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法术学院退学记》小羚羊吃饱了

28、第 28 章 刘累驯龙

　　深夜，小竹林，树影幢幢间，四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小青年，探头探脑走在林间小径。

　　周围寂寥无声，一阵阴风吹过刘昊泽的后脖颈，汗毛就和过电一般竖了起来，少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嗫嚅道：“我们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跑到这来着？”

　　蹑手蹑脚走在他前面的是司江南，一只蚂蚱从林间跳了出来，吓得他一哆嗦，“因为伏老师说，我们要肯来，下周的琴课抄写作业就免了。”

　　打头阵的三金，忿忿不平道：“同学们，这叫以权谋私，就该联名告到校长那……”

　　“是你答应的最快，”走在最末尾的埃伦·亚当斯毫不留情拆穿道。

　　刘昊泽拍了拍脑袋，想起来了，都是三金这个小胖子，一脸谄媚笑着：“伏老师最好了，最喜欢伏老师的课了，好想在伏老师的课上拿甲等啊。”

　　“说有一万条腿，铜锣般的大眼睛，”司江南回忆着沈浪的话，颤颤巍巍推了推眼镜，“我去查阅了《古生物图谱大全》，都没有找到这是什么。”

　　刘昊泽来了兴趣，问道：“你看的哪一个版本？”

　　司江南愣了愣，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书，才回答道：“2000年出版的，古生物研究院刘长德院长主编的，三界出版社发行的那个版本。”

　　刘昊泽“哦”了一声，懒懒回答：“我爹那时候缺经费，胡乱写的，不走心。”

　　“那是你爹啊？”三金听到这话跳了起来，惊异道：“我读过他一本自传……”

　　“嗯，当时我妈想出国旅游，为了骗钱写的。”刘昊泽同学毫不留情地揭他老爸的底，“那里面是不是写，他儿子多么多么厉害，百年难得一见的降龙奇才。”

　　“降龙？”埃伦·亚当斯看着少年的背影问道。

　　刘昊泽对这个问题兴致缺缺，回答得有气无力：“从我祖祖祖祖爷爷那辈起，我们家人就跟奇奇怪怪的生物打交道，降龙这种事情啊，就是我爹瞎想，老觉得有一天，我能碰到罕见的群兽之首。”

　　司江南眯了眯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说到龙，《竹书纪年》里最早有记载，夏朝有个皇帝叫孔甲……”

　　三金：“军师，你平时都看的什么书？这书名我听都没听过。”

　　司江南：“文盲别打岔，说到哪了？……哦，孔甲。这个皇帝厉害，不知道从哪收服了一雌一雄两条龙，就找了一个叫刘累的人帮他驯龙。”

　　三金：“和小泽泽同姓啊？”

　　刘昊泽鼻子里含糊地“嗯”了一声，这个故事很小的时候他爷爷讲过，后来这个刘累把其中一条龙养死了，偷偷做成了龙肉羹。

　　“……最后，刘累就跑路了。”司江南把故事讲完，和三金一齐回头看着昊泽，想看他知不知道点内幕消息，果然对方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爷爷说的，说我祖宗分了一半龙肉羹给夏帝，剩下的一半自己喝了。”

　　众人：“……”

　　刘昊泽继续说：“我们家族谱第一页，记载了一个食谱。”

　　众人竖起耳朵，只听到少年清朗的声音在夏夜里传开：“削鳞，骨剁小节与肉同炖，不加佐料，食之原味，鲜肥滋味甚美。”

　　三金听了直流口水，摸了摸自己晚上只吃了清水煮白菜的肚子，憧憬道：“好久没吃荤腥了，被小泽泽这样一说，都能闻到烤肉的香气……真是饿久了都出幻觉了。”

　　“不是幻觉，”埃伦的眼睛穿过三人，落在了几步之外的池塘边上，“有人吃了白鱼谭里的鱼。”

　　刘昊泽：“吃了鱼？沈浪说那个鱼不能吃，吃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食之能忘万千烦恼，而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沈浪说只剩一、二分记忆，同死人有什么区别。

　　但军师司江南显然更关心的是，池塘边搭起了一个火堆，如果真是沈浪所说的怪物……为什么要生火烤鱼啊？生吃不就得了。怪不得埃伦·亚当斯说的是，“有人吃鱼”，而不是“有怪物吃鱼”。

　　“那个——沈老师是不是说，让我们先把怪物打晕，然后拿麻袋装起来，给他送回执禄司去？”司江南问道。

　　“对啊，给了我一个老大的麻袋了。”三金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团麻袋，展开恐怕有十人般大小。

　　刘昊泽敲了敲麻袋，指了指火堆不远处的阴影里，说道：“看来用不着这么大的了。”

　　在他所指的方向，有一个身穿破破烂烂黑色长衫、黑发的男人正睡得正酣，在他周围不远处，一个破破烂烂的纸灯笼落在地上。

　　“一万只脚——”埃伦皱了皱眉眉头，“恐怕就是指衣服破得条条缕缕，再加层层夸大，才有这种说法。”

　　“铜锣般的大眼睛——”刘昊泽指了指灯笼，“喏，恐怕就是指灯笼。”

　　“所以，没有怪物？只有怪人？”三金喜上眉梢，屁颠屁颠地朝男人跑了过去，“那打晕，装走，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