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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解锁练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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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看脸不知道，但某人掏出的那张金光闪闪写着“留学生饭卡”的东西，显然起到了关键作用。
三金把那张小卡片翻来覆去的瞧，边啧啧嘴，边问道：“为啥你有这个？食堂不是免费的吗？要饭卡干啥？”
埃伦头也没抬，眼睁睁看着刘昊泽的魔爪，从他盘里叨走了两块排骨。少年只是皱了皱眉，但很快默许了对方的行径，反正他也不喜欢吃。
米塔早就提醒过他，这里的食物一点都不附符合亚当斯家的口味。如果一顿饭，没有惨淡诡异的绿色，怎么可以称为成功的料理呢？
他淡淡回答三金：“你们是公费读书，我的学费、食宿费都是自理。”
如果说世界上只有一条真理，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要把这条真理用科学的话解释一遍，那就是征服食堂大妈的唯一办法——别吃白食儿。
当三金和刘昊泽二人，听到埃伦漫不经心说出的费用数字，无不感叹道是亚当斯家养活了在座的剩余15个人。
“不是，老埃，你们家干啥的？开金矿的？”三金同学贼头贼脑打探到。
埃伦听到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总算想出了一个委婉的说法，“从事人体医疗行业。”
人体医疗行业......刘昊泽心里咯噔一声，生怕这祖宗说一些要穿帮的话，努力咽下堵在嗓子眼的食物，打岔道，“那我和三金能不能蹭你的饭卡，钱打给你。”
“不用。”埃伦回答地很爽快，看了眼被噎得脸色发青的刘昊泽，下意识地把自己的那碗汤，推到了他面前。
食堂人多口杂，三人都默契地不提离墨的事情，午饭时间在打打闹闹中就过去了。
他们大学生涯的第一门课，即将在焦尾苑举行。
“琴”、“棋”、“书”、“画”四门基础课的教室，排列在山脚靠近广场的地方，非别为“焦尾”、“手谈”、“王先生”和“浅溪”四个别苑，皆摆放了十六张矮蹋小桌，又根据各自的教学目的，有的摆放了乐器，有的则是玉棋盘。
等三人进了教室，只剩进门的三个位置。刘昊泽坐在中间，左手是小胖，右手是埃伦亚当斯。
每人的桌子上，除了一把古琴，还有一本书，书名题为《琴说》二字。埃伦翻开看了看，随即冲三金和刘昊泽扬了扬。
只见书中第一页写了几个大字，“今日课程。”
“香焚毕后，宫、商、角、徵、羽响起，学生抚琴随弹，弹对一音记一分，弹错不计分......”
听三金这样念着，刘昊泽才注意到每人桌上的檀香和一小瓷碗的清水，清水中有墨迹条缕，勾勒出个大写的“零”字。
“总分共计一千分，弹对六百个视为合格。”三金已经念到了末尾，最后一句话磕磕巴巴，“不够六百个.....罚抄《乐记》三遍，于下周上课时放于桌上......否则，琴课直接丁等。”
丁等就意味着不合格，连补考冲击甲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要被扫地出门。这正是刘昊泽同学梦寐以求的机会，他先是两眼放光，随即又萎了下来。沈浪交给他们的小册子还在自己怀里，若是他走了，离墨怎么办？
唉——少年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沈浪不是说了吗，至少这个学期，离墨暂且没事。要不，逃跑计划稍微推迟那么一会儿？正当少年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翻腾之际，桌上的香已燃尽。
果然音律从四面八方响起，哪怕人人都已经了解规则，还是措手不及。
“这基础课也太邪门了吧！！”三金已经手忙脚乱，全靠乱蒙，胡乱弹奏一气。可瓷碗里的墨迹却丝毫没有变化，说明......他一个音也没弹对。
“别慌。”刘昊泽让他先停住，手指依次跳动起五根琴弦，侧耳听着。奈何周边的声响太大，来来回回听了五六次，才勉为其难把音阶都梳理清楚。
“这是Do,”刘昊泽指着一弦对二人说，又分别将剩余的四弦同声调对应起来，“Re,Mi,Sol,La，剩余这两弦不考，不用管。”
“行啊！小泽！你还挺能的！”三金一边夸奖，一边按照他的方法跟着弹起来，这次碗里的墨迹虽然变动迟缓，但好歹不再是一个零蛋。
相比他，埃伦可谓进步神速，很快分数就朝着100冲过去，能与刘昊泽不相上下。
教室中传来的音律逐渐由慢到快，变得铿锵顿挫，商角徽羽迭起，让人耳中嗡鸣，应接不暇。
同届的同学中，有几个也弹得像模像样，但大多数则是一番手忙脚乱，两手毫无章法，只要能弹对音，也管不得姿态是否优雅好看。
“这门课四个小时啊！爷我手都弹酸了...这简直就是....”虐待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声音戛然而止。一道清脆悦耳的男声从教室前的屏风后面传了出来，谁都没想到，原来教室里还有旁人，学生们屏气凝神听他道，“课已经上了半个时辰，你们就谈成这幅鬼样子啊？没吃饱饭是吧？！”
众人：“……”
刘昊泽心里腹诽：“废话，你饿了七天，中午就吃大白菜试试。”
当然，这个男人可没听到众人的心声，整个人语气嘲讽，继续说：“谁弄明白了七弦琴上面的音，起来跟大家讲讲。”
台下寂静无声，无人敢动。
“哦，讲对的加五十分。”
台下一片热烈，同学们纷纷举手，嘴里还叫嚣着“喊我，喊我。”
“哼，马屁精。”刘昊泽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当然......手还是举得老高，嘴里热情的声音就像是看音乐会的迷妹，一旁的埃伦嘴角抽搐，无话可说。
男人：“第一排，左手第三个姑娘，你说。”
女孩站了起来，没想到被点名的居然是自己，有些害羞，声音都窃窃糯糯地，让人要集中精力才能听清楚：
“这...第一弦为宫弦，声音低沉而尊，为主君，对应西方音律里的Do,”说着，手指轻轻拨动了宫弦，让大家能对照着，听声音。随后女孩又依次介绍了臣商、卑角、事徽、物羽四弦，同刘昊泽判断的一样，分别对应了西方音律中的Re,Mi,Sol,La。
“这第六根弦，是当年文王加上去的，声音轻柔，名为少宫。”见在座的同学，都把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女孩的脸像被烧红一样，热辣辣的，不禁低下了头，仓促着把最后一句话说完，“第七根是少商...武王伐皱时加的，主管...主管征伐。”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屏风后的男人赞许道，“说的很对，你叫什么名字？”
“夏可语。”
男人轻笑了两声，像是听到什么稀罕事，“都说夏虫不可语冰，而你这名字，偏偏反着干，有点意思。”
夏可语面前的分数当真被加了50分，身边的人，抬头看了一眼，不禁敬佩。这个小姑娘已经拿到了整整300的分数，而课程才不过进行了三分之一。
屏风后，继续传来了男人的训斥，刘昊泽好像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他看了看自己和埃伦的分数，不过刚刚过了150，而三金更是惨不忍睹，连三位数都没有。
小胖子苦着脸，“老铁，你说我还有救吗？”
刘昊泽：“想听实话？”
三金：“唉——算了。要不我直接跳过考试，直接抄书去吧。”
这个方法完全可行，刘昊泽不禁朝他竖起大拇指，脸上就差写着“任重道远”四个字，但自己已经挺直了腰背，聚精会神地准备好迎接剩下的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