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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赵公子来迟,王公子回归 “我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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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终是下雨了,如瓢泼,如撒豆,又加雷声大作。众人都觉得意外,意外的又何止那场雨呢?三更天雨住云散,白玉盘又高高悬在天际。燕儿赤裸着身子从窗口望下去,白光皎皎,月光之下是一排排黑色的屋顶,夜深无一灯火。奇异的是竟有飞鸟翩跹而过,是候鸟开始迁徙了吗?花园小池里的芙蓉已残,虽说这样的残破竟为那花添了三分艳色,可是究竟是残破了。
是啊!那芙蓉花好歹开过一夏,自己还未开就被折了。自己不是没有挣扎过,可是挣不过啊!
“妈妈,我还小啊!等过两三年我长开了再接客!”燕儿一听是要服侍那个番邦人立马就给妈妈跪下求她。
“燕儿啊!人家布朗一眼相中你了,愿出一袋子金珠子和一袋子海珍珠,只求与你有一夕之欢啊!你也知道这个价钱就是赵公子赎芙蕖的时候也没花这么多啊!再过两三年许晔城也不会有人出这样多的钱。”
一听曲妈妈说了布朗出的价钱燕儿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可是说不定明日赵公子就来赎她。“可是······”
“可是什么?燕儿,我跟你明说,钱我已经收了,你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乖乖去,妈妈我呢也知道你委屈,就拿10枚金珠子予你。往后有人赎你,妈妈我也不为难。你今儿要是不去我也会把你拖着去的。曲妈妈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往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曲妈妈,我去!”燕儿的脸上已是满脸泪珠。
“这才乖!”曲妈妈伸手拍拍燕儿的脸。”起来吧。来人,给燕儿上妆!”月红姑娘就出来给燕儿上妆。
因为燕儿的眼泪流的太凶,妆根本就没法上。月红也是同情燕儿,可是妆要是上不上去自己就没法给曲妈妈交代,很是为难的模样。
“怎么回事?半天妆都化不好?”曲妈妈等不及,来看情况。“燕儿,把眼泪擦干,你打算顶着一张大花脸给我接客吗?”
燕儿化了妆,换了衣裳,自己提着裙子走到上等房门口却怎么也进不去。曲妈妈见状就推她进去,燕儿把着门不松手。曲妈妈就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毫不留情地将她推进去。
那布朗虽是轮廓深邃,但看上去风光霁月,颇为朗然,应该很好说话。
燕儿一进到房间里就朝布朗跪下。“布朗姥爷,我才12岁,还太小,求你放过我。”
“你不愿意!原来你也不愿意!”原本看见燕儿到房间里布朗笑意融融,听了燕儿说的话顷刻间乌云积满眉头。“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只是个妓女,若不是你与我心中的纳西斯有些相像,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发生什么?她是贵女,我碰不得,你,我还有什么不能碰的!”布朗愈说愈生气,脸渐渐都变了形,双拳紧紧握在一起,牙齿咬的咯咯的响。
燕儿暗叫糟糕,这人怕是有失心疯。不由自主的往角落里缩去。布朗看见她要躲更加愤怒。一把抓住她,将她从角落里拖出来。撕了她的衣服······
这夜即便是雷雨交加,明月楼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燕儿的惨叫声。一直到子夜那布朗逞了几次□□,他才沉沉睡去。燕儿却怎么都不敢睡,一直睁着眼,听屋外雷雨声,听雨声至三更天渐渐没了。
站在窗口,回想起布朗在她身上任意施为,时而恨的咬牙切齿,时而忧伤迷茫的脸,不仅浑身打冷颤。怎么都不敢再往床上睡了,只缩在床边无声饮泣。
天蒙蒙亮的时候明月楼的门被敲的哐哐响。明月楼的丫头不耐烦的去开门。本来是张嘴就骂的,一看是赵公子立马就笑脸相迎。
“曲妈妈呢?我有要事找她。”赵公子显然很急,也没留意丫头满脸不耐的神色。
“哦,还没起呢?我这就去唤她。”
约一刻钟后,曲妈妈就扶着头出来迎赵公子。“哎呀,赵公子,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咱们明月楼了,今儿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曲妈妈,燕儿呢?我来赎她,银子我都已经带来了。”赵公子似乎很急,从袖子里拿出一枚二十两的银元宝。
“这”曲妈妈犹豫了片刻说“赵公子请随我来。”于是她带着赵公子到了二楼上房门口,开了一个小缝缝。请赵公子往里看。
只见燕儿浑身赤裸被一个番邦人搂在怀里,那身上更是每一块好肉,嘴角还有乳白色的液体。惯于风月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连句话都没留就走了。
燕儿似有所感,睁开了眼睛,恍惚间看到赵公子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掰开布朗的胳膊,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就冲出去,却看见赵公子逃也似的出厅门。
“赵公子。”赵公子只是顿了一下就夺门而出。
“曲妈妈,你不怕作孽吗?”燕儿红着眼睛质问。
“我有没有作孽不知道,但你上辈子肯定做了孽。要不怎么会沦落在这明月楼呢?”
