道有些重，清谈被他弄得睁开眼：“天亮了？”
“亮了。”他解开对方的穴道，“你接下来准备去…”
话未说完，顾月流住了嘴，两人对视一眼，都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三五人的落地声。
有人脚步轻快地上前推门：“护法？”
清谈一惊，伸手想把顾月流从床上推下去，顾月流反应更快，直起身子拉下床幔，解开了两个人的里衣，伏到了清谈身上。
清谈阻止不及，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你做什么？”
顾月流俯身吮住他的脖子：“演戏。”
来人听不到回答，聚在一起商量片刻，破门而入，往里走了几步，听见层层的床幔中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床幔透露出两人晃动的身影，纠缠不清又暧昧异常。
顾月流俯身咬住清谈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些低哑的声音。
来人越走越近：“护法？”
清谈的心提到嗓子眼，忽觉手上多了个东西，他低头还未看清，手就被顾月流带着往他的方向一伸。
是一把匕首，扎进了顾月流的腰间。
顾月流顺势倒到了床外。
来人被赤.裸男子吓了一跳：“护法？”
清谈来不及思索，冷了神色挥开床幔：“我在这儿。”
三五人朝他跪了下来，为首一个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垂了眼色：“护法，教主派我们来接你。”
“嗯。”清谈摸着隐隐作疼的脖子，那儿有几个被顾月流吮出的深红色痕迹，他看着顾月流倒在地上，腰间一大片血色。
“护法，此人？”
清谈摇头：“他轻薄我，你们出去，我自己处理。”
“是。”
待他们出门，清谈下床，顾月流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拉过他的手写了个“安”字。
清谈点点头，从腰间摸出一颗药丸，塞进顾月流嘴里，再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滴到地面上的血中。
血腥味顿时变得更重。
清谈拢好衣服，正欲出门，顾月流拉住他不放，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意思是有话要讲。
清谈只好跪在地上，趴到顾月流的胸口，偏了头去听，他的耳朵刚一凑上去，就被顾月流用嘴叼住。
顾月流轻轻磨了磨，道：“没事，就是有些舍不得你。”
清谈的耳朵忍不住发烫，冷了一晚的神色稍稍生出了些不由自主和动容，但他转了头还是忍不住骂道：“油嘴滑舌，怎么没把你捅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美人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