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18章 世青赛与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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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还是没有心软。
他虽然回到了中国，但只承诺会让衔鹤参加完比赛，比赛完之后就会将她马上带回中国。
翌日傍晚，当衔鹤来到冰场时，结弦已经在练习了。
“晚上好。”结弦停住了脚步望着衔鹤。
“晚上好。”衔鹤脸色苍白地跳上了冰场，她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像是彻夜未眠的样子，她将手中的CD向结弦晃了晃，“我找到自由滑的曲目了。”
结弦滑到衔鹤身边接过了她手中的CD。他的视线在CD与衔鹤面前来回打量，逐渐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我知道爷爷来看比赛你一定很紧张，但是也不要太勉强了。”
衔鹤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急着去向爷爷证明什么，别担心。”
事实上，昨天结弦在机场说的一番话点醒了她。虽然对结弦有着种种复杂的不舍，但只顾沉沦在不舍中的衔鹤差点也忘记了：那两人一起相伴走过的十年，也是她的十年。在她心底的深处，则同样一直渴望着能够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正是衔鹤在妈妈那里求而不得的吗？如今，她有了正大光明的参加比赛的理由。
结弦说，她能带给他力量。明明是那么懦弱的、令人厌恶的自己...也可以给人带来力量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也一定能够成为自己的力量。衔鹤想要试着去这样相信一次。
“这是我的第一次比赛，所以我想要全力以赴的去做好它，仅此而已。我昨天跟两个教练交流过了，基本确定了一个大概框架，你帮我看看。”
“嗯。”结弦将CD放进了笔记本电脑里，他往后退了退给衔鹤让出了地方。
衔鹤选了名叫卧虎藏龙的曲子，低缓的二胡响起时，凄美至极。
月亮透过半扇透明的窗洒落了下来，将灯光也融化作了月的影子，在低徊婉转处，那柔软的身体逐渐下沉，做出了一个绝美的鲍步。
一曲终了，羽生结弦再次感到了惊讶。面前的人，与刚来的时候相比完全变了副样子，甚至和双人滑那时候也不一样，她一直在变化着，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前进着。
“怎么样？”衔鹤滑到结弦面前，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馈。
“啊，”结弦回过神来笑着安慰她说：“意外的非常不错，总感觉你和以前有哪里不一样了。”
“不一样是指成长吗？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衔鹤松了口气，“有没有什么建议？”
“建议啊，嗯...”结弦思索片刻，然后转身又将曲子倒回去一点，“这里，不是有个渐弱的部分吗？你做了个鲍步，我觉得...你可以改成后外点冰三周跳。”
“渐弱的部分起跳吗？”衔鹤有些意外。
“对，这是首中国的曲子吗？听上去很古朴又很悲伤，该怎么说呢...在寂寞的月光下一跃而起，看上去更有孤独的感觉？”说着，结弦滑到冰场中央，用乐曲给衔鹤做了个示范，“就像这样。”
“确实...！”衔鹤惊喜地点了下头，“谢啦，我就这么改了。”
结弦点了下头后，冰场终于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两人不约而同地像是要将这份沉默抛诸脑后一般，朝着相反的方向滑去。
明明已经和他经历过很多次分别，但这次不知为什么却格外的伤感。这原因究竟是什么，衔鹤现在不敢去想。明明小时候能轻易说出口的一句“结弦哥哥，我好想你”，长大后却再也无法坦然地说出来。
两个人就像是有默契一样，默认了离别，却也谁都避免提起这件事。接下来的练习时间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漫长，却又格外短暂。结束训练后，两人闲聊着回到了更衣室，而结弦则照例先去了洗手间。这给了衔鹤充足的时间换好衣服。
衔鹤边喝水边掏出手机，在看到田中的邮件时，她的视线定住了。
“说起来，你短节目曲子选好了吗？”这时，结弦回到了更衣室。
“嗯，Demons。”
“Demons？上次鹤田来的时候那首？万一鹤田也选了这首怎么办？”
“撞曲不是最常见的吗？愿强者胜吧。”衔鹤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校园祭，田中问我们要不要参加。”
“校园祭啊，田中是上次起冲突的那个田中？”结弦的声音从一排柜子后面传了出来。
“对，之前帮他辅导过功课。”衔鹤抬起头将身子微微歪了出去，疑惑地问道：“你最近怎么总去那边换衣服？”
“...那边光线好！”在短暂沉默过后，结弦这么说着。
“这样啊。”
衔鹤的视线又落回到田中的邮件上，校园祭的时间刚好在比赛之前。在她的记忆中，结弦应该是讨厌学校的。她突然有些后悔刚刚那么问结弦。
