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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最后还是黄石镇3 和前妻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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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移开视线:“如今说这个做什么?”
“这对我很重要,西门,我知道你向我求婚不过是出于对世俗生活的好奇,你只是想入世修行而已,但我不介意,因为我曾经真的非常非常的爱你,我爱你胜过一切,你对我表白的时候我甚至都忘了我才刚刚失去朝夕相处的姐妹这回事,忘了你曾经杀了我的师父。”孙秀青说道,“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但……我还是想知道,我这样全心全意爱着的你有没有一刻真正的爱过我?”
西门看着她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说:“没有……”
“你……说句谎会死啊!”
“我不明白你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样的,若说我对你的看法,我只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你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像如今的孤城一样……不,那时的你甚至比如今的孤城对我还要重要。”西门转过身去看向摆在桌上的剑,他走过去试图伸手摸一摸它,却又胆怯的抽回手,“甚至比我的剑还重要。”
“西门?”
“我应当没有告诉过你,在与你成亲之后我的剑法很长一段时间再无寸进。”西门说道。
孙秀青低下了头:“虽然你没说,但我听管家提过……我也很对不起,我本想帮你的,还把峨眉山的不传秘术拿来给你,还去买了很多剑谱,可你根本不需要。”
西门摇了摇头:“那时的我并不介意,老实说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认为只要你能陪伴在我身边即使牺牲我的剑法也无所谓……秀青,时至今日我依然感激那段你陪着我的时光。”
孙秀青把脸埋在双手之中哭了起来,原来他们也曾如此认真的相爱过,他们也曾为了彼此牺牲了这么多,可世事无常,西门终究无法放弃他的剑道,而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将他束缚在这段儿女情长之中。而且西门杀死了自己的师父,这段仇恨并不是孙秀青不去理会便能够抹去的,它就像扎进肉里的刺时时提醒着孙秀青那段痛苦的往事,以及造成那段往事的那个人,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长久。
孙秀青哭了一阵子,直到西门递给她一方丝帕,孙秀青哽咽着接过来擦了擦眼泪:“谢谢。”即使没有西门为了自己的剑道斩断情丝,孙秀青也很难再平衡自己的内心,这段婚姻问题重重,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她还是西门夫人,就必须面对自己正和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和姐妹,夺走了自己最重要的一切的人朝夕相处的事实。孙秀青虽然单纯却始终不是一块石头,她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为了曾经深爱着自己师父与姐妹们感到悲伤与痛苦,也会为了不能为他们报仇而感到自责,最终他们的恋情会崩塌也是迟早的事。
孙秀青擦干眼泪,把手帕还给他:“我也已经受够了,江湖上一直因为我嫁给了杀害师父的人而议论纷纷,你的剑法也因为我而受阻,就算你不说我也很清楚,你和我也差不多都快到极限了……或许被你抛弃也是一件好事,虽然我受到一些冷嘲热讽却也得到了同门师兄弟的真切关怀,能够回到峨眉重新为峨眉做些事情,对我而言也算是对师父,对姐妹,对自己有个交代,不管怎么样,西门,谢谢你爱过我。”
“我也一样。”
“和你分开之后我很难过,但……没有后悔过,我已经尽力了,完成了我的心愿,我想我们都是。”孙秀青说道,“我很高兴当初的我顶住了压力嫁给了你,我也很高兴在你最风光的时候离开了你,虽然在外人看来我一定蠢得无药可救了,但对我自己而言,我不后悔,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我的爱情,我的孩子,我的师门……我不必被那个徒有虚名的西门夫人的名号折磨一生,我……虽然很痛苦却很自由,我过的真的很好。”
她擦了擦眼泪,“如今我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我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妻子是不是真的……真的有那么失败,我帮不上忙,你的一切我都帮不上忙,我处理不好家事也帮不上你的剑道,甚至没办法为你赢得一个好名声,我除了一个累赘什么都不是,硬要说的话,或许只有小乖,即使小乖也是我为了排遣自己的寂寞……”
西门把手放在她肩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认真的看着孙秀青的眼睛说道:“不,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你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一个人,只是当时的我太过浅薄,无法参透其真谛……直到遇到了孤城我方才知道你教会我的一切是多么珍贵的东西,我非常感激你。”
“我可以感到骄傲吗?”
“你应当骄傲。”西门说道,“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人。”
孙秀青伏在他肩头大哭了起来,西门看着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多年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少女义无反顾的走近了自己,自己的剑刺伤了她的心,但她的心血却赋予了这把剑珍贵的温度。
女人的爱究竟有多无私?
这个问题就如同男人的爱究竟有多偏执一般。
没有答案……
*
“孙秀青去找你了?”趁着赶路中间歇脚的空挡,花满楼问西门吹雪。
西门点了点头,在茶摊前坐下来:“她过后还要去找孤城,说是从没见过倭寇想要见见。”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孙秀青如今已经是江湖中的一个奇女子,市井坊间关于她的小说到处都是,当年她不顾门派的阻拦嫁给了杀害自己师父的仇人西门吹雪,又在西门吹雪名望和剑术都达到巅峰的时候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他回到峨嵋派,这样敢爱敢恨来去洒脱的女子简直是众多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型,当然,在这份洒脱的背后孙秀青到底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孙秀青是个奇女子,我自问拿不出她这分勇气。”花满楼说道,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忽然又开始担心身在黄石镇的陆小凤了。
西门摇了摇头:“她本可以不必如此勇敢。”