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魂师》田暮月

7、出发！

　　“那是多萝西吗？”
　　约瑟兰不语，他又匆匆看了一眼那张画，似是在确认它是否完好。随后急忙将它夹进了画夹。
　　“真的是多萝西啊。”罗杰平静地说着，他向来没有什么八卦之心，但看到约瑟兰的反应，他有种握住人把柄的感觉。
　　“哦，这个啊，这是当时她拜托我画的。”约瑟兰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后轻轻叹息一声，自顾自地咕哝道，“居然忘记给她了，果然上了年纪记性也不好……”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约瑟兰立即潇洒地起身，快速下楼开门。
　　罗杰跟过去，从约瑟兰高大的身影旁逐渐分辨出门外站着的那个人。
　　罗杰原本以为是老约翰忘记带钥匙，结果来的人却令他大吃一惊，雪莉·托兰笑得阳光灿烂的面孔出现在约瑟兰的身影的后面，气质与上次见到时一样帅气，不同的是，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棉布长裙。
　　没等罗杰开口夸赞，约瑟兰已经抢先一步：“雪莉，你今天真是太美了，简直是让帕德尔家的千金小姐们都要自愧不如了。”
　　雪莉撇撇嘴，眼睛却盯着一旁的罗杰。
　　“嗨，雪莉，你今天真……”
　　“美”字还没能说出口，约瑟兰就又打断了他的话：“嘿，雪莉，好久不见你一定很想我吧，今天这身是特意为见我而打扮的吗？”
　　罗杰有些懊恼，他拉开手扶门框，整个人几乎把雪莉圈进怀里的约瑟兰，很有礼貌地将雪莉让进来。
　　雪莉却殷勤地道了谢，并没有进来的意思，而是问约瑟兰：“老约翰在吗？我是来找他的。”
　　“非常遗憾他不在，不过你可以先进来，我们还有罗杰可以喝一杯，叙叙旧……”
　　“不了，约瑟兰，我很抱歉得离开了，诊所还有事情要忙。”
　　“那些事情不是乔一个人就能解决的吗？”约瑟兰耸耸肩，开玩笑一般嘀咕道。
　　“太不仗义了吧。”雪莉像个男孩子一样对着约瑟兰的胸口重重拍一掌，无意向旁边张望了一下，连忙放下了手，冲约瑟兰眨眨眼说，“看来我真得回去了，相信我，马上就会有人如你所愿来找你叙旧的。再见，罗杰先生。”
　　“再见。”罗杰伸出一只手做着告别的手势，雪莉已经离开，门却只是被虚掩着。
　　约瑟兰倒没在意这些，而是对着店里复古的镜子梳理着他的头发。
　　罗杰想起刚才约瑟兰略显轻浮的表现，心里闷闷不乐。
　　察觉到罗杰脸色的变化，约瑟兰非但不愧疚，反而愈发八卦起来：“怎么了？看到雪莉迷恋着别人吃醋了？”
　　“鬼才会迷恋你！”罗杰白了约瑟兰一眼，“分明是你在单方面献殷勤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嘛，亲爱的罗杰。这条街上大部分女性都在深深迷恋着镜子里的这个人……”说罢，他还冲着镜子里的自己魅惑地眯起了眼。
　　“少自恋了。”罗杰对这个年纪一大把的中二自恋狂很无语。
　　“哦，好吧，至少她们是十分喜爱我的。”
　　罗杰一时语塞，实际上从他初次见到约瑟兰，看到他那张线条柔美的面孔和细长妖冶的眼眸时，就猜测此人定是风流成性。
　　“不知道雪莉说的是谁？说不定是昨天那个让我画像的姑娘，我想想，她叫什么来着……”
　　门铃响了。罗杰正要去开门，约瑟兰制止了他：“等一下罗杰，由我来开门。”
　　约瑟兰矫健地闪到门边打开了门，门外的娇小身影却让他微微一怔：“多萝西？”
　　“抱歉，我可能打扰了您的……约会？”多萝西面无表情地向屋里张望了一眼。
　　短暂的震惊过后，约瑟兰又换上了一副风流成性的轻浮面孔，他手支着门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多萝西：“没有，你来的正好。恰巧出现在我最想见你的时候。”
　　多萝西后退了一点，嘴角抽起一抹冷笑：“我不记得请了你为我作画。”
　　“多萝西，请不要讽刺我。”约瑟兰认真地看着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扶她的肩。
　　多萝西却将手里的一大束满天星塞在他手里，随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唉，她还真是老样子，除了送花真不愿意多呆片刻。”约瑟兰关上门，整个人都消沉了不少。
　　“已经很不错了，都送花了呦。”罗杰不禁叹服约瑟兰的魅力，连会长大人都……
　　结果，约瑟兰白了他一眼，苦笑着说：“这是我买的，多萝西在花店工作，她的任务就是隔几天给我送束花……”
　　“……”
　　当我没说，罗杰冷着脸，在心里如是说。