“如果和比赛不冲突的话，去参加看看也可以啊。”换好衣服的结弦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他拿过了衔鹤的手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明早要到学校去抽签。”结弦盯着屏幕。
“嗯，咱们班这次要表演话剧，说角色要抽签决定，罗密欧与茱丽叶。”衔鹤说。
听到“罗密欧与茱丽叶”时，结弦极为嫌弃的皱了一下鼻子，仿佛听到了什么恶趣味的事一样。
“明天可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去抽签哦。”衔鹤关上了柜子，笑着看了眼结弦。
“......知道了。”
冰场的灯暗了下去。
※
清晨。
当带着淡淡黑眼圈的结弦走进教室时，讲台前已经聚集了很多班级委员。
“羽生请去座位上坐好，抽签马上开始。”一个女生说道。
“早。”衔鹤在座位上对结弦露出微笑。
结弦愣愣地盯着衔鹤，过了几秒才答应了一声：“...嗯。”
在座位上坐好之后，大家就按照座位的顺序依次地开始抽签。等衔鹤从讲台回来后，结弦问道：“你抽到谁了？”
“不知道呢,”将对折的纸打开后，衔鹤脸上的表情突然微妙了起来，“...茱丽叶？”
“啊？开什么玩笑？”结弦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女生们惊喜的尖叫淹没了。
衔鹤单手扶额，低头想要避开别人的视线，她在心里盘算着，等到抽签结束后就把自己的角色换出去。
在女生们激动的窃窃私语下，很快盒子里的签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衔鹤对上了结弦苍白的脸——
还没有人抽到罗密欧的角色。
结弦是最后一个抽签的人。
意识到这点之后，教室像炸开了锅，以一种失控的方式沸腾了起来。
“禁忌之恋...”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女生说了一声，然后带动了其他女生疯狂的尖叫。就连男生们也不怀好意地开始起哄。
“...”
“...”
结弦与衔鹤错愕地对视着，他们处于巨大的震惊中，说不出话来。只在电视剧里才出现的巧合，竟然真的能发生在现实中。仿佛是命运开了个玩笑一般。
“不要。”回过神来时，结弦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去跟别人换，一定有人愿意出演茱丽叶。”衔鹤很快站了起来。
“你跟谁换？男生吗？”结弦绝望地问。
毋庸置疑，没有男生会愿意出演茱丽叶的。
“那我跟女生换。”
“那我也得换。”结弦也猛地站了起来，“那个...”
“谁也不许换。”结弦的话被班长打断了，班长敲了敲黑板，“作为编剧，我可以把罗密欧与茱丽叶改成同性版本的，所有人都放心，你们不会碰到任何尴尬的剧情。”
“那同性不是更奇怪了？！”结弦的脖子憋红了，起哄的声音让他显得更加焦急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剧本指着一处问：“那这里怎么办？48页的...这个地方。”
48页？衔鹤翻了翻剧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在见到“亲吻”二字之后，她的脸变得比结弦还要红。
在结弦的一再追问下，班长叹了口气不耐烦道：“那改成罗密欧在茱丽叶的尸体旁哭泣吧。”
“不是改不改的问题，我认为如果主角让我们两个男生来承担，对我俩的影响很不好。”衔鹤也终于开口了。
“是心虚了吧？”有个男生轻蔑地哼了一声。
“南同学，你和羽生同学本来就不经常来学校，这次的班级活动也是你们两个同意要参加的，既然要参加，就不能为班级有一些牺牲精神吗？”
班长的话引来了诸多赞同的声音，这让衔鹤一时语塞。确实，因为缺勤太多这件事，衔鹤与结弦本身就引起了很多不满，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在接下来的两年里仍然会是结弦的同学。
望着那些视线，衔鹤轻轻拉住了想要说什么的结弦，她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说道：“知道了，我们会出演的。”
“衔鹤？”结弦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相信从衔鹤口中说出来的话。
“结弦，这可能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学期了，无论如何也该留下一些记忆才对，虽然荒唐，你就陪我一次吧？”衔鹤本来还很难过，在提到“荒唐”的时候，脑子里有了画面，突然“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有你一起出丑我就能平衡些了。”
说着，她走向讲台，在茱丽叶的后面写上了“南衔鹤”三个字。
“......”结弦像是生气了一样瞪着衔鹤，在以一种不满的神情注视她很久后，他快步走向了讲台。
“羽生结弦”。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罗密欧的后面，与“南衔鹤”并排出现在了黑板的左上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1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