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星河滚烫》说桑

49、时透无一郎(四)

　　“我打算和无一郎谈恋爱了。”一语激起千重浪，蝶屋的女孩子目瞪口呆地眨巴着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诶，原来大人们之前不是在谈恋爱呀！”三胞胎惊呼，毕竟之前就已经谈婚论嫁了。

　　蝴蝶忍微笑:“很好呢。”

　　雪日抿唇，看着她欲言又止，“忍……”

　　“阿拉，这种时候就应该去甜甜蜜蜜的约会呢，女孩子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蝴蝶忍打断她的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出了雪日相当熟悉的头饰。

　　翠绿色的蝴蝶，描绘着粉红色的花边，是蝴蝶香奈惠的头饰。

　　“忍！”雪日站起来。

　　蝴蝶忍却垂下了眼睫，起身来到她的身后，强硬地将她按在坐垫上。手指挑起她的发丝，将发饰戴了上去。

　　她从后拥住雪日，又微笑着看向沉默的蝴蝶香奈乎，那双漂亮的紫黑色眼眸晕眩着光:“这是姐姐的东西，你们一定要继承姐姐的衣钵，完成她的梦想……拜托了，各位。”

　　雪日咬紧下唇，忍住奔涌而出的泪意，眼眶红湿。

　　忍的周身散发着痛苦和憎恨，但是她却温柔的笑，然后，说着与她心中所想相违背的话语。

　　明明，她是如此憎恨着鬼的。

　　最终，雪日握紧了日轮刀，低低地应了声。

　　“好。”

　　那些罪恶痛苦的根源，她会用这把日轮刀，一一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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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霞的余晖渲染着前方的道路，缓缓地洒在脸上，雪日慢慢地踩在湿润的土地上，朝着霞屋的方向走着。

　　她顿住脚步，抬手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抚摸着上面云朵的纹路，目光落在那橘黄色的晚霞，脑中渐渐形成少年的脸:

　　他生得实在好，眉目灵秀精致，一头长发柔顺地搭在肩头，如同山林里的妖精一般。

　　宛如晚霞般绚烂的少年，是她最爱的色彩，但是——

　　那朵云是叫什么名字呢……
　　不记得了，
　　反正也不重要，雪日才是……

　　雪日呢……？

　　百无聊赖的无一郎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眸落在大门口，忽然，他闻到了一股融雪的冷香，进而出现了他熟悉的呼吸频率。

　　“雪日！”

　　雪日推门而入，听到风吹过来的声音就下意识地抱住。

　　无一郎紧紧地缠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唔哝道:“好熟悉……”

　　“嗯？”

　　“我今天梦到一个人。”

　　“……是谁呀？”

　　“不知道。”无一郎表情起伏很平淡，此时也只是秀气地蹙眉，似乎很苦恼，“但是，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雪日僵了僵，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会记起来的。”

　　“这是雪日希望的吗？”

　　“……或许。”
　　雪日喃喃。

　　这是骗人的，她一点不想无一郎陷入失去哥哥的痛苦之中，但是——她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有一郎，是她心口的刺。
　　是她的失职，让那个坏脾气却善良的少年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雪日？”

　　“嗯？……啊，无一郎，喜欢热闹吗？”雪日僵硬地转移话题，“我听说，今晚有烟火会，要一起去看看么？”

　　“烟火……？那是那什么？”

　　当晚，她从忍那里收到了新的和服，给自己绾了发髻，戴上了那只蝴蝶发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似乎隐约中看到了蝴蝶香奈惠温柔地握住她的肩头。

　　‘要幸福哦，雪日。’

　　“我会的。”她微笑。

　　“雪日，要出发了么？”无一郎换好衣服拉开了门，雪日惊艳地打量着他，然后将人按在垫子上。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梳着他柔顺的长发。无一郎的发色其实也很特别，总体是黑色，下面却是渐变的薄荷色，越发接近他的眸色。

　　“知道么？蜜璃说，她的头发本来和我一样是黑色的，后来吃了太多了樱饼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雪日笑，“无一郎的头发很漂亮呢，是因为什么呢？”

　　“唔，我不记得了。”

　　“……无一郎，你想要记得吗？”

　　“不知道呢。”

　　在沉默中，两人结束了对话。晚霞落幕，雪日拉着无一郎去了街市，此时夜色黯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到处都充溢着欢声笑语。

　　她和无一郎穿着忍准备的和服手牵手走在街上，手里提着小吃糖果。无一郎似乎对这一切都很好奇，虽然还是挂着面无表情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亮得似洒落了星辰。