　　当天傍晚，两人便收取了警方提供的资料。
　　晚饭过后，罗杰倚在约瑟兰经常喜欢看街景的窗边擦拭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法杖，身旁摆着多萝西下午刚送来的花束。
　　魔法师在使用魔法的时候通常需要一定的凭借，这种凭借可以是任何通灵性的器具，擅长物理攻击的法师们通常会使用由特定材料制成的刀剑弓等武器作为凭借，而专门使用魔法攻击的法师就会取天地间的一些灵石，植被等做成法杖以为凭借。魔法师们的法杖通常会根据个人喜好做成不同的形态，比如罗杰的法杖就是一把一尺长的银白色金属杖，平时都隐在大衣的内兜里，只有出任务之前，他会拿出来擦拭干净。
　　约瑟兰品着一杯薄荷草茶，手中握着一支铅笔，随手在纸上涂鸦着什么。
　　“死者近几日的行踪很复杂，我们等会应该去哪里？”罗杰擦拭完法杖，看着窗外的街景问约瑟兰。
　　约瑟兰放下茶杯，手上依旧没停下他的涂鸦，那是一支经雨后的蔷薇，尽管只有单调的铅笔线条，却依旧不减它的冷艳与被压抑的热情。面对罗杰的问题，他只是简单地回答道：“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全都来自于警方，而现场勘探本应该是他们的工作，我们不过是应付一下特殊情况，负责抓捕罢了。”
　　罗杰无奈地看了眼漫不经心的约瑟兰，不禁扶额叹息：“拜托你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哦我是怕说得太明显了会遮挡你的锋芒。”
　　“好吧，既然要听我的意见，我觉得咱们还是去案发的城镇上，毕竟我们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罗杰翻着白眼，说出了他认为几乎是废话的一句话。
　　“好的，我们可以抄近路。”约瑟兰立即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出门时顺手拿上了他的外套。
　　罗杰十分无奈，却也抓紧跟了上去。
　　两人借了两匹马出了城，一直骑到郊外的一片森林外，约瑟兰突然下马。他摸摸马的头，对着它头顶的一串符文低声念了句咒语，马便调转了头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罗杰见状也停了下来，他下马，不解地问道：“你要把它们送回去了吗？”
　　“对啊，这片森林可是很危险的，我可不能让借来的小马驹命丧于此。”约瑟兰一边说着，一边对罗杰的马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看着马扬尘而去，罗杰的心里一玄，果然不该让这个不靠谱的胡来，现在没有了马，两人连退路都没了。

　　眼前的森林漆黑一片，茂密的树冠只透进来稀疏的几缕月光，脚旁的几颗低矮灌木在两人移动过程中不断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不明的疑似鸟鸣兽叫的声音，还有一些细微的翅膀扑棱声如同幻觉一般忽远忽近。
　　罗杰咽了咽口水，内心强作镇定，毕竟从警多年，胆量上得到不少提升，这点程度还无法从内心吓到他。
　　“没路了。”约瑟兰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方才两人都是沿着林间被踩出的小路前行，而此刻前方只有一片肆意生长的树木，而并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路的东西。
　　“开一条吧。”罗杰说着摸出了法杖。
　　“等等，前面有一块荒地，荒地那一头的林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约瑟兰若有所思地说着，上身努力向前伸，仿佛这样他就能看得更清楚一样。
　　罗杰盯着面前昏黑的丛林，对约瑟兰的视角一无所知：“喂，你是在用什么仪器探测吗？”
　　“什么？”约瑟兰不解地转过来看罗杰。
　　黑暗中原本模糊的轮廓上突然出现两只腥红色泛着血光的眼眸，在林间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嗜血。
　　罗杰内心猛地一惊，突如其来的恐惧令他条件反射性地出手攻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