入了八月寒气日重,好歹桂花开始飘香了,就连街上也开始兜售新鲜桂花饼。虽说桂花饼一年四季都有,可是新鲜桂花做出来的滋味更是不同。新鲜桂花饼虽是好吃,可是能吃的时间却十分短暂。每到八月每个许晔城中的人都会吃上一些,偏爱的人多吃些,不爱的人少吃些。
今年八月秋雨连绵,桂花币往年稀疏许多,城中的新鲜桂花饼比往年贵上许多。林妈妈,买了觉得肉痛非常。幸而刘莺的手艺不错,而花月楼也有一棵百年桂花树,于是也不买了,就让刘莺做了许多桂花饼。
“你啊!哪里是青楼女子,分明是家里的全把式。你说你还有啥不会干的?”李霜月见林妈妈把刘莺使唤的团团转不由得说她。“你现如今也给林妈妈赚了许多黄白之物,怎么还是干这些琐碎的事情?”
“李姑娘,我其实喜欢干这些事情,觉得踏实。我要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要做这些事情,而不是每日想着如何讨恩客欢心。人心难测,远不比这些个物。比如这桂花饼,掌握好各种材料比例,力道,火候,出来味道必然不差。可是人就不一样了。你对人家笑脸相迎,人家未必就看着高兴,有时甚至觉得你用心险恶来着。”刘莺一边揉面一边跟李霜月说。
“哎,可不是。”李霜月一心想在父亲和祖母面前表现长女的大度和包容,可是他们却觉得理所应当。若真是疼爱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受那么多委屈,自己已在这花月楼滞留几个月了还不见来寻。
过了八月二十,城中桂花已是稀疏难寻,王公子于一个晴天上门。他还带了一位公子。
那公子容貌颇盛,盛于何处就难以言说了。倒是那对眼令人十分难忘,如浸在寒潭里的两丸黑玉石,让人觉不出半点暖意,在长长的睫毛掩盖下似有无数心事,但又丝毫看不出。他所穿的衣服于寻常富家子穿的丝绸,衣衫也绣的花纹也是寻常的修竹,身上却多了寻常富家子没有的气度。再加上王公子对他也颇为恭敬,而这位公子对王公子的恭敬受之当然。这公子怕是不简单啊!
“王公子,你可来了。奴家想你想的都瘦了呢!”宝湘见了王公子来了,如花蝴蝶一般扑到他身上,她声音娇腻,却让人十分受用。林妈妈登时头疼了!
“让我看看,果然瘦了呢!宝湘姑娘为在下都瘦了,让在下如何补偿啊?小七,拿个银子来。”那小七甚是机灵,听到王公子吩咐就奉上五十两的银锭子来。
“人家才不要银子呢。”王公子听了这句话脸都黑了,看来又是个心大的。“人家只愿与王公子有一夕之欢。人家知道自己身份卑贱,不能与王公子长相厮守,只愿与王公子有一夕之欢,如此就心满意足了。”说着说着便哽咽也起来了。
王公子不说应也不说不应,一时便僵在那里。
“哎呀,王公子今日还带了一位公子前来,不知这位公子贵姓?”林妈妈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再让宝湘闹下去恐要招祸啊!
“林妈妈客气了,鄙人免贵姓白。”那人还朝林妈妈拱了拱手。
“白公子远道而来,我这花月楼蓬荜生辉。我去叫姑娘来。”
“林妈妈不必客气,还请借一步说话。”
林妈妈被白公子这番作为弄昏了头脑,回头看了看王公子,王公子就林妈妈点点头。“这样啊!那白公子请随我来。”
“白公子现在可以讲了。”林妈妈把白公子带到她的房间。林妈妈的房间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装饰摆件也不过平常。只不过有两只花瓶品相不错,林妈妈爱惜非常,时时亲自擦拭不说,更是要在花瓶里插上最美的时令鲜花。
”林妈妈可知李霜月是何身份?”这白公子也不和林妈妈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了。林妈妈顿时冷汗下来了,终于来了。又暗自庆幸,自打自己怀疑李姑娘的身份就差把她供起来了。想来能安然度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