　　渐渐的，他们走到了观望烟花的地方，随着“澎”的一声，光芒闪烁在眼角，转瞬即逝的美丽，令人窒息。

　　“我以前是不喜欢烟花的。”雪日道，“因为这种转瞬即逝的感觉，实在是太心痛了。”

　　以前，她和阿鸣偷偷溜出来看烟花，阿鸣对她说，“我喜欢烟花，因为对我来说，烟花很像是晚霞，绚烂又美丽……就像是雪日一样。”

　　雪日一直记得母亲去世前对她说:“霞之呼吸的继承人啊，你的生命或许会同朝霞般短暂，但——你更要像晚霞般绚烂。”

　　“很漂亮……”

　　清冽的嗓音将她从回忆中扯回，雪日沉默凝视着他，出门前她把无一郎的头发全部束起，扎在脑后，露出了那双润玉的耳朵，少年侧脸柔和灵秀，像是银杏叶妖精。

　　雪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少年明显僵住了，耳尖浮现淡粉色，他没动。

　　凌乱的心跳在两人之间回荡，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声音。

　　“无一郎，我……”

　　“啊啊啊啊——”听见不远处有吵闹声和女性撕心裂肺的尖叫，街区的警方与他们擦肩而过，脚步混乱，“快，快点，那边！”

　　“发生了什么？”雪日蹙眉。

　　无一郎握着她的兽，朝着她点了点头，两人将身后的包袱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日轮刀，脚步轻点，朝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请不要靠近，这是鬼很危险——”一个红发的少年死死地按住一个挣扎在地的男子，还有一个被咬伤的女性颤抖地倒在地上，被警方扶起。

　　“是鬼。”无一郎道。

　　雪日却注意到那个少年的腰间别着一把日轮刀，“等等。”她拦住无一郎，“鬼杀队并不是官方组织，我们没有权力出面。”

　　无一郎有些生气，抿着唇不说话。

　　雪日知道此时不是等待的时候，她环视周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她的瞳孔猛的紧缩，身体颤抖，妇女青筋暴起，暴怒从心里炸开。

　　雪日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名字，她恨入骨髓的名字:“鬼舞辻——无惨！”

　　她的大脑被愤怒充斥，迅速跟了上去，无一郎被她留了下来。跟着他来到无人街巷，她停了下来，大脑渐渐地清醒。

　　不，她不能再错了。不能让这愚蠢的愤怒令她失了分寸，她必须冷静。

　　她现在根本打不赢那个混蛋，如果在这里止步，她不仅对不起无一郎，更是辜负了主公的期待。

　　于是，她准备掉头，却对上了身后那双阴森的竖瞳，和那张诡谲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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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日那孩子，如何了？”

　　“报告主公，她在对战鬼舞辻无惨过程中重伤，至今昏迷。”

　　主公叹了口气，怜悯道:“那孩子真的辛苦了。”

　　蝴蝶忍垂下眸子，掩饰了眼底的悲痛:“她是凭着坚强的毅力拖延到日出的……而且，她身上出现了奇怪的斑纹，体温一度过高，心跳也很快，直到昨夜才降了下来。”

　　“哦？”

　　“大概是类似于卷云纹的图样。”蝴蝶忍抿唇，“我发现，她的血液循环也加快了，她的肌肉呼吸力量应该会有所增强。”

　　“倒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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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日感觉自己像是跌进一个锅炉里，热的不行，可没当她试图推开，手臂便会被卸掉力气。

　　“唔……”

　　她忍受不住热气，挣扎着推开，眼睛也凭着毅力睁开了，想去看到底是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

　　终于，她看到了——少年如同一只乖巧粘人的猫咪般趴在她的厚厚的被子上，察觉到她的动静，缓缓睁开了那双薄荷色的眼眸。

　　“无一郎……”雪日虚弱地微笑，却看到了少年微红湿润的眼角。

　　他掉着金豆豆，笑容却灿烂得不得了，哑着嗓子道:“你终于醒了。”

　　无一郎探了探身，在她唇角上印下轻轻一吻，滚烫的泪珠随着他的动作掉在她脸上。

　　雪日爱怜地摸了摸他的眼睛，“让你担心了，很抱歉。”

　　“不要离开我，雪日。”无一郎拥住她，却小心地不触碰她的伤口，“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雪日搂住他的脖子，黑眸里闪烁着泪光，她却笑得很开心，像是释然，“无一郎，在我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我看到了好多人。”

　　“我看到了父亲，母亲，看到了兄长阿鸣……他们说，让我回去，不要过去，我的身后还有人在等我。”

　　雪日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也哽咽了，“你知道的，我很乖的，所以我听话地往回走，看到了无一郎。”

　　“无一郎你拉住了我的手，往这里奔跑。我当时就想——”

　　“时透无一郎，你就是我的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