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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伏大人讲了 ...

  •   沈浪从阴影处一步步走了出来,莹润白洁的双脚踏在竹林碎叶中咯咯作响。

      “沈……沈老师?”三金闻言刚要踹下的脚,忙忙收回去,“你怎么来了。”

      沈浪垂眼看着地上躺着的谢七,声音低低地说道:“你们四个做得不错。”

      刘昊泽忙辩解道:“那个……其实下手不重,主要是被三金的臭脚熏晕的。沈老师,你说他就是保安大叔说的妖怪?”

      “不知道,大概吧。”沈浪沉默了片刻,低沉悦耳的声音才又再次响起,“绑起来,送到我那去,等放假时,门口的阵法开了扔出去。”

      四个少年听话,乖乖把谢七装到麻袋里,合力抬到了执禄司门口。

      等各自回到宿舍,纷纷累瘫在床上,美梦酣睡,一觉到天明。

      ……

      几日后,棋课。

      比起伏大人的琴课来,这位姓石的老师,在诸位新生的眼里,简直就像挥着小翅膀的天使,白发耄耋,佝偻着腰,脸上永远挂着慈祥的微笑。

      石老师看向学生的时候,眼里永远带着鼓励的笑意,比如现在他对正在做课堂测试的众人,笑呵呵地说:“莫紧张,都是上周刚刚讲的……别看这棋盘三尺之局,尤战场也,昔日曹操、陆逊无论是疆场还是棋枰,都是世上佼佼者。”

      这门课,四人之中司江南和刘昊泽的成绩遥遥领先,埃伦的成绩虽然稍逊一筹,却也不算太差。唯独三金同志,堂堂课酣睡,有时呼噜声能够震天响。

      “小泽泽,你这么快就写完了?”三金抓耳挠腮,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转头一看刘昊泽不仅把卷子端端正正写完,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坐在他身边的埃伦·亚当斯,也把卷子写完放在一边,坐得端正,手里居然拿了一只鹅毛笔,远远瞧上去,像是在写信。

      “嗯,又不难。”刘昊泽含糊地答应两声,书正看到有趣的地方,头都没抬。

      “你在看啥?”三金用手掀了掀封面,只见暗黄色的书皮上大写了几个字《三界机构野史大全-第十六卷-往事》,“好家伙,不是大三才会学三界机构概况,现在就预习了?……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学霸。”

      “不是,纯粹是八卦。”刘昊泽把头抬了起来,眼睛往右手边一瞥,可惜亚当斯很巧妙地用胳膊遮住了大半信纸,根本看不出他在写什么。

      在白色信笺纸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肤近乎于透明的白皙,埃伦的指甲干净而整洁,食指尖上沾了些许墨汁,不知道为什么,刘昊泽看在眼里,觉得心里痒痒的。

      刘昊泽摸了摸鼻子,把视线又转了回来,继续对三金说道:“那晚在竹林里,被你熏个半死的谢七还记得么?”

      三金:“当然,听说……在沈老师那,和只狗一样养着,和小黑同吃同睡。”

      小黑,就是最近闲着,也没有什么吃太阳的任务,被沈浪借来训练诸人的小黑狗。

      刘昊泽:“嗯,他吃了白鱼,除了名字什么都记不得了。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找点线索。”

      坐在前排的司江南同学,为了讨好女神夏可语,毅然决然抛弃了众人,坐到了前面一排,此时回过头来,煞有其事地补充道:“谢七,谢七,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说着,推了推眼镜,正在紧缩眉头苦苦思索的时候,刘昊泽把手中的书朝他们一推,手指在铅笔标出的一处:“地下避难所第一届常任副理事:谢必安。”

      只见配了张糊成一片,根本看不清的照片,下方几排楷体小字,将谢氏生平描绘的有声有色——

      “我靠?你说他是白……”刘昊泽赶忙捂住他的嘴,硬生生把“无常”二字给塞了回去。

      \"别别别,小点声求你了,我就是猜的。\"刘昊泽小声说着,还不忘朝看向此处的石老师点头道歉,嘱咐道:“讲科学,讲科学。”

      司江南听到刘昊泽这样猜测,认同道:“你这样说,也有几分道理。民间传说,都说是谢七爷、范八爷。”说着,食指指了指地下,“一白一黑,据说去地下避难所上任前,二人是极好的朋友。有一日……”

      ……

      “哟,大晴天,居然下雨了。沈老师。”在执禄司的小院庭廊间,一人伸出手接了接从天而降的雨水,语调中带着说不出的……幸灾乐祸,不是伏大人又是谁?

      沈浪站在他的旁边,语气不善地回话道:“伏大人最近真闲,这两日天天往执禄司这个小地方跑,不知道有何贵干?”

      “哪有,哪有,”伏大人笑着回道,“你我一处奉职,平日里疏远了,是该多走动走动,多联络联络。”

      “哦?那可不必了。”沈浪侧过头来,把眼神从庭院中的那株结果的海棠移了回来,挑眉横眼间,徒自是桀骜风流:“这几日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走动无妨,先把钱给了。”

      “嘿嘿,”伏大人讪讪笑了两声,忙转移话题,指了指着庭院中淋着雨,蜷在墙角,闭眼休息的落魄男人道:“诶?这小黑都知道寻个地方躲雨……这人不会吃白鱼吃傻了吧?”

      “呵,”沈浪冷哼了一声,只是说:“原来伏大人是对这人感兴趣,不妨带回你的焦尾院,之后也省得来我这蹭吃蹭喝。”

      雨越下越大,从屋檐的瓦片低落下来,在沈浪赤着的脚边,碎成了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伏大人:“别,可别,君子不夺人之美,何况还是范——”

      “送客,”沈浪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整个人散发的寒冷气场,让进来送客的助手A不禁打了个哆嗦。

      鼻子上带着摇滚系圆环的助手A,颇为同情地看了墙角瑟瑟发抖的谢七,叹了口气,冲着伏大人作了一揖,不好意思地道:“大人,这边请……一会儿,我们得上工了,不留您吃晚饭了。”

      如此的冷言冷语,并没有让伏大人生气,仍旧抄着手笑盈盈地对沈浪说:“那伏某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会。”

      助手A一路恭恭敬敬地将伏大人送到了执禄司门口,叨叨着:“今天下雨,我家老大最讨厌下雨天了。您可别见怪。”

      黄衣宽袖的男子,不知道如何从背后掏出把油纸伞,一派悠闲地将纸伞撑开,莞尔道:“无妨,无妨。”他的眼睛看着雨丝飘落,想到之前听人提起的一个故事。

      古时候,有两个兄弟,也是这般的下雨天。

      “哥哥对弟弟说,你在这等着,我回去拿伞。”

      “哪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样死心眼的人,活活在南台桥下淹死了。”

      “那哥哥回来,痛不欲生,也一起吊死在了桥柱上。”

      “阎王爷那厮知道了,哭得稀里哗啦,留二人在身边当个差,一人给了一盏灯笼。”

      “诶?后来嘛……”伏大人慢悠悠讲完了一个故事,对着身后满脑门子的汗的助手A,笑问道:“这故事,我就听了半茬,你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

      墟余山下的第一场雨,送走了沉闷炎热的夏天,十六位新生将要迎来在学院的第一个秋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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