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米塔和离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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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关系二人能否出去的图纸，正安安稳稳地挂在壁炉的上方，微黄卷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图纸的前面，被一张框起来的旧照片遮住了一角。旧照片是张自拍，两个青春帅气的青年正一前一后，笑得阳光灿烂。
刘昊泽留心瞄了两眼，不难认出上面的青年是米塔，只不过头发是金色的。怪不得，原来埃伦他哥的头发是染的，我还在想为什么基因突变了呢。
再仔细看，被米塔半抱着打闹的人.....是离墨？！他生怕自己出现幻觉，可是照片上真的是他们那个温柔有礼的大师兄。
米塔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那张照片，“哦？怎么，你认识阿离？”
刘昊泽点了点头，心中小算盘一打，看来这两位应该是好朋友。秉承着中国社会“有熟人好说话”的信条，他决定不仅要表示自己认识离师兄....更近一步，还可以一丢丢夸大一下二人的熟悉程度。
“阿离啊，不仅是认识啊，我们很熟的。”
这句话一出，埃伦和米塔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埃伦无比严肃地说道，“你是白痴吗？胡说什么？”
刘昊泽猛然被这么一凶，再看阴沉着脸的米塔，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道，“对啊，我在法术学院的师兄，埃伦跟他也很熟啊。”
好吧，这话一出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因为他感到埃伦苍白的脸，被他气得有点微微发绿，只听对方说道，“兄长，离师兄这届也带我和刘昊泽。”他顿了一顿，为了增加可信度，平静地直视米塔的眼睛，“‘阿离’这个称呼，除了你，没有人敢随便乱叫。”
一直搞不清状况的中国少年，此时隐隐约约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二人亲密的照片、独一无二的称呼、独特的中国风书房......最明显的证据当然是，还未转阴为晴的亚当斯族长的脸色。
阳光和煦早在听到“阿离”的那刻就消失殆尽，锋利的獠牙毫不掩饰地抵住了下唇，刺破出一粒圆润猩红的血珠。
刘昊泽总算在入学的第三天，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大学专业方向。他觉得“卜”和“挂”简直为他量身定做的，刚见到城堡时，他说什么来着？
“什么样的神经病，会住在这里啊？？”
什么？米塔这么青春阳光的好少年，怎么可能比他弟弟还像个神经病？
见过好少年的书房里，会藏着一间硕大的酷刑暗室吗？
见过好少年手拿铁钉皮鞭，脚踩骷髅头的样子吗？
刘昊泽这次不仅见识到了，而且他还体验一把被铁链吊起了的滋味。就连埃伦，都跟着遭殃，被他哥胖揍了一顿。
此时，黄发少年的嘴角还残留血迹，眉头微皱，注视着被吊在暗室中央的刘昊泽。这一切都因为刘昊泽的“阿离”两字，而脱离了正常的轨道。米塔的疯魔只在一瞬间。
“啪~”鞭子在空中抖动了一下，黑发的米塔舔了舔嘴角，留下了湿润的水渍，再开口时，已全然是种癫狂魅惑的声音，“听说你和阿离很熟？”
摇头摇头摇头摇头，刘昊泽的求生欲让他拼命摇头，并且说，“没有，绝对没有。打交道不多，上课见过两面，绝没单独说过一句话。”
“哦？”把那条黑色的皮鞭折在手里把玩着，米塔显然不信刘昊泽的说辞，他追问道，“没有暗恋他？”
“没有跟踪他？”
“没有偷偷蹲在墙根下，偷窥过他？”
“没有藏过汗巾？”
......
面对一共23项指控，刘昊泽摇得头都快掉下来了，深感自己可能罹患“自摇型脑震荡”。
而更让他觉得心里发毛的是，米塔·亚当斯的拷问实在是太具体，连离墨日常起居的地名，都一字不差......
“这些，你不会都做过吧？”少年忍不住问道。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米塔不怒反笑起来，乐于承认这些罪名，“当然，作为亚当斯的子孙，为爱就要勇敢做一切事情。”
刘昊泽嘴巴张的可以吃下一个鸡蛋，“我靠，你就是传说中的变态吧。”
“哦？这个夸赞，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米塔显然被勾起了回忆，表情又从喜悦，转变成了哀伤，“上次，还是阿离这样喊我。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根据现在的线索，刘昊泽在心中默默梳理起了这个幻境的时间线：
祖爷爷的时空中，米塔10岁，埃伦尚未出生；
而从米塔的描述中，他应该也曾在中国法术学院读过书，而且认识离墨师兄，四年前毕业回国。
而在现实生活中，最近的一届毕业生，也是四年之前的事情。
bingo！刘昊泽脑中的小灯泡瞬间亮了起来，这个幻境是米塔10岁之前的记忆和埃伦当前记忆的结合体。
“不对啊，为什么不是米塔当时的记忆呢？而幻境里只有10岁之前的。”他心中的疑惑，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了。
这句话恰巧落入的米塔的耳中，“你怎么知道...幻境里只有10岁之前的记忆？难道阿离连这个秘密，都告诉你了吗？”
唰——手中的鞭子已经迅速地挥了出去，尖端迅速划过了刘昊泽的脖子，造成一道细长的渗血伤口。
鲜血已经染红了少年白色衬衫的衣领。
站在一旁的埃伦根本没来得及阻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比意识的反应要快，手握着手帕已经站在了刘昊泽的身旁，帮他捂住了伤口。
“兄长...你，”埃伦犹豫了一下，但面对已经发狂的兄长，还是决定说出真相，“我已经来到了中国法术学院上学。”
米塔：“你已经说过了。”
埃伦：“可是你仔细想想，我来到中国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米塔：“……”
埃伦：“米塔，我正在参加学校的课程，梦阙幻境。”
米格：“……”
无言的米塔已经猜到了真相，他沉默了半晌，再开口时很失落地说，“所以，其实我们在幻境里，我不是真的？”
接过了埃伦手中的手帕，刘昊泽自己捂住了伤口。还好划得并不深，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嗫嚅地开口，试图安慰一下埃伦他哥，“那个，大哥......没必要伤心啊对不对。现实的你，还是好好活在自己家里。”
说着还比了个2的手势，“看，世界上有两个你，酷不酷。”
很好，刘昊泽同学成功挖掘出了，米塔和埃伦的另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嘴角抽动的样子，非常一致。
黑发的外国男人，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好像知道了真相，连折磨刘同学的欲望都没有了。“唉——怪不得，我感觉也怪怪的。”
刘昊泽：“是吧，没事没事。接受现实，就能勇敢生活。”
埃伦忍无可忍，“闭嘴。”
刘昊泽用空着的手做了个，遵命的手势。
米塔把刘昊泽手链上的钥匙扔给了埃伦，打了个哈欠，往外走去，嘱咐道：“你们出来吧，来书房聊。”
塔米对于自己身处幻境这个事实，并没有心理抵抗。其实只要仔细想，他人生的不连续性简直显而易见。
比如，埃伦走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凭空消失了。他甚至记不起，每日都要写给离墨的信，究竟都写了什么。
所以，当二人从壁炉背后的暗室中出来时，他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正靠着窗户，端摩着他和离墨的合照。
照片中的男人，给了他莫大的精神支持，他重整精神，又恢复到了之前精神的模样，不吝于施舍给后辈，一些帮助。
他终于问出了，刘昊泽同学等待已久的话：
“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